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情不自禁地跳出一幅画面:凌风丧心病狂地拿着棍子毫不客气地狠狠打在我的身上。浑身湿湿的。血!鲜红的血!地上全是我的血!很多很多……我拼命地捂住胡思乱想的脑袋。
后悔!悔不当初啊!早知道会是这样,就算是鸿门宴我也应该去闯闯啊。不去就算了,还把他拒之门外,死的有多难看我现在真的无力去想象了。明天我是不是还可以看到我那亲爱的太阳公公,我的亲人,我的朋友?努力压着思绪不让自己乱想,但是恐怖的画面越来越清晰,转换的速度越来越快,我也越来越模糊。好痛苦,脑袋要爆炸似的……
一阵接着一阵的惶恐和燥热更加频繁地向我袭击而来,防不胜防。整具身体犹如置身于水深火热之中,翻来覆去,终于忍无可忍地踢掉被子,自己竟然全身都是汗水,湿湿的。想也不想,冲进洗手间,拧开水龙头,把整张脸置进水里面。当我还沉浸在水里时,肩膀猝不及防地被某人的手伸过来拍了一下。闪电般的从水里出来,转头看他——
啊——
啊——
我赶紧睁开眼,原来是我在做梦。哎,连做梦也不肯放过我!头有些胀痛。
早上,我极不情愿地从被窝里爬出来,极不情愿地慢条斯理地梳洗着。MYGOD!好大的熊猫眼!真个人晕沉沉的,还未从梦中醒过来。小紫要是看见了一定会大奏文章,她比狗仔还厉害,以后可以去做狗仔。瞧着镜子里的自己,是那么的累,那么的憔悴,无力地垂下头。
背上书包,无精打采地挪到门口,门还是好好的。刚旋动门锁,外界的一股巨大力量猛地向我冲来,我“啊”地放开手,门悲惨地大“嘭”一声的同时也传来“呀!”地一声,与此时间里哥哥也倒在地上,他迷糊着张开双眼询问我似的盯着我,左手还不停地搔着刚刚撞在门板上的脑袋。
“哥,你干嘛吓人啊!”
“我没有啊。你昨晚干嘛。我按了半天的门铃都没有回应。”
“什么!”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昨晚按门铃的人是你?!”
“是啊,不然呢?”
“你怎么不自己开门?”
“我忘了带钥匙。”
天哪!害我担心了一个晚上。
“昨晚他没有把你怎样吧?”刚坐下来小紫“关心”地问。“托你的福,好极了。”“好”那个字明明在颤抖,“你做人很优啊。”
“他去你家了没啊?结果怎么样啊?你知道吗,你爽约后,他气得摔瓶踩罐的。不过……他的动作好帅哦。”她单手支着下巴,陷入追忆某只雄性动物中。无可救药了,摔瓶踩罐的还被叫帅,这个世界真的是什么都变了。小紫啊,我可以想象得到要是凌风对她那样的话,她肯定死了也叫帅吧。我真该怀疑她是不是有病了。
我拿出书本准备预习,可是旁边那只麻雀硬要给她一个所以然来。“邵小紫!你给我听清楚了,我和他什么也,不,是!还有,昨晚什么事也没有发生。满意了吧?”
“不会吧?!他明明气得很啊……”
“邵小紫!你别昧着良心暗算我!”我打断她的话,没完没了的。
“张美曦!讲够了吗?”耳边响起怒不可遏的声音。
小紫赶紧坐好,我慢慢地转向看她。哇!阴晴不定啊,透过镜片,她和我有着一样的黑眼圈。一定是没有休息好。难得看到她这幅熊猫样,我失控地笑出来。
“张美曦。”她有些生气了,即转为缓和说,“不是我说你,你身为一班之长最应该以身作则,树立良好的榜样。你看看,哪有人像你这样目无师尊!不说别人,就说你哥吧……”
“主任,我明白了,绝无下次。”我敢打包票,敢打断她说话的人除了我就没有别人了。
“你每次都这样,哪一次你才能真正明白哪?每天就你迟到,你要是……”
“有你哥的处事作风,我就放心了。可惜啊你就是改不了死性。”我再次打断她,学着她的口吻把她要说的话接下来。对于这一些我早已可以倒背如流了。“不过,主任,今天我哥好像也迟到哦。”
她扶扶镜架,无奈道,“以后自己注意点吧。”
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现在的学生怎么个个那么难啊!”她自言自语地走出教室。
校里最难教的不是那些喜欢闹事的学生,而是自势拥有一个聪明好用的脑袋就放肆地在太岁头上动土,就像我咯,迟到那是家常便饭,还可以比别人待遇更好,就是不用上政治课。哪像我哥哥是出了名的乖乖生。
“还是你厉害!”她目送她,别过头来,“凌风会找你算账吗?”
你看看她那副德性,摆明了就是要那家伙来跟我过不去的嘛。十几年的姐妹之情,竟敌不过一个相处还不到几个小时的人。所谓财帛动人心,美色迷人眼,我总算见识过了。
“好帅哦!真想再看看他。”
病入膏盲!大脑里的零件可能也要生锈了,该去洗洗脑了。再这样下去的话,早晚会出事的,那么邵阿姨邵叔叔一定会伤心的。死凌风!要不是你的出现一切都不会是这样的,千刀万剐还不够,应该要碎尸万段!
