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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为情》第二章10（5）
思哲听他说得悲苦，禁不住笑道：〃冤孽啊冤孽。其实天下女子不少，但恐名誉不立，老兄何患无妻子乎？〃 蜘蛛萧索地摇头道：〃怕只怕柳花轻薄，不解伤春。〃 思哲一边随手夺过他手里的酒瓶替他倒了杯茶醒酒，一边笑问：〃今晚圣诞夜，不要闷坏了自己。舞厅学生会在搞联欢呢，你怎么不去，不会当真要在此把酒问青天吧？〃 蜘蛛爱理不理道：〃你懂什么，酒精是男人的生理需要。何况我现在是从此无心爱良夜，任他明月下西楼。你仔细站好了地方，不要染上我的晦气。嗳，对了，你在舞厅时，有没有见到纪晓蕾？〃 思哲听他问得唐突，明白过来便指他鼻子道：〃你怎么还不死心。〃 蜘蛛先理直气壮道：〃哀大莫过于心死。〃其后突然泄了气，耷拉着脑袋叹道：〃我也不过问问，难道当真要去找他吗。何况她一定不在那里，实不相瞒，我方才出去买酒见到她了，当然还有她的男朋友。他们手挽着手往度假村那里走，是打算出去过圣诞夜的。过夜你晓得吗？孤男寡女独处一室，还打着耶稣的幌子，何其不堪风化，你说他们当真敢……〃 思哲打断他微笑道：〃这很正常，纪晓蕾是性感尤物，东方的苏菲·玛索，亚洲的莎朗斯通，男人不起邪念才有古怪，换作你你把持得住？〃 蜘蛛红了脸咕哝道：〃我这方面的教育接受得少，没有发言权，但我是谦谦君子，你不相信？〃 思哲顺着他笑道：〃我信我信，可人家的男友只是个平凡的人，未必有如你的高风亮节。〃 蜘蛛锐利地扫他一眼道：〃枉为我们朋友一场，你从来没有告诉我她另有男朋友，而且就是你们寝室的，你早就知道了不是吗。〃 思哲委屈地跳起来抗议：〃我那时候不是有暗示的，可是你听得进去吗？〃 蜘蛛用手势捺住他道：〃好了好了。我们言归正传，我当时见了他们自然很冲动，差点要和纪晓蕾吵起来。她的男朋友倒是很客气，把我拉到一边单独聊了会，还热心地告诉我追纪晓蕾的几大准则，你说他这是不是有恃无恐？〃 思哲恨不能说这是九头鸟的一贯风格，淡淡问道：〃我很是好奇，他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蜘蛛苦笑道：〃我记性还不赖，不妨背给你听。不要在咖啡屋里叫可乐或是珍珠奶茶什么的。如果要点就点咖啡，还是曼巴咖啡，她喜欢的那种，这是因为她受了某本网络小说的刺激；她穿飘逸的长外套和你并肩走时不要搂她，轻轻拉她手就可以了；如果她小心地拧你，你要夸张地大叫，如果真的下手很重，那要装得没事；如果她说也许那就是不行；她说随便，我才不会管你，那便是你敢；如果她评价你很有男人味道，那么最好快去刮胡子洗澡。最后千万不要忘记她的生日，那是很严重的低级错误。〃 思哲笑道：〃我怀疑他这话并没有说给你听，而是讲给旁边的女朋友听。〃 蜘蛛叹口气道：〃管他说给谁听。总之我明白一个道理，在这个世纪末，我是被彻底击败了。空有一身才学有什么用，还不及人家胆大心细脸皮厚。我说的莎士比亚、徐志摩被人家女孩'嘁'一声就否决掉了，你有心展露，别人看来是幼稚。真没料到，接受了这么些年的教育，非但没有进益反倒落伍了，上不能加官晋爵奔功名，下连一小女子都求之不得，你说这教育派何用场，如果不是无能那便是愚民。〃 思哲〃嗤〃了一声道：〃我算是看破你了，稍有不如意便拿教育泄恨。我们这代人接受的是大体相同的教育，为什么偏你有如此怪诞的想法。要怪只怪你认死理钻牛角尖，或者说墨守成规不知变通。〃 蜘蛛眼圈微红气愤道：〃你说得一点没错。我是爱钻牛角尖的，所以敢爱敢恨被现代男女耻笑，也闹了不少笑话。哪比得上你秉性恬淡，神仙一般的人品，只躲在局外说风凉话。〃 思哲只心里道我何尝不是，见蜘蛛动了真气忙劝道：〃现代男女的爱情游戏有特定的规则，你不懂我也未必了解。就像我们学生会混的那圈子人，举手投足也是有自定义的默契，你看你深谙其理，不就比我得意吗。我真不明白好好的，你这次为什么要辞职。〃 蜘蛛强笑道：〃我深谙其理吗？怕是一知半解，知其一不知其二吧，或者说只学会了表面上的那一套，没有深入到实质，时日长了自然会被人家看破，要么怎么到现在还是个干事升不了呢。我告诉你；这次辞职有一半是因为纪晓蕾的缘故无心工作，另一半则是我个人的主意。我们这种人天生就做不得干部的，在学生会里被人差唤干杂活，大贤处委以小任，浪费时间不说，又不能放荡不羁以酒误事，还要战战兢兢小心应付，学得一身市侩气，你以为我活得很爽吗？〃 思哲笑道：〃我是没什么大才的，寻点小事做做也无妨，可即便这般明哲保身大约也待不长久。我今天便冲了顶头上司一句，恐怕后患无穷。〃 蜘蛛哼了一声道：〃今天来的是不是光复大学学生会的？有几个我认识，是我光复附中的校友。想那些人以前求我教他们做题的寒酸，如今都像模像样了。亏得我辞了职务，否则被叫去像小二般地接待他们，还好意思见面吗。〃 思哲释然大笑道：〃原来你也有这个道理，Fuck！我今天就是……不说了，那么你离开学生会有何打算呢？〃
《难为情》第二章10（6）
蜘蛛沉默了半晌，萧瑟的脸庞印在朝西的窗玻璃上，许久吐出两个字：〃出国。〃他的眼里流露出一丝死灰复燃的企盼：〃我想好了，在学校里赚GPA学分绩点。。趁英语底子还没有荒疏，去考TOEFL、GRE，然后出去，离开这里的纷纷扰扰；到外面的世界找寻一个真实的自我。〃 思哲瞪大眼睛说：〃你真要出国吗？我佩服你的勇气，你做什么事情都很有魄力，比我们有超前意识。〃 蜘蛛笑道：〃我还预言马上宿舍楼就要锁门了，你是不是打算睡在这里，要么我们秉烛夜谈？〃 思哲抬手看表，不知不觉早过十点半，倒吓了一跳，匆匆告别蜘蛛，幸好楼下大门未关，急忙跑回去。 寝室里只有赵儒生在埋头整理笔记，思哲叫他几声都不见答应，嗓子累得发酸，也懒得喊了。九头鸟的床铺是空着的，并且有继续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