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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们这儿的水很甜”富强把瓢给了月馨,这下,他才仔细看了看自己的表妹,全身上下穿着补丁的衣裳,可很干净;红红的脸蛋,苹果形,眼神中流露出灵气,朴素的外表,给富强很深刻的印象,他知道,这就是自己期望的对象,他告别小表妹,准备回家让人前来提亲。
在说,月馨所生活的圈子,多数人都没读过书,更不说礼貌之类的语言,今天这人;给了自己很深刻的印象,当时自己真希望他能够多待一段时间,多说几句话;可是;她担心母亲;不知道她老人家什么时候会回来;而且还有一件事;那就是:自己居然会脸红,难道是他的形象在自己脑海中扎根的原因,她真庆幸母亲今天不在,复杂的感觉萦绕在她的内心。
富强的匆忙离开,其实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不希望自己被三姨知道,自己来看小表妹的事情,他害怕尴尬;告别了表哥;往家的方向赶去。
此时已经是黄昏,天边的晚霞;如同此时富强的心情,火红一片,旁边的包谷,在晚风的吹拂下,发出沙沙的声响,还有一两只回归的小鸟,正欢快的闹着。
第二十章
一个月后,月馨父母正谈论着女儿的婚事。
“馨儿家爸,你认为这婚事如何”这是月馨的母亲,她正征求孩子父亲的意见。
“我能有什么意见,人都来了,你这做妈妈的做主,人我没见过,他们家的门横开直开我都不知道,富强那孩子品行到底如何?你得和我讲讲,我不希望妹儿吃苦”月馨的父亲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其实在他心里,还是希望女儿别远嫁,最好能留在自己身边。
“馨儿她爸,富强那孩子到底如何?你可问馨儿的哥呀,他到过富强家,他比我这做母亲的最有发言权,我知道你心疼馨儿,难道我就不心疼吗?她可是我十月怀胎的肉,是我这为娘的心肝”
“妈,爸,你们谈论什么,这样神秘”这是月亿,他刚收工回来。
“还不是你妹妹的婚事,你爸爸正和我闹呢”。
“哦,原来是小妹的婚事,这是好事呀,可我担心咱们白操心”
“什么意思?”这是月馨的母亲。
“你们还不了解妹妹的脾气吗?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听来婚姻自由,她可不希望父母包办”。
“婚姻自由,我可从没听说,这世间那有自由的婚姻,你看,我和你爸,我们结婚前连面都没见着,结婚后几十年,还不是好好的”
“我才不信,那是你和咱爸运气好”。
“什么运气好?这是命,你这一生要遇见什么样的人,全是前生修来的福,你爸不知道修了多少行,才遇见我,你说是吗?老头子”
“是,是,我是修了几千年才遇见你!”月馨的父亲对妻子有点不满,虽然夫妻间几十年没吵闹,可妻子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学来的思想,不愿成为自己的附属品,对每件事都有自己的一套,为这样的事情,自己还被朋友们嘲笑,说自己是妻管严,女儿的脾气和她妈妈太象,真不知道有那个男孩受得了她。
“月亿,你听,你爸的牛脾气又出来了,你说句公道话,馨儿和富强是否相配?”
“富强!妈,你说的是富强”
“有什么不对,我认为富强这孩子不错,你说呢?”
“是的,富强人不错,我是担心人家看不上妹妹”月亿对富强还是了解的,他到过富强家几次,他们曾经共事过,而且又是表兄弟,他是担心富强眼光太高。
“这点你不用操心,要你对你父亲说说你对富强的看法,免得他又说我多事,把自己的女儿做人情,送给我姐姐”
“月亿,你说说你对富强这人的印象,你妈说你对他了解”这是月馨的父亲。
“我这表弟呀,是个知书达理的人,人正直,其实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家庭,三代人没分家,兄弟和睦,地方又好在,这是我个人看法,你们还是问问妹妹,看她到底喜欢去什么地方”月亿已经表露了自己的看法。
“老头子,你听见了吗?这是你儿子说的,你是一家之长,你做主”月馨的母亲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女人,她知道为丈夫留情面,这才有家庭的和睦。
“我能说什么?既然你们都说富强那孩子好,如果妹儿她自己愿意,你就做主吧”。月馨的父亲已经让步,他了解自己的儿子,儿子看上的人,应该不错。
这已经是中午,门外的小狗躲在林荫下,吐着长长的舌头,旁边槐树上,知了正拼命的卖弄着歌喉,偶然间吹来的热风,让树下休息的人们再次举起手中的蒲扇。
第二十一章
这段时间;月馨和同村的小姐妹外出拿工分,她们工作地点是离家不远的荒山,山边有不少的野花,月馨她们每天工作在一起;少不了的话题当然是某家生小孩,某家有什么不如意的事;月馨是个多愁善感的女孩,这不属于她这个年龄阶段所拥有的,她望着远处那一队队远飞的大雁,不由得想到自己的一切,风中翩翩起舞的蒲公英,随风而去,在山涧之间失去踪影,自己就象那飘落的蒲公英,什么地方才是自己安身之处,还有那杂草丛中的团团野棉花,在秋风中摇曳,装点着这单调的世界。
