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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别离—— 上
病房外,天柱一脸担忧的神情,说:“一笑大叔,郑懂要去北京,要看小雨最后一眼。我想还是通知小雨吧!我是真的担心,医生说:‘能挺到今天已是个奇迹。’要是在飞机上出点啥事,我们连让他和小雨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阿美哽咽着说:“爷爷,咱们还是通知小雨吧!怎么也得让小雨和小爷爷见最后一面呀!”
一笑把阿美揽在怀里,叹息一声,说:“你们哪里能明白老人的心呀!天柱,你能明白吗?”天柱摇头,一笑接着说:“天柱,你知道学文为啥把好好的一个私人产业的划分吗?其实小雨只要知道他的爷爷病了,小雨就会回NF,今天的小雨也完全可以驾驭NF。他是不想让小雨看着自己离开,我也是一个做爷爷的人,我能理解学文此时的心情;并且我也是个老兵,我年青时看着战友离我们而去,每一次心都好痛。学文很了解自己孙子,所以才会如此决定。有哪个做爷爷的人,不想最后与孙子见一面?又有哪个从没听过孙子叫过自己一声爷爷的人,在离开这个世界时,不想听孙子叫一声爷爷?然而,这个世界也许只有郑学文一人,这才是个——真男人!”
一笑的话让天柱流下眼泪,天柱声音几近嘶哑,说:“可医生说,他就是倒在病床上,随着癌细胞的扩散,身上都会疼痛难忍!从北方飞北京,再飞回来,他得受多大的罪呀!”
阿美从一笑怀里把头拿出来,双眼没一点精神,可情绪却十分激动,说:“还是通知小雨吧!只要小雨回来,小爷爷就不用去北京了!”
一笑拿出纸巾,拭去眼角流下的泪水,难难地说:“你们就听他的吧!他为小雨付出那么多,做出今天的决定,都是有深意的,我们就让他以他的意愿来和小雨做别吧!”
第二天一早,学文问道:“天柱,今天起飞没问题吧?”
天柱忧心忡忡地说:“郑懂你的身体,医生说你哪也不能动。”
学文忍着疼痛,活动双手,说:“你就放心吧!看我这双手不还是能动吗?”
学文转向一笑,说:“我们出发吧!”
当天中午十二时,专机在首都国际机场降落。在两名护士和一笑爷孙的陪同下,坐在轮椅上的学文被抬下飞机,直接换乘早就等在那里的一辆奔驰商务仓。汽车驶出机场,风驰电掣般地来到郑小雨上班的马路对面。
学文望着马路对面的孙子,激动得双手不住的颤抖。双眼也突然发了光,眼神中含有一个爷爷对孙子的——
无尽的情感——
阿美始终把头埋在一笑的怀里,一笑也时不时地望一眼马路对面,身穿一身棕色的保安服,挎立姿势站着的小雨。一笑也止不住老泪纵横,一笑的眼泪并不是为老战友学文而流,而是倒在自己怀里的孙女。一笑一想孙女和小雨同命相连的身世,一笑心痛得几乎昏厥。“有一天自己离去,阿美不也要像小雨一样孤独的留在这个世上吗?然而小雨还有养父养母,可阿美有啥呢?”
车里的天柱,看到这位对自己有知遇之恩、胜似父亲的老人,见他望着孙子的神情,天柱的心也为老人在痛!天柱流着泪的眼盯着学文,眼神里只有两个字“尊敬”!
车里的一个女医生和护士也见车里的氛围,医生可能是见的生离死别多了,仅是觉得心里酸溜溜的,可小护士流下了眼泪。只有司机双目盯着前方,但心中也是惴惴。。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三十二章 别离——下
时间一分一分……一个小时就这样过去,一笑和天柱都担心学文的身体,天柱轻轻地拍一笑的肩膀,说:“咱们也该回了吧?”
一笑赶忙拭去泪水,转向学文,见学文那留恋的神情,一笑真不忍心,但还是说道:“学文,你看我们也该回北方了吧?”
学文的双手攥住衣襟,双手不住的发颤,学文多想跳下车,听小雨喊一声爷爷!学文是真的舍不得——
舍不得——
与小雨分别,这一别真的是后会无期。可一切又只能这样,学文心中对自己说:“郑学文——你是男人!你是个马上要离开的人,一定要坚持住,只要孙子能少受伤,只要孙子坚强,只要孙子幸福,你再痛苦也要挺住!”
学文对一笑点点头,示意开车。当车缓缓开动,学文再也抑制不住泪水,模糊的双眼盯着小雨站立的方向,只那最后一眼饱含了一位将要离开这个世界的老人多少情感——
多少不舍——
多少对孙子的眷恋啊——
一笑对医生吩咐道:“你们给他打一针,让他睡一会儿吧!”一笑的话才让医生回过神来。
从上飞机那一刻,学文一直睡到回北方医院。
该来的终究要来——
正如那句老话所说,“人生的痛,有一定的数量,不会多也不会少!”那天小雨刚上班不久,天柱打来电话,小雨刚把车泊到店后。按下通话键,电话里传来了天柱的声音:“小雨,你师傅病了,你应该马上回北方。”小雨还以为天柱在骗自己,把电话挂断了。
天柱马上发来短信:“小雨你可要想好,哥会骗你吗?”
