「嗯。」轻轻应了声,问道:「沈医师不用回到焰主的病房吗?」
「不用,我负责照顾你,伤口还痛不痛?」
「有点,不过我可以忍。」
「忍不住要说,我可以用药物替你止痛。」
「嗯。」我乖乖点头,想了一下,问出担心已久的问题:「沈医师,我的右手会不会废掉?」
「好点了吗?」
「嗯。」轻轻应了声,问道:「沈医师不用回到焰主的病房吗?」
「不用,我负责照顾你,伤口还痛不痛?」他边问边替我摁好棉被。
「有点,不过我可以忍。」
「忍不住要说,我可以用药物替你止痛。」
「嗯。」我乖乖点头,想了一下,问出担心已久的问题:「沈医师,我的右手会不会废掉?」
沈培安怔了下,没有立即回答,只是将我鼻水清理干净,思考了一下,才说道:
「……废掉是不至于,只是伤到骨头,以后的复健疗程是免不了的。」
「可是,我现在连动个手指都没办法,除了痛还是痛。」
「会痛是好现象,表示你的神经系统维持正常,如果不痛,那才糟糕。」
「是吗?」我忧心忡忡地看着被绷带缠绕固定的肩膀。
沈培安见我眉头依然深锁,忍不住地用手指轻轻揉着:
「别想了,有我在,你和焰都会没事的。」
我叹息,说出内心的在意:「我只是害怕焰主会嫌弃我。」
沈培安动作停顿了一下,略显吃惊的看着我,不确定地问:
「诗岚,你对焰……会是我多心吗?」
「……」我一时答不上话,面对他探索的目光,最终还是老实点头:「就如你所想的那样,不好吗?」
「诗岚!」沈培安眼睛为之一亮,欣慰道:「好,当然好,你知道我等这天等多久了。这是好事啊,我高兴都来不及了。」
我也笑了出来,只是和他相比,就显得郁闷许多。
「怎么了,笑的这么难过?什么事不开心?」沈培安看出我的不对劲。
我该怎么跟他说,心里惦记的事情不少,却因唐焰遇袭,导致心乱如麻,不愿多想,可是现在……好多好多的疑问再不寻求个真正的答案,只怕我会被压得窒息。
抓住他的手,我衡量该怎么开口……
沈培安见我欲言又止,倒是比我还干脆,主动开口:
「想问什么就问,如果是我知道的,我会毫不隐瞒的告诉你。」
我看着他:「可以吗?我记得你曾经说过有些事情不该是由你来说。」
「今非昔比,如今时机成熟,应该让你知道的事情,总得让你知道。」
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关于你那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情,透过雅歌回报的消息,其实我们都知道,会等到现在才动手,是因为焰不想将事情做绝。」
「那么他跟藤原介之间的是非恩怨是真的?以及当时关于我父亲的事情……也是真的?」随着沈培安粗略讲解那几天发生的事情,我提出几个重点问道。
沈培安认真想了一下,点头道:
「其实藤原介那个时候所告诉你的事情有泰半都是真的。」
心沈了沉,哪怕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但听到的当下仍不免感到刺痛。
只好抿唇不语,继续听下去──
「……还记得当初你被唐焰带回青阁的时候,他是怎么教育你的?除了那方面的事情,就连你平日的生活情况他也完全掌握其中,为的,就是不希望你得知太多当时不应该知道的事情,或是过份接触外来的信息,所以在青阁你会发现那里没有家用电话,除了视听室,那里也没有有线频道的电视,为的,就是要杜绝一切会影响到你的可能性;或许你会觉得在青阁的日子如同牢狱生活,但说穿了,不过是唐焰用自己的方式在保护你。」
「保护我?」
「是的,他一直都在保护你。」
「为什么?」难不成有谁会对我不利?
沈培安像是看出我的心思,笑了笑,点头道:
「就是有人想你不利,而那个人正是藤原介。当初你来到青阁不久,藤原介便已知道你的存在,为了彻底了解有关于你的事情,他不惜用钱买通青阁里的仆佣,利欲熏心,自然有人愿意为钱出卖主子,最初的三个多月,唐焰明着暗着,换了不少人,但总是防不胜防,哪怕是家世清白的人也一样,所以后来唐焰才会在一气之下,索性带着你到高雄渡假散心,同时吩咐管家陈伯趁着那几天清理门户,将青阁里任职的仆佣全部彻换。可谁知道藤原介的脑筋动得太快,也合该是巧合,那时霍尔?欧森也找上门来,于是藤原介便趁机拉拢霍尔?欧森,一同联手对付唐焰。」
「难怪那个时候从高雄回来,我总觉得有哪些地方不一样了。」可惜那时要忙于应付唐焰的索求无度,所以没有注意太多,没想到这两人的明争暗斗居然这么厉害!
我瞠目结舌,惊讶于这两人心机似海……
沈培安没有察觉我的反应,整个人陷入过往回忆──
「藤原介这人的个性太过极端,从以前就老是和唐焰不对盘,最主要的一点还是卡在藤原熏的身上……。」说着,看了我一眼:「对于这个人你应该不陌生吧。」
「……」我微掀的嘴巴合不拢。他知道他知道……他用的是肯定句,摆明了当时韩雅歌知道我和傅少舲躲在门外偷看。
那么,这是不是表示另外的两个人也知道?
