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琪是五阿哥,我和这位,是他的三哥和四哥。”永璋冷冷丢下这句话,拉着永珹走人。
我不是你女儿!
乾隆二十四年的春节,因为北京城里涌进来的大批藏民显得格外热闹。藏族全民信仰佛教,所以这个新年的宗教气氛格外浓厚,大大小小的寺庙请了喇嘛们来探讨佛学,京里信佛的人家纷纷挤着去听,希望得到来自雪山的福泽。
他们带来的藏族传统食物酥油糌粑也成了今年过年必吃的新鲜零食,谁家不买来吃吃,就是落后了!
巴勒奔整日带着藏族大汉与满蒙的巴图鲁四处找人切磋武技,此时西征大军未还,幸好巴勒奔的人也不多,与留守京内的少量精锐跟藏族勇士斗了个遍,整日练武场上热热闹闹的。
塞娅也玩得很高兴,黏在和敬公主身边四处蹦跶,见了不少满蒙汉族的同龄女孩。汉族女孩教养严格,塞娅跟她们玩不到一起去;满族贵女虽不再骑马射箭了,但是娇养出来的脾气跟塞娅差不多,加上不少蒙古族少女依然保留了草原儿女的马上功夫,塞娅倒是找到了不少志趣相投的好朋友。
令人没有想到的是,塞娅跟和嘉竟然成了莫逆之交,一个好爽泼辣,一个天真烂漫,可惜和嘉碍着规矩不能出宫,塞娅便好意把她在宫外买到的好玩的带给她。
乾隆也想让同样直率的小燕子多多跟塞娅公主接触,可惜此时的塞娅见多了既有礼貌又能跟她撒欢到一起去的姑娘,反倒觉得小燕子跟她在大街上看见的骂街泼妇差不多。塞娅身为西藏土司最喜爱的公主,从小众星捧月,走到哪里都是以礼相待的,居然有人如此手舞足蹈,乱没规矩一把的,还嘲笑她汉语说得不好!
塞娅气愤了,你个什么东西啊!不过一个区区“义女”,又不是真的公主,凭什么对我趾高气昂的?我汉语才学几天,之前比你高贵的女孩子都听得懂!何况,汉语是你的母语,我的母语藏语我说的可比你的汉语强太多了!
塞娅也不是个傻的,偶尔在乾隆面前跟小燕子拌拌嘴,乾隆还挺高兴小燕子找到旗鼓相当的“朋友”了!私下里甩也不甩她!
正月十五那天,乾隆命理藩院、礼部和兵部一起办个比武,他瞅着巴勒奔自己带人四下比武挺欢乐,有些眼红。
而且经过出宫微服,他隐隐觉得老五和小燕子是不是太亲密了?今年选秀一定要给老五指个嫡福晋,趁着比武的机会,给小燕子选个能武的额驸!
而且巴勒奔很喜欢满蒙的武士——毕竟大家在武力上的习俗差不多,似乎有意在这里招个驸马回去,这可有点难办,总不能让爱新觉罗家的宗室子弟去和亲吧?
比武办在禁内的演武场,平时阿哥们就是在这里习武的——这是小六小八小十一撺掇的,这样一来他们可以放假一天来看热闹咯!天气晴朗,彩旗飘飘,锣鼓喧天,大多数人抱着看热闹的心思,总得来看气氛还是很轻松愉快的。
后宫位分高些的嫔妃全出席了,皇上、皇后同巴勒奔住在中间,和嘉同纯妃坐在一起,令妃带着还珠格格——她自己的两个女儿还太小,宝昭等几个妯娌跟着婆婆们坐在一侧,阿哥们和大臣坐在另一侧。
将要上场的武士们换上与往日不同的服装,准备大展身手。
赛了几场下来,两方势均力敌,追究起来时大清这边稍显逊色。塞娅纳闷了,平时不是各有胜负,打得很激烈吗?今天怎么都蔫了?
巴勒奔小声告诉女儿:“听说大清的皇帝要把还珠格格许配给最厉害的勇士……”塞娅恍然大悟,深深为将来与还珠格格凑对的男人默哀,佛说;你不下地狱谁下地狱?