郑学文从北京回到医院,原本高大的身体,变得像是枯材,脸色腊黄,双眼深陷,目光呆滞。此刻让人看到,再也不会有人相信,这位老人就是郑学文。天柱实在看不下去,心想:“要是小雨回来,学文一定会好转,最起码能多活一断时日。”在天柱心里,学文的地位决不低于自己的父亲。
天柱把通知小雨的消息告诉了一笑,一笑铁青着脸,怒道:“你简直就是胡闹,学文是不想让孙子看到他现在的样子,不想让孙子承受生离死别的过程。更想给孙子树立一个榜样,一个男人的形象,告诉小雨要坚强。更不想小雨老是沉迷于怀念师傅,你哪里能明白——一个老人的心呀!”一笑到学文的病房,把天柱给小雨发信息的事和学文说了。学文用颤抖无力的手拿起手机,按下通话键。
小雨要把车停下,去买回北方的机票。师傅电话又打过来,学文忍住浑身的疼痛加心痛,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一如往昔,说:“小雨,你别回来了!”
“为什么?”小雨哽咽着问道。
学文声嘶力竭地吼道:“因为——我并没生病,因为——我恨你,恨——这个家所有的人。我欠你爷爷一条命,可到头来我只有一个人;转业回地方,为了报恩——娶了你奶奶;为了报恩——没要属于自己的孩子;为了报恩——代你父亲坐牢;为了报恩——本该颐养天年的我,又耐着性子陪你六年。我好累,真的不想见你家的任何人,如果你还认为我对你可以的话,别在让我见到你。”说完这些话,学文也好尽生命里所有的精、气、神!晕了过去,过了片刻醒来,给小雨写完最后的几封信,再次睡去;然而,这次再也没能醒来—
第三十三章 可怜的打工仔!!! 上
小雨双手发擅,头也发晕,眼前发黑,感到有万把钢锥刺进了心房——
歇斯底里的吼叫着,手握方向盘,一脚把油门踩死,那辆车也跟着愤怒了,一路狂奔,在海淀中街小雨超一辆赛拉图时,发生碰撞。
此时的小雨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顾,就是觉得车不快,小雨好想就这样死去。在海淀中街不知转了几圈,心情才有些许的平静。从反光镜里见有辆蓝色的赛拉图追自己,小雨有点不知所措,“难道刚才撞人了吗?”心里慌了,可是却忘记停车,不过车速漫了下来,在西屋国际那辆赛拉图跑到前面一捌,本就心绪烦乱的小雨,忘记踩刹车,又一次发生碰撞。
小雨真的怕了,以前在家也撞过车,可此刻弄不好是肇事加逃逸,又不知是撞车还是撞人,刚才什么都没看。还有自己的身份证,不知能不能用,要是家里已给注消,麻烦就大了!又挂念着师傅,小雨走下车说:“咱把车开到一边,要多少钱我都给。”
可赛拉图司机见小雨刚才还逃,“要是把车挪开,这小子,死不认帐自己咋办?”
赛拉图司机给交警打电话,小雨带着哀求的腔调,说:“把车挪到一边,给你买辆新车还不行吗?”
司机见小雨穿一身保安服,哪里敢相信小雨。周围好多司机下车在围观,小雨双膝一弯给要给司机跪下,央求道:“咱把车开到一边,我家里真的有急事,给你买辆新车,比你现在的配置要高的,你看还不行吗?”
要不是因为担心师傅——
小雨怎能弯下他那宁折不弯的双膝——
可司机哪里敢把车开走,一个保安——打工仔,就算你真的有钱,也没人敢相信呀!小雨心想:“大伯去了北方,在北京可没有其他亲人呀!”
心乱如麻,然而交警已到,小雨想不安心也不行。小雨拿起手机,给保安队长老柳打电话,不一会儿老柳来了,见两辆车的伤,老柳在心中不由为小雨担忧起来,问道:“顺心,咋回事?”小雨也不知该如何回答,不过此时的小雨已平静,简短的回答道:“一切你都看到了!”
老柳给店长打电话,小雨便给师傅打电话,可就是无法接通。小雨又给大伯打电话,欧阳一笑让小雨把经过说一遍。一笑听到只是把车撞坏,心才算放下。对小雨说:“大伯也没办法,你就去拘留所待十五天吧!”
一笑认为此时拘留所对小雨来说是最好的地方——
赛拉图司机,到此时赔一万元人民币的修车费也已不同意,店长见两辆车一块赔,已经超出自己的权限。马上请示公司,公司决定走法律程序。小雨心里没底,必竞还不知身份证能不能用,驾驶证又不是现在的名字,再说现在师傅那边也不可能驾驶证和身份证给小雨。交警把两辆车一并拖走,此时两个车主都已赶到,只是他们见小雨身穿保安服,除了交警没人再搭理小雨,至于赔尝自然是和店里的事。
又一个小雨没想到——
涂得满给小雨送来五百元钱,虽说涂得满欠小雨的钱,但小雨心中还是很感动。在小雨上警车时,涂得满竟然流下眼泪,这让小雨心里再次翻起一股热浪——
说起涂得满,他是个看上去瘦弱,个头不高,嘴大下巴尖,长一副狼眼,但可惜的是狼性的优点在他身上一丁点也没得到体现;他在讨好他人时,让人觉得他属于一个古老的职业“宫中的太监”。小雨也不知和他算不算是朋友。涂得满是过完年到店里的,要说小雨为何对他有印象,那是涂得满刚来店里第一天下班后,保安队的员工在一起聊天,谈到兄弟情。
涂得满说了那样一句话:“如果哥哥不在家,和嫂子发生什么也没关系,反正嫂子闲着也是闲着。”
当时小雨气得,骂道:“涂得满,你真不是人!”其实涂得满是个自悲的人,他只是想得到别人的尊敬,但他不懂怎样才能让别人尊敬自己,为了博得他人一笑,他愿意贬低自己。
如果不是在餐厅那种环境,小雨永远也不会和涂得满成为朋友。就因小雨在保安队找不到可以聊天的人,涂得满文化要比其他人高一点,也许是投小雨所好,能和小雨谈谈诗词。因为涂得满见小雨的车开得非常好,也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