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理直气壮吗?”
令妃见闹得不可开交,急忙上前,拉住乾隆,劝着:“皇上您就听老佛爷的吧!如果这位夏姑娘有情有义,不妨先带进宫,这封妃的事,慢慢再谈也不急呀!”
令妃话没说完,乾隆迁怒地大叫:“令妃!你以为你从宫女爬上来,别人也该这样吗?你和皇后一样,都不希望夏盈盈进宫分宠,朕知道你那点小心思!”
“皇上!您居然这样指责臣妾……”令妃眼泪就落下了,她这次来,真有一半怕丢皇室颜面的原因,好心却没好报。
太后怒不可遏:“皇帝!你疯了吗?你要把所有对你忠心的人,一网打尽吗?你在南巡途中,迷恋一个烟花女子,闹得人尽皆知!现在,竟然要大张旗鼓把她封为贵妃!你这种行为,已经到了鬼迷心窍的地步!那个夏盈盈,该当处死!”
乾隆一听,气得浑身发抖,抓起那张血书撕得粉碎。
皇后抬头挺胸,浑身上下,带着凛然的正气,冷冷地说:“皇上,您认为臣妾反对夏盈盈,是因为臣妾嫉妒夏盈盈吗?臣妾告诉您,臣妾不嫉妒她,臣妾可怜她!她现在还不明白,以为当了贵妃,有多么了不起!其实,她只要看看我和令妃就明白了! 即使当了皇后和贵妃,也不过如此!宫里的女人,是人间最惨痛的悲剧!我和皇上,走到今天这一步,情已尽,缘已了!我的忠心,被皇上踏到这种地步,我的心也死了!”
皇后说完,突然从袖子里抽出藏着的利剪。大家一看,都惊呼起来,容嬷嬷合身扑上前去和皇后抢剪刀,喊着:“娘娘!你要做什么?不要!不要……娘娘!把剪刀给奴才……给奴才……剪了头发,怎么梳髻呢?怎么戴旗头呢……”
一阵嘁哩喀嚓,大绺大绺的头发飘落于地,转眼间,皇后已经剩下满头乱发。
这时,紫薇、尔康、晴儿、尔泰、小燕子、永琪冲进门,永璋拦着宝昭一起站在门口,所有人都听到了皇后凄厉的喊声,又看到这种血淋淋情形,个个目瞪口呆。
太后、令妃惊呆了,乾隆也怔在那儿。容嬷嬷满手鲜血,趴在地上,还想抢救没剪的头发。
小燕子也忍不住流泪,她冲上前去一把抓住皇后的手,死命把剪刀夺了下来,惊喊着:“皇额娘!你怎么能剪头发了呢?”
皇后跪在地上,抬头看乾隆,咬牙说:“忠言逆耳,生不如死!”
皇后说完,又一头对船上的柱子撞去。大家实在没有料到头发已经剪了的皇后,还会撞柱子,来不及阻挡,只见皇后的头,重重的撞在柱子上,血溅了起来。
容嬷嬷尖叫一声“皇后娘娘”,和小燕子一起扑过去,抱住皇后。
尔康和永琪挡住柱子,大叫道:“皇额娘!生命珍贵,好歹想一想十二阿哥啊!”
皇后一听到十二阿哥,这才泪落如雨,停下了疯狂的撞柱动作。
乾隆看着一片混乱的船舱,看着血淋淋的皇后,看着直哆嗦的太后和令妃,还有年轻一辈愤怒的眼神,突然心灰意冷了。
“罢了罢了!皇后,你的奏折,朕看到了,你所请的事,朕照准!册封贵妃的事,暂时不提了!”
大家面面相觑,都没料到乾隆居然放弃纳妃了,太后立刻喜上眉梢。
没想到,乾隆死死盯着皇后,冷冷地说:“皇后,你剪掉头发,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我大清没有无发国母!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朕的皇后!明天你给朕提前回去!坤宁宫,你就不要再住了,搬到大佛堂闭门思过,专心念佛吧!”
紫薇一惊,没想到乾隆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如此无情无义地对待皇后!“皇阿玛,您既然接受了皇额娘的奏折,应该是想明白了,为什么不原谅她呢?她是一时情急,才会做出这些事情呀!”