“月馨,在想什么?那样入迷”这是和自己从小长大的姐妹,她的性格不象月馨那样多愁善感,喜欢随遇而安,她们一群小姐妹在一起工作,少不了彼此的打趣,在父母面前,大家都是那样的乖巧,就算有什么青春的躁动,都在严厉的家教下烟消云散,如今,大家都离开父母,就不太注意太多,月馨是个多愁善感的女孩,在这群小姐妹中,属于那种安静的乖乖女,从不和男孩插科打诨。
“没什么,我在想秋的包容;秋的萧条”
“你就是这样的性格,每样东西在你眼里都会变得那么复杂,什么秋的包容,秋的萧条,我看到的只是满眼的苍凉,我不喜欢秋天,虽然有人说它是收获的季节,但是,这一切对于我来说,只不过是过眼云烟,我只希望眼前自己过得好,找到一个自己喜欢的人”
“呵呵,想嫁人啦,羞羞”
“谁想啦?”她看见月馨那狡猾的眼神,知道自己上这丫头的当。
“月馨,看我不撕烂你的嘴,你居然敢打趣我”话还没说完,就往月馨身上扑去。
“哈哈,哈哈”,轻快的笑声在山林中响起,小鸟在她们的笑声中上下翻飞。
“月馨,听说有人来你家提亲,你对这件事如何想”
“这段时间我们都在这边工作,对家里的事情我不太清楚,我不喜欢父母对我的婚姻进行干涉”
“去你的吧,你还有选择的余地吗?现在婚姻都是父母做主,就拿我嫂子来说,她和我大哥结婚之前,连我大哥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我才不喜欢这样的生活,如果我父母对我这样,我不会答应的,除非我喜欢那人”
“哎,说什么好呢,其实我挺羡慕你的,读过那么多的书,可以写信,认字,可我,斗大的字不认识一个,不说什么婚姻自由,我想都不敢想”
“算啦,不想那些让人不开心的事,两天后这里的工作就结束,我希望别让人看扁,不被别人指着脊梁骨说就行”
“好啦,我看我们什么都不用说了,回到家里不就什么都明白了吗?你看,大家都收工了,这里只剩下我们两个”
“好,那我们回去吧”两个女孩扛着工具往大家背影的方向追去。
这已经是傍晚,天边朦胧的小山,在晚霞点缀下,显得那样的清幽,小鸟已经归巢,偶而有一两只蝴蝶在夕阳之下翩翩起舞,一阵秋风拂过,数片红叶完成自己历史使命,回归自然。
第二十二章
月馨和小姐妹回到宿舍,大家都在忙于梳洗,有一两个小姐妹对着破损的镜子摆弄娇姿,这其实不算什么宿舍,是用临时石头随便堆起的简陋小屋,最多只能起遮风挡雨的作用。
“月馨,你们咋现在才回来,大家都到了好息(这是方言,意思是大家到了好久),不会又发现什么新大陆”,这是同村的小凤,人长得漂亮,同时又有点开放,经常和一同工作的男青年打情骂俏,在月馨她们生活的年代,可说算得上异类,大家当面不说什么,背后总对她指指点点,可在月馨心中,从没有大家所谓的偏见,她感觉到小凤这人挺和蔼,大家所标榜的作风问题,她从不放在心上,小凤是个聪慧的女孩,她明白许多道理,她对月馨这样的乖乖女还是非常喜欢。
“小凤姐,哪有什么新大陆,我只是和小兰姐说了一会话(方言),赶不上大家,那象我们凤姐,随时都有新大陆”说完,月馨腼腆的笑了笑。
“小丫头,还不老实,我听我哥说有人来你家提亲,咱们是姐妹,这样关键的消息你都对姐我隐藏,那太不够意思了,况且姐姐我吃过的盐比你多,你告诉姐,姐我给你作参考,如何?”
“凤姐,连对方的面我都没见过,我不知道说什么?况且婚姻大事,全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小妹我又有什么办法”
“你这丫头,居然给姐我打埋伏,你的脾气我还不知道,表面是文雅,可固执起来,十条牛都拉不回,如果真是这样,你就不会和那家退婚”小凤和月馨同在一个村子里长大,对月馨的个性她非常明白。
“凤姐,你们在谈论什么?谈得那样高兴,说出来让我们大家高兴一下,我们姐妹可是秘密共享哦”这是在旁边摆弄娇姿的姐妹小慧。
“那有什么秘密,就算有什么秘密都不是我小凤的,大家又不是不知道,月馨这丫头,平时很文静,有什么想法总藏在心里,就拿这次来说,有人来她家提亲,这样的大事都瞒着我们姐妹,如果不是我大哥今天来看我,她就连我都瞒住”。
“月馨,凤姐没说谎吧?如果真是这样,你就大不够意思了,有时间把他带来我们姐妹瞧瞧,让我们大家给你参考参考,如何?”
“他是谁,我真的不知道,我和他连面都没见过,全是我爸爸妈妈的主义”月馨准备把一切都往父母那边推,她知道这群姐妹的厉害之处,大家都处在少年多动证时期,有的是精力,没事就说长道短,特别在这没有任何娱乐的山上。
“真是这样吗?我听我大哥说你和他还是姨妈亲,他还到过你家,当时只有你一个人在家,你就讲讲你们见面时候的情景吧”这是小凤。
“月馨,你就讲讲吧,你们是表兄妹,这可是亲上加亲的好事,你就别噎着藏着,那对身体可不好”。
月馨糊涂了,自己什么时候和那人见过面,自己的家教可严了,在自己的印象中从没有这样的事情呀,可大家的说法有鼻子有眼睛,这应该是无风不起浪啊,她绞尽脑汁都想不到自己和谁见过面。
月馨太头望了望大家,满脸的迷惘,她真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讲起。
“算啦,我们月馨脸皮薄,不好意思讲,那就别逼她,差不多要吃饭啦,大家吃饭去”这是凤姐,她认为月馨有什么难言之隐,忙把话题叉开。
一群小姐妹拿着碗筷往食堂走去,虽然大家对月馨的事感兴趣,可月馨不愿讲,那就改天再找机会考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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