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不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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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不喜欢我- 第2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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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各种姿势告诉他并对他说:我知道你在看,因为要让你看清楚,所有在酣睡中不断翻动的身体都是装出来的。
  紧闭的窗帘仿佛告诉他,她不再向他打开。
  姐姐不在时,她也回到房间紧紧关上房门。她想这么多天了,雷恩也应该回来了,可是当她打电话时对方关机。之前,雷恩也曾有电话给他,说是事情办得很顺利,只是舍不得儿子和女儿,所以不能马上回来。他把对孩子们的感觉说得那么详细,好像这对她很重要似的。
东西方女人的区别
  夏天过去了。秋天凉爽的风鱼贯地从窗口窜进来。就在一个晴朗的早晨,姐姐出去上课了,姐夫打电话回来对妹妹说:有一份文件忘记在家了,你能否给我送一趟?妹妹想也好,可以出去透透气,顺便在商场里买两件衣服。她第一次进姐夫的公司。姐夫的办公室是在一个长廊里的拐角处,进去之后,看到姐夫正向她点头,让她坐在他办公桌对面的一张椅子上。而她只是想把那文件送到就走。姐夫却让秘书给她倒茶。她不得不坐下来。姐夫先是跟她说了点公司里的事情,中间不断有电话进来,他总是让对方等一会再打来。妹妹即时站起来 
说:
  “那就不打扰了,你还得工作。”
  姐夫说:“我还有话要跟你说,你这么早走干什么?”
  “什么话?”
  妹妹重新坐下来,这时她感到姐夫的目光漫不经心,并且逐渐地跟探照灯似地盯着她的脸。他的这种表情是她所陌生的,好像她并不认识他。
  他说:“这样吧,我带你去喝点咖啡。”
  这让妹妹有些措手不及,她想不到姐夫竟然会提出这个要求。她和他去咖啡馆?他们走进了这个写字楼里的咖啡厅。姐夫要了两杯咖啡,同时要了两份蛋糕。妹妹看了一下价目表,当看全都是二十五元一份时,她突然感到对面这个男人成了另一个人,出息了。她想把这个想法告诉他,可是她忍住了,他毕竟是自己的姐夫。
  咖啡厅里有音乐,声音很小,缓慢,不像姐夫总是听那么大声。妹妹心里有些紧张,她不知道这个男人在今天会对她说些什么。他沉吟着,仿佛在写诗一般地措辞。妹妹望着他的脸,好奇心彻底起来了,她等待着,内心有些焦虑。
  妹妹抓起包要走,被姐夫一把按住了。
  “我承认,我几乎天天都在偷窥。不过,这种偷窥你是知道的,对吗?”
  妹妹不说话,她低下头,觉得此刻就像是一头撞在了大卡车下面,完全不知怎么应付。不过马上她明白过来应该怎么办了,她再次要抓起包站直身子就往外跑。但是又被姐夫按住了。
  她重新坐回椅子上,姐夫说:“你很小的时候,我就偷偷地看过你。”妹妹不看他,心里又气愤又震惊。
  她抬起头,端着咖啡喝了一口,然后装着满不在乎地说:
  “有谁不是一样的呢。”
  姐夫笑了,说:“你的问题让我深感自己的下流,而且既然说到这个份上,那么可以把它当做一个科学的话题来探讨。”
  妹妹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咖啡让她放松下来,并且有点想笑,显然,她对这个问题的态度跟姐夫是一样的下流,她这样对自己说。
  姐夫似乎看出她在这方面的无知,于是主动对她解释道:“这就跟女人的脸一样,有的长得白,有的长得黑,有的长得漂亮,有的长得难看。男人是以粗细长短来区分,而女人是以均匀、色泽和松紧来衡量。”
  “你怎么知道?”
  “我在美国呆了四年,你以为我去干什么了,除了知道要拿一个博士学位,我还要看各种各样的女人。”
  “这些话,你对姐姐说过吗?”
  “为什么要对她说?”
  “为什么要对我说?”
  “我们是一路人。”
  “我们?”
  他不出声地笑了起来。
  “我觉得你长得特别好看,使我想起了那个菲律宾的女人。”
  “可是女人都觉得自己那儿长得难看的。”
  “不过你的例外。”
  “你撒谎。”其实她心里有点沾沾自喜的感觉。
  “我没有。”姐夫说。
  妹妹又一次低下头。马上她又觉得这低头的表情在明确地表示着跟他之间的暖味关系,想到这,她又坦然地盯着他,问:“照你说来,西方女人和中国女人有差别?”
  “你有没有看过这两种女人打在墙上的光影?西方女人的脸部突兀不平,额头是额头,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下巴是下巴,而东方女人照在墙上的光影是糊里糊涂的一团,这跟那是一个道理。我在美国看到的那个菲律宾女人是我理想中的那种类型。”
  “你怎么看到她的?”