哎,好困哦……昨晚都没有休息好,害得我现在想睡。顶着一个超级熊猫眼,熬过了一个非比寻常的一天。很少这样虐待自己的。这罪还不是多谢那家伙所赐,小紫也脱不了干系吧。
第一章 厄运的开始(3)
为了不碰上凌风,我已经连续好几天都在加班了。哎,碰上他,我的苦日子也到了。整幢教学楼出奇的安静,孤零零的教室里只有一个孤零零的我,孤零零地坐在位子上对着外面的灯光闪烁的世界发呆,大学课本都成为了一种摆设。天上的星星好多啊,明天又是好天气!眨眨发酸的双眼,趴在桌上闭目生息。
却、却——
楼道上传来脚步声。
不用想,是巡逻的保卫。
突然有只手拍我的肩头,我猛站起来转身看——
啊——
啊——
他也被我吓到似的跟着喊。
怎么会是他!我的灵魂都不知道飘向何处了。定定地看着他,“你鬼鬼祟祟的想吓死人吗?”一颗惊魂未定的心好不容易安抚平静下来。
“谁吓谁啊?”他有些抱怨地说。他坐在邻近的椅子上,双手交叠,枕在脑后,轻轻靠在椅子上,嘴角上的笑意是那么的温柔,不掺杂不友善的成分,让我差点失去警觉,我一度地提醒自己那是温柔的陷阱。他只不过是要我往下跳而已,你要放聪明点。
“你没有听到脚步声吗?”
“你的脚步声有什么不同吗?”
“以后要我先通知你,让你做好接应的准备?”他的嘴呈现出一条漂亮绝伦的弧线,眩得我差点失去理智。“如果你乐意的话。”我不徐不慢地对付他。
他笑着,好像是在看我,却目光又像是落在某一处,无法捉摸他。我有点心虚地上下左右看自己,并没有异样啊,可是他的神情却让我自己在作怪。难道是脸上。我动动脸,没长什么东西啊。
“你在看什么?”语气不足地问他,被他看得很不适应,脸一搭没一搭的火辣辣。真是的,第一次被人看成这样。
他没有回答我,径直起身走到我身后,并伸向抽屉拿什么东西,仔细一看,是一封情书!暗送情书!我怎么不知道啊!第一个反应就是要把它夺回来,死死地护在身后。
“念啊。”他半命令半威胁。
“凭什么?”
“你是我女朋友。”
我可没有承认你是我男朋友啊。我仍然把信藏在后面,不就是不,你奈我何,大不了同归于尽。他双目冷若冰霜,但我毫不屈服地保护着那封信。心里不住想着谁又是那么无聊地玩着这种破烂游戏。他见我无动于衷,慢慢地移动步子向我一步一步地逼近。我只能本能地往后退,退到他把我困在他和墙中间,他撑开双手,让我无处可逃。
他到底想怎么样啊,不会手痒想打人了吧,想起前段日子虽是我自己联想的,依旧令我浑身打哆嗦。偷偷瞄他,平静的脸看不出他任何的情绪。这使我更加恐惧,越是没有表情就代表越是危险。
“怎么不退了?”听不出他有任何的不悦。
“不想退了。”想退也没得退。
“念还是不念?”他说得很轻松,却是不容我说不。怎么可以念呢?那岂不是丢我的脸。而且……“喂,我是人呐,不是你的奴隶。你不是说我是你的女朋友吗?你就是那么得喜欢逼人去做一些不喜欢的事吗?凌家的人都这样吗?”说完了还不忘用余光瞥他,跟刚才差不多,看上去是没事,实质上这是最危险的。寒毛直竖。冷汗涔涔,犹如掉进数九日寒冰里。
许久,他的嘴角终于扬起一抹笑,带有邪恶,也似嘲弄,他盯着我,头部缓缓地向我靠拢。我吓得惊慌失措,他想做什么?不会是……
越想越可怕,一颗心骤然地紧张起来,全身血液迅速流淌,手脚开始麻木还冰冷,头脑在此刻变得迟钝。什么也不知道,只知道他的脸在慢慢地扩大,离我渐来渐进,我可以越来越清晰地感受到他平静的呼吸和有序不紊的心跳声。
他——
离我已经不足二公分了!
不要!
不要!
我想叫出来,喉咙偏在这个时候像是被东西卡住,发不出一丝声音。我想阻止,手脚却不是自己的,由不得我。整个人软软地靠在墙壁上,这下真的死了!他的鼻头碰到我的鼻头了,刚要吻下去,就在这时——
“张美曦!”
刘主任!
她是几时站在凌风后面,站了多久,我竟然没有看到。一波未平又一波,才刚逃离魔爪又掉落坑里。她气恼地看着面前的我们。想解释什么都不知道怎么说,“事实”摆在眼前,再怎么说也只能是狡辩。谈恋爱这种事情学校一向抓得很紧,别说你是优等生了,就是天皇老子也不行。这回没有死在凌风手里,也惨在刘主任的威严下。
凌风懒洋洋地转过去。
“凌少爷!”刘主任的声音很轻,却还是听得出她的声音有些颤音。她扶扶带金边的镜框,然后转身无声地离开。
凌少爷!我没有听错吧?凌少爷……刘主任为什么要叫他少爷?而且那种表情是那么的不自然,她和他是什么关系啊?刘主任在校界里都是很有威望的,连校长都要让她几分,今天怎么就怕上了一个毛小孩?难道她和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还是有把柄在他手里……
“为什么爽约?”一如既往可怕的平静。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我有事。”怎么打结了啊?说句话都说不好,一下子露馅了,死神也在向我招呼。
“不去就不去,何必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他讨厌地努努嘴,拉住我的手,边走边说,“走吧。”
我快糊涂了,就这样轻易地放过我了,是不是太简单了,还是他另有打算。不过,从小到大,我还没有被哪个男生牵过手呢,亲人就不用算了。他……的手似乎有魔力,让我不知不觉地跟着他往前走。即使他的手是有点冰凉的。
到了校门口,旁边停着一辆银白色单车。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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