我的天哪……
实在不想忆起那卷自拍片里的画面,可是……
「藤原熏这人是不是有点不正常?」我还是没能忍住,脸色苍白地问道:「他当时的反应……好象感觉不到疼痛?」
沈培安闻言轻叹:「你没有看错。藤原熏的确不太正常,但他的不正常是指他的身体状况,他从小就罹患一种罕见疾病,病名被称为『先天性痛不敏感症』。那是一种遗传性感觉不敏感与自律神经性病变的罕见类型,他不像正常人一样可以感觉到肉体的疼痛,也之所以这样,他被向来要求完美的藤原家族视为耻辱,将其逐出家门。」
「好过份!太过份了!生这种病又不是藤原熏自己愿意的。」我握紧拳头,突然觉得藤原熏的遭遇和我相比,更加处境堪怜。
「的确,在日本,藤原家族是自幕府时期就已存在的古老望族,数百年来一直遵循着前人流传下来的规矩,哪怕时代变迁,但他们的家风依然保守,他们一族都太骄傲,以至于容不下一点瑕疵。」
望着窗外,沈培安的目光变得复杂,像是带着一抹说不出的痛……
「藤原熏的不完美,自然成为家族的牺牲品。于是在他十六岁那年,被迫送往德国求学就医,并被要求终生不得踏入藤原家族大门……藤原熏难以释怀被家族舍弃的打击,于是自甘堕落,凭着与生俱来的美貌,在同志酒吧里担任MB服务生,与众多客人发生关系;又由于在床上向来表现过火,而备受客人青睐……」
「等等。」听到这里,我打断他:「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么清楚?」
沈培安苦笑起来:「因为我曾在德国攻读医学博士,当时实习的医院,所接触的病人里面其中一个就是藤原熏。那时他的身体与心理各方面,情况都很糟,他和每个客人发生关系,身上都一定会挂彩。不是他服务不好,而是他故意要求客人伤害他。」
「为什么?」我又打断他:「他疯了吗?」
沈培安倒是不介意我三不五时的插话,继续说:
「你要说他疯了,倒不如说他是藉此寻找自己存在的价值……也就是在那时,他认识了唐焰,那年唐焰刚满十八岁,两人头一回见面就走到那一步。藤原熏异常的嗜好感染了唐焰,从此两人一拍即合,那段时间唐焰因为藤原熏的关系玩的很疯,在性事方面愈发残虐起来,好几次在藤原熏的怂恿之下,差点失手杀了他!我为此提心吊胆,曾不只一次劝过唐焰要他稍微节制,不要走火入魔,但他从不放在心上,直到藤原熏对他的感觉起了变化,不再安于单纯的床伴关系,进而向他索求爱情,唐焰这才察觉事情不对,开始借故疏远藤原熏,转而寻找其它人做替代,不再与藤原熏发生关系;再加上他们在一起的第四年,唐焰的父母因为空难双双过世,唐焰正式接下集团总裁一职,更是忙到不可开交……藤原熏面对这样的转变,自然无法接受,对唐焰逐渐由爱生恨,到最后不得不选择背叛,仗着唐焰对他的信任,窃取了公司重要的机密文件,远赴日本会见藤原介,之后再前往德国;并同时透过藤原介放出消息,刻意让唐焰知晓自己对他的背叛,等到唐焰赶到德国柏林他所下榻的饭店时,他竟当着唐焰的面前跳楼自杀,藉此达到最大的报复。而藤原介自然认为是唐焰逼死自己的弟弟,从此两人正式结下粱子。」
好……好复杂的恩怨情仇,简直比电视上演的连续剧还要精彩!
而这也可以说明为什么唐焰不能容许他人的背叛,以及在床上近乎变态的表现。
我想,我是彻底了解了,但是……
「为什么是我?我确定在此时之前,我从未见过焰主;而且根据藤原介所透露出来的讯息,我之所以家破人亡,显然和焰主脱离不了干系。」
「没错,关于这件事情唐焰在里面确实扮演了重要的角色……」
收回目光,沈培安发现我脸色一变,只是浅浅笑道:
「其实,对于你父亲的公司,唐焰并没有使出太多不入流的手段,不是他不想,而是机会有限。因为你父亲当时在大陆内地所制造出来的麻烦实在太多,杜云祺是个有事业企图心的人,但却不懂得量力而为。当初上海的那块土地想要的人不少,以你父亲的能力要整个吃下实属勉强,若是换作一般人早就放弃,但他却硬是要吃下这块大饼,弄到最后发生财务危机。唐焰那时并未同意你父亲的贷款申请,是因为你父亲除了向唐焰求助,还另外找上八家银行分别要求贷款,在这种情况之下,唐焰没有批准是正确考量,不能怪他。」
「可是他后来还是帮助了我父亲。」用一笔天价买断我的一生。
「那是唐焰以私人名义介入,你父亲他…。。并不如你所想象的那般敦厚老实。」见我欲出言反驳,沈培安笑了笑:「别急,听我把话说完。」
我只好把话吞了回去,耐住性子听下去──
「你应该知道杜云祺并不是你的亲生父亲,尽管他迎娶你母亲冷翡,夫妻俩却始终貌合神离。表面上的恩爱是为了让你放心,但事实上,杜云祺是个双性恋,他爱女人也爱男人,你母亲知道这点,因此默许他在外头的所做所为,却不料在她死后会害惨了你。杜云祺与唐焰相同,对于特殊的嗜好自有多条发泄管道,所以唐焰在调查有关于你的所有事情之后,推测出杜云祺在走投无路时,必会拿你们母子做牺牲,他料中了,所以才会从杜云祺手中将你买下,更在事后得知你母亲遭到杜云祺所害,毫不留情地将他送进监牢。或许唐焰有些手段并非光明磊落,我也从不否认他并非良人;但是整件事情的出发点,他确实是为了得到你,将你纳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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