  “她在一个夜总会跳涩情舞,放钱的方式得有规矩,整个手掌朝下,钱朝上,用食指和中指夹住钱,轻轻放在那里。但是那一天我没有守规矩,我的手掌朝上,趁放钱的机会,用指头摸了一下,那个女人一个耳光打过来,把我打得摔在椅子下面,马上有两个黑人把我像拎小鸡一样地拎了出去。
  说到这,他纵情地笑了起来,胸口像有炸弹爆炸了一样。
  望着他脸上舒展的笑纹,她也笑起来,心想他在家里似乎从未这样笑过。
  她被他的笑声弄得痒酥酥的,望着酒巴里那么多空椅空桌,忽然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她下意识看着铺展在他办公室里的地毯。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他皱起眉头接了,有人对他说了句什么,大概是公司里的什么事。他的脸色立即阴沉下来,然后没对她说一句话就走了出去,好几步后,才回头对她说:“可以用我的名字签单。不过,我一会就回来。”
  望着他的背影,想着他刚才阴沉的表情,她想,这个男人无论怎么放纵,但总有什么事情或是什么人是他所害怕的。
  她没有等他,站起身来,她穿的是一件薄裙子,幸好那沙发上毫无痕迹,不知为什么,她恶作剧地用刚才给她的冰水往上面洒了一洒,形成小小的一团的湿润。看着这,她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姐妹的区别 
  接下来的几天里,他们像往常一样。妹妹依然关在自己的房间里写东西。一天早晨,姐姐不在。
  妹妹从洗手间返回时,突然看到姐夫挡在她面前,他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T恤,T恤下面隐约看见一件短内裤,猛一看还以为他什么也没有穿呢。
  他把她拽回她的房间,在她的挣扎中,他把她横放在床上,撩开她的宽松的睡裙,褪下她的白丝内裤,而他只是仍站在床下。仅仅是一瞬间,妹妹大叫起来……
  姐夫盯着她的眼睛说:“你真是一个坏女人,从你那天假装睡觉时起,我就断定你是个坏女人。”
  妹妹闭着眼睛听。
  “现在你不仅坏,你还很残忍。”姐夫又说道。
  “我什么时候假装了?”她大声问。
  “你故意的。”
  妹妹说:“慢,放马勒。”
  姐夫说:“去他的马勒的鬼吧。”
  “那不行。”
  姐夫没有说话,她又问了一遍,然而姐夫再不讲话,她一下又想到了雷恩。
  雷恩的电话就在这时闯了进来。然而姐夫不让她接,一阵阵电话声让她感到兴奋。
  “那你有安全套吗?”
  “没有。”
  “为什么你没有?在美国即使是一个老太太,在她的钱包里都夹着一两个呢。”
  姐夫喘完最后一口气时,仿佛长期以来他们俩之间的战役才算结束,不,也许仅仅是开始。
小仙的男友
  有一天傍晚,太阳还没有落山,妹妹竟在一个僻静的街道上看见小仙坐在一个骑摩托车的小伙子的后面。当那车经过自己的身边时,小仙竟然没有理她。妹妹不知道为什么,竟拼命地追起来,并且大声喊着小仙的名字。
  摩托车停下了,然而她第一次发现小仙是用一种厌恶的目光看着她。她从来没有用这种目光看过她。但是她顾不得了,她盯着那个小伙子。最近这些天,妹妹经常反省自己,为什 
么她要盯着小仙的男朋友看个不停,是因为好奇还是因为当小姨的责任?有时,她禁不住地问自己:你是爱着小仙的吗?还是恨她。作为她的亲姨,你是希望她活得快乐,还是希望她死?这样给自己提问题,让妹妹恐惧,即使她是一个写了书的人,而且还渴望获奖,而且,她经常感到自己是个思想家。
  然而,眼前的问题那么简单:你是希望小仙活得好,还是希望她死。你是希望她开心还是希望她倒霉?你是希望她快活还是背运?她渐渐感到这样问自己有些让自己对人类悲观:如果小仙有一天死了,她可能会哭,但是,如果她太幸福,那她肯定不会从心里为她高兴。
  你还是为自己悲观吧,请不要为人类悲观。比你好的人有的是。所有这些想法都从她的脑子里一晃而过,当她这样分析了自己半天之后,又意识到了小仙对于自己的敌视的目光。于是,她想走了,可是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力量在挡着她,不让她离开小仙。她甚至于不敢把自己的眼睛与小仙相对。你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对,一个复杂的女人。小仙呢?一个孩子。
  她的目光是清纯的,而你的目光是浑沌的。
  所以,她把目光移向了那个开车的男孩儿。
  他穿着一件看起来像是皮的亮晃晃的黑色短衫,下面一件长长的牛仔裤,头发染成了金黄色,看起来不像是学校的学生,而且从他的年龄上似乎也能断定这已经是一个踏入社会的男孩。
  她问他是哪里的。
  他说在一个商场里卖烟。
  她又问了他的姓名和家庭住址。小伙子也照实回答了。
  她仔细地看着男孩儿,他只是坦然地看着她。他说得很认真,似乎也没有撒谎,也一点都不怕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妹妹突然意识到了这样的问题,对于这个男孩儿来说,她二十七岁的年龄,已经不能算是女人,她真是一个老太婆。他的目光清澈,态度随意,他的头发湿润。而她———皮肤干枯,目光里有污垢,态度暧昧。
  的确,这个男孩儿看自己的时候,根本没有拿她当个女人。不是说她要跟小仙争风吃醋,她希望男孩儿也能看看自己,比如那些成熟男人都经常夸她的屁股,还有她的脸。
  可是这一切都不可能,男孩儿没有拿她当女人。
  的确,她是一个老太婆了。一个时代过去了,一个新的时代又开始了。
  她看着小仙。小仙依然叉着双腿坐在他的后面,没有要下来的打算。
  她又问小伙子:
  “你打算带着她干什么?”
  “一起吃个晚饭。”
  “吃晚饭就没有必要了,”她像任何一个家长说道,“我们家小仙现在是个学生,跟你不一样,而且她还有两年就考大学了,所以你们以后不要来往———”
  她又转头对小仙说,“走,小仙,下来,小姨带你去吃晚饭。”
  可是小仙皱着脑门。妹妹几乎是严厉地看着她。她说:“不下。”
  “必须下来。”妹妹说。
  “为什么?”
  “我是你姨。”
  小仙扯了扯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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