叉烧五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心想是谁在念叨我?他抬头瞅瞅在看台上已经坐不住的小燕子,莫非还在埋怨我昨天没带她出宫?我可得好好想个办法补救呀!
清朝这边连着输了几场,乾隆的脸色很不好看,小燕子已经急了,偏偏这时塞娅远远抛过来一个“你们很弱我们很强”的得意眼神。
浑身带着街头混混习气的小燕子哪里受得住挑衅?腾地跳起来!大声叫喊:“赛威!努力!你是大内高手!是我们最伟大的勇士!用力打飞他的球!”
赛威眼角瞥见还珠格格目眦尽裂的狰狞面目,心惊肉跳:谁要娶你这个粗鲁不堪、没有廉耻的女混混啊!于是赛威大大放水,被鲁加踩到脚底。
鲁加踩着他时在赛威耳边说:“你这放水也放得太明显了!”
赛威装作胸口受伤,趴在地上起不来,小声说:“明显?我不想娶还珠格格的心情还不明显么?”
没想到一向守卫漱芳斋的赛威如此不堪,小燕子火了!“我们大清的高手在哪?”
鼻孔君恍然听见有人在叫自己,一个助跑——其实是鼓起鼻孔充气,依靠鼻孔呼气的助推力起飞了!
令妃得意洋洋地说:“尔康功夫好,一定可以赢一场的!”乾隆点点头,脸色缓和些。
纯妃笑着说:“早听说福侍卫与还珠格格交好,将来成为一对佳偶也未可知呢!”换了别的女孩,纯妃死也不会说这种话,偏偏乾隆对漱芳斋的男女大防不介意,纯妃心知其中的猫腻,所以乐不得加一把油。
乾隆本来就抱着这个意思,听见别人也这么认为,十分得意,高兴得大拍大腿:“说的对!朕早觉得这两个人般配了!令妃呀,等老佛爷回来咱们就要办喜事了!”
令妃心中欢喜,赶紧谢恩:“多谢皇上看得起奴婢的侄子。”
乾隆挥挥手:“哎,小燕子就像你的女儿,尔康是你的侄子,这门亲事,亲上加亲嘛!”
皇后十分不甘愿令妃得逞,又不知说什么好——总不能把小燕子嫁给自己侄子吧!只得使劲绞着帕子。
除了宝昭,没人注意到乾隆乱点鸳鸯谱时,紫薇和金锁的颤抖。
金锁为了转移紫薇的注意力,大喊:“尔康少爷加油!”
伊拉里氏、完颜氏和大小伊尔根觉罗氏(大的是永璜侧室,小的是永珹嫡室)同时皱眉:还珠格格大喊大小就算了,一个宫女掺合什么?!而且满院子皇亲贵胄,福尔康算哪门子少爷?!
没等福晋团发作,前一排的舒妃先不乐意了:“哪来的疯狗乱叫?”
紫薇赶紧拉着金锁给舒妃跪下请罪。舒妃知道皇上要纳紫薇为贵人,又是皇上的救命恩人,不喜欢她但是又不能得罪她,心里翻腾了半天,才忽略紫薇,对金锁说:“你个小小奴婢,本是托了还珠格格和紫薇姑娘的福才能到这个地方看比武,不要以为是麻雀都能飞上枝头变凤凰!”
说得两人泪盈于睫,眼看着要哭出来,一干嫔妃更不喜欢这样哭哭啼啼的柔弱女子,人家舒妃哪里说得不对了?好像欺负你们了似的!
不过小燕子的注意力不在这边,于是没人给紫薇和金锁出头。纯妃出来打圆场:“好了,自己到慎行司领十个板子吧。还珠格格来自民间,本就心善,她对你们好,不代表你们该忘了做奴婢的本分,下次注意!”
两人仍然傻傻跪着,舒妃恼了:“纯贵妃娘娘发了善心,你还不快去?难道要八抬大轿抬着你去啊!”
紫薇含泪推了推金锁,金锁死死咬着嘴唇,她不能怪小姐不给她出头,只能在心里恨极了小燕子!如果不是小燕子抢了小姐的格格,她金锁现在就能跟和嘉公主身边的大宫女一样威风了!哪像现在,要伺候小姐和小燕子这个假货!
