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房了是没错,但是老佛爷以佛经没抄完为借口,又关了小燕子一个月,直到福东儿康复,紫薇和尔康跑到乾隆那里求情,小燕子才被放出来。
永琪又悔又恨,不敢告诉小燕子他和知画“假戏真做”了。又过了一个月,就在永琪和尔康尔泰准备出征的前一天,知画被诊出怀有身孕,而永琪离开前小燕子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竟是“我恨你。”
公主还是公主,驸马还是驸马
历史被大小蝴蝶扇呼得面目全非。
乾隆三十年十二月,缅甸大举入犯,逼近思弟内地,云贵总督刘藻御之。
次年三月,刘藻御缅无方,被革职,后畏罪自杀。
乾隆直接把平定回疆的将领们派到清缅前线上,命明瑞以云贵总督兼兵部尚书,经略军务;授阿桂为副将军,偕同经略大学士傅恒、副将军阿里衮进攻缅甸。
兵部人事变动极大,令妃使劲撺掇叉烧五替父出征,豁出去面子游说乾隆让五阿哥上战场。
这里就体现出女子干涉政事,起码是军政的恶果了,长在深宅大院的女人怎么能想象得到战场上的真刀实枪呢?
令妃认定“文武双全”的五阿哥一定会载誉而归,以显赫的军功压过其他皇子一头,最终自己得偿夙愿,成为万人之上的后宫之主,没准还能混个萧太后当当。
五阿哥也被令妃的巧舌如簧打动了,他的文才满朝皆知,是时候显露一下武略了——顺道攒回功劳,替小燕子谋取更多话语权,虽然她现在还在怨恨知画的事,不能理解自己的苦心,但是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他们日后的幸福着想啊!
脑抽的乾隆从来最喜爱这个儿子,心知若选择他继承皇位,必须有过硬的理由,所以也同意了永琪上战场的要求。
于是,叉烧五带着鼻孔君、小伴读和萧剑,一步三回头,心心念念着小燕子,奔赴前线。
既然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明瑞、阿桂以及傅恒把这个烫手山芋直接撇到清缅战线的最边儿上,美其名曰保护侧翼。五阿哥等人穿着薄甲,骑在马上,挺胸抬头,一副光在这里走来走去就是十分了不得的功劳的样子。
缅甸王猛白派巾帼不让须眉的八公主慕沙,女扮男装当了大将,把文不成武不就、却是皇后所生的十王子南普扔到边角儿——他宁愿让老实木讷的新古继承王位。
两个带着父王不同期待的叉烧王子相遇了。
南普虽然不怎么可靠,但是手下有一批白象军,这支骑兵为热爱生命不愿杀生的脑残男人们带来了无止境的噩梦。最终有一天,白象带着他们几个进了三面环山的山谷,自诩艺高人胆大的几人明知眼前是陷阱,仍然义无反顾地跳了进去。
刹那间,无数的弓箭雨点似的射向山谷中的清军。尔泰以身体挡住五阿哥,自己却被射伤,倒地不起;尔康也被毒箭射中,生死不明。
箫剑只来得及把永琪拉到马上,眼睁睁看着尔康和尔泰倒在地上,心魂俱碎,声嘶力竭地大喊:“……尔康……尔泰……尔康……尔泰……”但是密集的毒箭雨止住了马蹄,他不得不带着晕过去的永琪回营。
与此同时,远在京城的福家里,紫薇搂着小燕子——小燕子不愿意和知画一起住在贝勒府,几次挑衅全被知画四两拨千斤地挡回来,一气之下她搬去和紫薇一起住,两人倚在卧榻上睡着了,东儿也睡着了。
忽然,紫薇从睡梦中惊醒,失掉魂儿似的惊声惨叫:“尔康!尔康!尔康!”
小燕子也被吓醒,跟着紫薇一起大叫:“永琪!永琪!永琪!”
侍女们急忙冲到床边:“格格、福晋怎么了?睡得好好的,被什么吓醒了?”