乾隆神色凄凉哀怨:“朕没有想明白,只是情势逼人,迫不得已!朕再坚持下去,你们全体都会变成朕的敌人!不能负天下人,只能负一人!连你都无法了解,朕还能祈望谁了解?来人呀!把皇后带下去!”
侍卫一拥而入。容嬷嬷扶着皇后,主仆二人都是头破血流,狼狈不堪。
皇后一退,避开侍卫,傲然地昂着头:“皇上!你放心,不用派人押着我!我连生命都可以不要,还在乎‘皇后’的头衔吗?谢皇上接受了我的奏折,臣妾心满意足了!再见无期,皇上珍重!”
皇后就扶着容嬷嬷,竖着一头乱发,骄傲地走出舱外。
宝昭目睹了全过程,忍不住流下眼泪,恨不得一刀捅死乾隆!皇后是个铮铮铁骨的好女子!唯一的悲剧是嫁给你个叉烧+脑残!
永璋拥着宝昭,小声在她耳边说:“不用担心,额娘会照顾皇后的……以后,我们也会好好照顾小十二的。”
太后一言不发,在知画的搀扶下回到船舱里,不见任何人,包括乾隆在内。
跟皇后斗了大半辈子的令妃,都忍不住替皇后不值。皇后下台她很高兴没错,但是夏盈盈不是个省心的,这样的女子进了宫,还有她的好日子吗?
年轻一辈含泪送走皇后后,决心不让皇后白白牺牲,发誓与夏盈盈斗到底!
夕阳婚外恋
紫薇和尔康到翠云阁访问那位夏盈盈姑娘。
翠云阁里莺莺燕燕们说着露骨的淫|声|浪|语,不顾礼仪廉耻地诱惑客人的声音钻进紫薇的耳朵里,光是声音已经令人脸红耳热了,真正的场面又该是如何伤风败俗!紫薇心下了然小燕子说青楼女子的花招是什么意思了,开始相信夏盈盈的刚烈是假装出来吸引皇阿玛的!
夏盈盈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衣裳,身材纤细,腰肢一握,亭亭地立在柳树下面,初绿的柳枝都比不上她的青春逼人;只略施粉黛的脸孔,已是绝顶美丽了;她站在那儿;最妙的那对黑得发亮的眸子,闪动着无畏惧的孤傲,像两泓深不见底的潭水,震颤着尔康的心。
她看着紫薇,直白地问:“听说你和你娘长得很像?”
“是的!”紫薇没想到皇阿玛对夏盈盈居然全无保留。
夏盈盈不在乎地挥挥手:“可我跟你一点不像!我一再告诉皇上,我不是夏雨荷,无奈皇上有他的看法和想法!”
尔康凝视盈盈的绝美脸庞,听着她清脆悦耳的声音,终于理解乾隆对她的迷恋了,他困惑地问:“你的神韵和紫薇有相似的地方,都有一股遗世独立、飘然出尘的雅致。”
紫薇不悦地低声说:“你在把我和翠云阁的女人相提并论吗?”
“不是这个意思!”尔康急急地辩解,“皇上说夏姑娘卖艺不卖身!我的意思是,你们两个都是很有传奇色彩的女子!干干净净,清清白白!”
“额驸夸奖了,我和紫薇格格,哪儿能想提并论?我确定我和紫薇格格没有任何牵连。”盈盈用嘲弄的眼光看着这对小情人,男人么,多是喜欢看起来三贞九烈内里热情奔放的!这位额驸也不例外!
“格格和额驸到我这儿来,有什么话要说?”
“夏姑娘,我实话实说了!皇阿玛相信你类似我娘,因为你们都是才女,都是美女!”紫薇两眼无神,用充满情感的语气说,“我虽然看不见,但是我听你说话,听你弹琴,你充满自信,你朝气蓬勃,你的未来还有很多种可能!可能是进入深宫,封为‘贵妃’的命。也可能是自由自在地生活在山水之中,得到一个神仙美眷的命!说一千道一万,你不可能我娘,请千万不要做第二个夏雨荷!”