最后金锁灰溜溜去了慎行司,幸好那儿的人见识漱芳斋的宫女,不敢用全力,十个板子下来,金锁还能行走,小燕子也没注意到她跟以往有什么不同……
鼻孔君的狐假虎威早在侍卫间流传开了,见他上了场,早有人跑去西藏那边通知,希望藏族哥儿们放水,让这小子尚了格格!
西藏武士讲义气,不仅放了水,还装作输得很惨的模样,在地上翻身打滚。福尔康这个得意呀,完全用鼻孔看人了。
塞娅早没了看戏的心情,蔫在巴勒奔身边玩辫子。
鼻孔君虽然赢了,但是小燕子看着塞娅毫无气馁的样子就来气。她跑到兵器架子前,拿出自己最擅长用的九节鞭,站到场地中央,指着塞娅:“西藏的公主,我要以大清格格的身份跟你比一场!”
和嘉的鼻子快气歪了,你算哪门子格格?我才是皇帝女儿好不好?不过纯妃拉着她的手,和嘉才忍下来。
塞娅一向没太看得起小燕子,可是自以为是的小燕子把两人放在同一水平线上了。塞娅觉得这是个出气的好机会,为了这几日不得不跟泼妇“交流”的自己,也为了好姐妹和嘉!
塞娅抽出自己的长鞭,翻身进场。
小燕子的武艺,在街头卖艺时看着还行,打架可就比不过男孩子堆里长大的塞娅了,在塞娅的步步逼退下,毫无还手之力。
最后塞娅一鞭子下去,精准地取下小燕子旗头上的牡丹花:“清朝的‘格格’,还要再比吗?”
小燕子哪有认输的意识,自然要再比一场,但是乾隆已经觉得很丢脸,赶紧叫福家兄弟把小燕子拉回来。
于是这次比武,以福尔康一枝独秀和西藏全面开花告终。
之后,乾隆和巴勒奔有意联姻,虽然双方僵持不下到底是和亲公主还是和亲驸马,但是五阿哥和福家兄弟被派出去与西藏公主联络感情了。
塞娅对那个肯下地狱陪还珠格格的福尔康很感兴趣,久而久之发现这个男人除了鼻孔大些没啥优点,觉得跟还珠格格凑对也不算委屈了他。其实这三个男人都没能吸引塞娅,她还是喜欢西藏勇士多些,不过有人陪着玩,有人掏钱,有人赔小心,她还是很乐意的!
于是,塞娅和五阿哥,塞娅和福尔康,塞娅和福尔泰,三段绯闻接连传进宫中!
小燕子急了!永琪是她的,尔康是紫薇的!那个讨厌的西藏公主怎么掺合进来了呢!
偏偏令妃此时来到漱芳斋,跟紫薇讨近乎:“紫薇,你这一生穿金戴银,富贵荣华,是享用不尽了……在皇上面前你都不是‘奴婢’,以后都是‘你我’相称吧。”老娘现在还要自称“奴婢”,等你册封后,看我怎么收拾你!
“你为皇上挡了那一刀,你不止是皇上心里的‘贵人’,你也是我的恩人。皇上心心念念地惦记着你,只怕你再这漱芳斋也住不久了。”令妃道出事实。花圣母还没听出来皇上要纳紫薇入后宫的意思,最近冷静了不少的金锁却若有所思。
“紫薇,你却什么都跟我说,要用钱也跟我说,身体不舒服也告诉我,我会照顾着你的,总之当初是我把你引进宫来的,在我心里,你就和我是一家人一样,你不要和我见外。我已经给你打了首饰,过几天给你送过来。”
白痴鸟毫无察觉:“我跟紫薇在这个漱芳斋已经住惯了,不想搬家也不想分开,娘娘,你就跟皇阿玛说一声吧,不要麻烦了,我跟紫薇时公不离婆,秤不离砣。”
令妃反问:“你是要嫁人的!难道紫薇要跟你一起嫁?”
小燕子惊讶道:“嫁什么人?”
“尔康呀!”令妃帕子掩着嘴,调侃小燕子,“下半年就要办喜事了,你可千万不要害羞呀!”
白痴鸟和花圣母傻眼。金锁冷笑,心说整天厮混在一起,谁能想到是哥哥喜欢“妹妹”呢?
令妃走后,花圣母倒地大哭,说着“让我回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