紫薇无神地盯着地面,喃喃地说:“小燕子,我梦到尔康了……”
“我也梦到他们,”小燕子颤抖地说,“不止是尔康,还有永琪,尔泰和哥哥!”
孩子被吓醒了,伸手要紫薇抱:“额娘……额娘……”
紫薇没有注意孩子,只紧紧地抱着小燕子,急促地说着什么安慰自己:“不会有事的!不会的!他有吉祥制钱保护着,他有同心护身符!永琪更不会的,他有皇阿玛的洪福罩着!他是大清的命脉!”
小燕子拍拍胸口,拼命镇定下来:“是的是的……他答应过我,他会保护好他的脑袋,他们都会好好的……”
征缅大军几次搜索,找到面目全非的尔泰的尸体,而尔康下落不明。
半月后,五阿哥被遣送回京,一同回京的还有两口棺椁,一口里是尔泰的尸身,另一口里是尔康的衣冠冢。
紫薇趴在棺材上泣不成声,连连昏过去——醒来——再扑上去哭——再醒来……
晴儿白了一张脸,嘴唇抿成一条线,紧紧攥着手里的帕子。众人不怕疯了似的的紫薇格格,却怕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晴格格。
荣贝勒府上两个侧福晋相争,一个飞天遁地,一个挺着肚子,闹得鸡飞狗跳;福伦大学士福里两个儿媳妇不同程度地痴了,一个日日跑到“幽幽谷”唱歌扰民,一个日日对窗发呆不说一句话。这两则新闻成为近日京城里最流行的八卦话题。
又过了半月,萧剑回了京。
“尔康和尔泰的尸体越想越可疑,一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一个面目全非根本辨认不出!所以我没有跟永琪回北京,而是化妆成缅甸人溜进了缅甸境内去打听!”
“我买通了一个缅甸侍卫,得到了一个消息:就在我带着永琪回营的那几天,十王子南普确实带回两个身受重伤的人,一个留在他身边,一个送给了八公主慕沙!据说,两位王子公主十分喜爱这两人的容貌,下了大力气救治,我走时那两人还在昏迷中。“
紫薇听到这儿,深深地吸一口气,坚定地说:“那是尔康!没错!他托梦给我了!他说他还活着,说他生不如死,我现在全明白了!阿玛,额娘,请你们照顾东儿,我要去缅甸找尔康!”
“不忙,”永琪看箫剑,不确定地说,“这只是一个推断,你始终没有确定的消息,说那两人是尔康和尔泰,对不对?”
箫剑皱着眉头,说:“除非见到本人,没有任何人可以确定那是不是尔康和尔泰!”
不管怎么说,箫剑的消息带给大家希望!
紫薇“扑通”跪下:“箫剑,我谢谢你,谢谢你!尔康和我,前世修来的福分才有你这种肝胆相照的朋友!我要给你磕个头……”说着,就跪了下去。
箫剑急忙退后,用眼神示意小燕子把紫薇拉起来,并慌忙说:“千万不要这样!我很抱歉,本来想带着朋友去把尔康尔泰救出来!可是我的朋友都不认识尔康,缅甸皇宫又戒备森严,我守在皇宫门口一个月,生怕耽误太久,把营救的机会都错过了,这才决定快马加鞭赶回北京来!想和你们大家研究一个救人的方案!但是万一我错了,那两人不是尔康尔泰,希望你们不要太失望!”
“是尔康!是尔康!一定是尔康!”紫薇激动得一塌糊涂,“你们现在相信我了吧?尔康没有死,我说了几百遍,我那不是梦话,也不是幻觉!”忽然她问箫剑,“那个缅甸皇宫,是不是有一个名字叫‘阿瓦’?”
“阿瓦?”箫剑一怔,“那是三江城的缅甸名字!你怎么知道?”
紫薇眼中立即充泪了,说:“是尔康在梦里告诉我的!”
此时,没有人不信她了,除了晴儿个个脸上都带着敬畏和希望的神情。
晴儿一直分不清她对尔泰的“死”的感觉,是痛彻心扉?是伤心欲绝?是麻木不仁?是暗中窃喜?她不知道!