盈盈听到这儿,忍不住冷冷一笑:“紫薇格格好口才!兜了一大圈,要我放弃皇上,放弃‘贵妃’的地位,留在杭州的山水之中,等我那个不知道有没有可能出现的‘神仙美眷’!是不是这样?”
尔康替紫薇解释:“夏姑娘不要生气,紫薇的意思是,皇阿玛把你当她娘的替身,这样虚假的爱情你不会觉得害怕吗?万一日后皇阿玛突然发现,你的个性你的思想完全跟紫薇她娘不一样,不再爱你护你,那时候你要怎么办?深宫可不像翠云阁,是一个残忍的地方!”
“害怕?残忍?”盈盈哂笑,“你们为什么不把这些冠冕堂皇说皇上?只要皇上要定了我,我就不可能拒绝皇上?你们有没有想过,我对这位皇上动了真情!人生,可能只有这一次爱情!为什么要我放弃?夏雨荷当年也没有放弃!格格你历经千难万险,不是也没放弃同额驸的爱情吗?”
夏盈盈的意思……居然是对皇阿玛动了真情!两人呆住了。
半晌,紫薇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慢慢说:“我明白了!你动了情,我们没办法要求你放弃了!至于我们为什么不去说服皇阿玛,我可以回答你这个问题,我们通通失败了!老佛爷不肯见皇阿玛,皇后被废,我和小燕子挨了耳光挨板子!如果我们能说服皇阿玛,我们就不必来这儿了!”
盈盈怒上眉梢了,大声喊起来:“你们说服不了皇上,所以来说服我?因为我地位卑贱,听了你们的话,应该羞愧得无地自容,马上退出,是吗?”
紫薇觉得没办法跟这个女人沟通:“算了!找你谈判,不过是我们走投无路下的一条路!现在我承认我们来错了,我们告辞了!”
夏盈盈不依不饶,大声喊道:“什么叫‘走投无路下的一条路’?皇上有那么多嫔妃,多一个我又怎样?为什么要排斥我?因为我出身风尘?如果我是大家闺秀,是八旗女子,你们就会接纳我,是不是?”
紫薇挺直背脊,坦白承认:“没错!如果你是满族贵女,怕是老佛爷都乐意接纳你!但是,你不是!你只是西湖上的欢场女子!‘一双玉臂千人枕,一点朱唇万人尝’!天下人不会相信你冰清玉洁!你已经是害皇帝废后的祸水!跟了皇阿玛,你会名满天下,遗臭万年,直到几百年以后你也会被天下悠悠之口批评得体无完肤!”
紫薇几句坦率的话,如同一盆冰冷的水,对盈盈当头淋下,把她打倒了,她冷然地尖叫:“哦?原来格格处处都在为我着想!”
“你想太多了!你还不配我帮你着想!”紫薇也冷冷地说,“我是在为皇阿玛着想,我不想看见我敬爱的皇阿玛变成商纣王、周幽王、夏桀之流!”
尔康听得义愤填膺,补充道:“紫薇的分析句句在理!南巡本是考察民生疾苦,替老佛爷巡视天下!结果娶了一个年轻的青楼女子为贵妃!文武百官和老百姓,会怎么评论皇阿玛?你已经听说废后的议论了!等你这个废后的罪魁祸首成了贵妃,皇上的名誉和声望,会一落千丈!你就是这样爱他的吗!”
“你们的话,翻来覆去是在说我配不上一国之君!就请出去!我们这个‘青楼’,只怕玷污了格格和额驸的名誉,大概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盈盈怒视着紫薇和尔康,大为受伤,眼中燃烧着火焰。
“你不用威胁我们!”尔康大怒,“我们来这儿,就没有考虑过后果,你现在是皇阿玛的新宠,可以一状告到皇阿玛那儿,我和紫薇都没好日子过!你去告吧,我们走了!”说着,他一拉紫薇,往花园门口走去。
紫薇突然回头,再度开口:“我想说的是,你确实配不上皇阿玛!因为你害他失去了最基本的理性!害他不顾父母儿女的亲情,害他忘记身为皇上的职责!你就是妲己!你就是褒姒!你就是妹喜!如果你做了‘贵妃’,你就是杨贵妃,皇阿玛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