小燕子才兴奋地嚷:“我们还等什么?赶快准备一下,带一队兵打到缅甸去!救出尔康和尔泰!”
永琪也积极起来,说:“我得回宫去,把这件事禀告皇阿玛!恐怕和缅甸的战争,又要开始了!”
(话说,打仗你个败军之将积极个P啊!)
乾隆再脑抽,也不会相信紫薇的“鬼话”,只当这个女儿伤心过了头!其他人合伙演戏骗紫薇呢!所以一兵一卒也不派给永琪。
更何况,清缅战争暂时告一段落,乾隆游山时偶遇夏盈盈,得知她嫁为人妇,心中既是悔恨又是心痛,更是不待见办事不牢靠的鼻孔君了,梨花和海棠压得正兴起,根本没时间没精力理会破坏他爱情的坏人们了!
“皇阿玛那里走不通了!我好担心,尔康会不会在这个时间里遇害呢?”紫薇心急如焚,恨不得插翅飞到缅甸去。
“他不会遇害,因为……”箫剑看着紫薇,咽住了。
“因为,八公主和十王子喜欢他们,八公主甚至要‘娶’其中一个!整个三江城,都在传说婚礼的事!”
尔泰跟尔康一比,还稚嫩得很,所以大家理所当然认为慕沙看上的是尔康。
紫薇震呆了。大惊都惊怔着,室内有片刻的宁静。
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简直是两人的商标了!
当夜,紫薇在房间里,对月焚香祈祷:“尔康……不管你在哪里,请你为我活着!只要你活着,我什么都可以容忍!我不在乎和别的女人分享你,我不要你誓守我们的诺言,我永远了解你的心……请你为我忍辱偷生,随机应变!尔康,我很快就来了,等我,等我,等我……?”
与此同时,缅甸皇宫的宴会厅里,正在举行八公主慕沙和尔泰的婚礼。
十王子把“好的”尔康留给自己享用,而阳光灿烂的尔泰一下子吸引住了慕沙的眼光!
不幸而幸运的尔泰中箭倒地时,脑袋磕在石头上,几乎失去了全部记忆,慕沙给他起了个可爱的新名字——奔奔。
尔泰一点儿不流连以前的生活,根本没想起来寻找回忆。奔奔很喜欢这个爽朗的公主,愉快地接受了这个名字,也接受了两个人的婚礼。
尔泰,就是有驸马命!
慕沙深陷爱情的同时,并没傻到失去政治敏感度:她是缅甸王最疼爱最倚重的女儿,对王位归属没有继承权却有话语权,不管是新古还是南普,都不会接受这样有分量的公主有个权倾朝野的驸马。
而没根没基的奔奔,是慕沙比较恰当的选择,起码下任缅甸王不会介怀慕沙的夫家势力了。
尔康就没这么幸运了,他中的毒比较深,不得不用银朱粉来压抑毒性和痛苦。
“我常常看到紫薇,有时,我会梦到和她在一起,我会听到她的声音。明知这是不可能的,我还是会觉得像真的一样!有一次,我看到她在幽幽谷,从悬崖上跳下去,我来不及去救她,吓得魂飞魄散,可是,有许多蝴蝶飞去救她……大概是含香的蝴蝶,让我有这样疯狂的幻想吧!说不定,是你们所谓的灵魂在救她吧!我还看到她拒绝东儿,让我难过极了,我责备她,想尽办法要唤醒她……我想,我真的疯了,我被困在这儿,什么都不能做,只能胡思乱想!南普,我知道你喜欢我,在我心底,也别你这种喜欢深深感动着,但是,我现在已经有点疯,等到我完全疯了,我对你还有什么意义?”
如果尔康这番深情的话语是说给对爱情有憧憬、对尔康有好感的某个女人,或许会管用,但是南普哪个标准都没达到,尔康只是他的新玩具而已。
南普深深地看着他,下一秒立即恶劣地声明,只要尔康献身一次,便恩赐他银朱粉一回。
于是记性不错的尔康牢牢记住了每次菊花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