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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酒要点到为止,而下酒菜也只能要点儿花生米豆腐皮儿兰花串儿,良昌连忙点头称是。
但是,等到后来谈锋正健,喝到兴致处,我们两个不仅喝掉了一桶的扎啤,而且还吃掉了一百多串的烤肉。
为此,我不仅花掉了一天的收入所得,而且还把一个礼拜的生活费也给搭了进去。
为了在下一个礼拜不至于发生断炊饿死人的局面出现,我只好硬着头皮到市区的一家报社去领取稿费。
当时,我正在给他们写专栏,千字十元,我想我是全中国稿费最低的专栏作家了。 。。
第 008 章
但是几个月写下来,应该也有百元的收入了。
这家报社在整个西安市区虽然汲汲无名,但是却以拖欠稿费而在众多的写手当中出了名,一提起他们报社的大名,大家都忍不住要做出一个鄙视的手势。
我已经连续给此家报社写了好几个月的专栏,但是,主编均以大家都是熟人为借口,绝口不提稿费的事情,每次说到这里,都会被他转换话题,扯到其他的地方,顾左右而言他。
那天,我拉着良昌,已经鼓了很大的勇气,一口气冲到主编办公室的门口,说这次不杀身便成仁,非把稿费给要出来不可。
为此,良昌还拉了铁枪和大鲨鱼两个家伙过来,说是为了一防万一,假如到时候被人家赶着追杀的话,至少可以多两个替死鬼。
我甚至连借口都想好了,就说我和女朋友做那事的时候不小心出了点儿意外,急需这笔钱那个啥。
那主编说不定为了照顾我的面子,或许真的可以把拖欠的稿费如数归还呢。
但是,当我推开门走进主编办公室之后,却又突然脸红心跳手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主编见我进来,便开始打着官腔,假装关心地说,小张,有什么事情吗?
我说,哦,今天天气不错呀。
主编说,啊?
我说,听说钟楼那块儿今天出了一起交通事故,还死了一个人哪,所以现在哪儿也不安全,最好呆在家里哪里也不去?
主编说,小张,你究竟要说什么?
我把脸转向良昌,大声说道,我要说什么?
良昌说,你什么都没有说。
我说,哦,我什么也没有说。
主编说,你究竟有什么事情?
我把头一低,在那里苦苦思索着自己来这里究竟有什么事情要做。
良昌说,他不好意思开口,其实今天我们到这里来的目的呢,就是想跟你要你们拖欠的那有笔稿费。
主编看了我一下,说道,稿费?是吗?
我赶紧点了点头,说道,是呀,是呀。
这个时候,主编忽然把脸色一变,翻着白眼对我狠狠地挖苦道,稿费?你还要稿费?报社里那么多的人就你一个人要稿费,难道就你特殊?
被他这么稀哩糊涂地一骂,我顿时醒悟,直骂自己的思想觉悟太低。
你说人家那么大的一家报社把你这个汲汲无名的家伙的稿子都给刊登了,作为一个无名写手,你就知足吧,感激还来不及呢,竟然还好意思要稿费,真是不直天高地厚。
当时,我真是羞愧得连自杀的心情都有。
假如当时九楼的窗户开着的话,我真的想一头跳下去,可是仔细想了想才知道,这家报社办公的地方好像还是一处废弃的平房。
我刚想拉着良昌羞愧地离开,但是,良昌却慢慢地走过去,堂而皇之地在主编的位子上坐了下来。
他一边从桌子上拿了根烟抽了起来,一边从腰里抽出把匕首,在手里不停地转来转去,然后似是而非地在主编的身上瞄来瞄去,仿佛是在寻找合适的下手部位。
此刻,主编的脸色都白了。
他战战兢兢地说道,你们想干什么?
良昌转过身来,笑着问铁枪,老枪,上次拖欠你稿费的那个家伙现在怎么样了?
铁枪抱拳握了一下左手,握得关节嘎嘎作响,说道,其实也没有怎么样,我只不过是在他的脑门上开了个小洞,然后倒掉着挂到树上把血控干,然后当作牛肉干卖给熟食店了。对了,大鲨鱼,你呢?
大鲨鱼露出一嘴雪白的牙齿,呲牙咧嘴地说道,吃到嘴里的东西还提他干吗。我先把他的皮整张地扒下来,然后大解八块储存到冰箱里,吃了整整一个冬天,
至于那张皮被我用硝石揉好,请人做成了我们家的地毯,一边有毛一边没毛,我的朋友见了还以为我打了一头赖皮熊呢。良昌,你呢?
良昌说,我?我就比较仁慈了,我只把他整个地放到一只大玻璃瓶子里,用硫酸泡着,泡到只剩下一副骨架的时候,就送给西安交通大学做标本了。
说到这里,他狠狠地扔掉烟蒂,用脚用力地踩灭。
他又把手里的匕首不停地转来转去,然后突然停下,在手心用力地划拉了一下,殷红的血立刻流了出来。
良昌用匕首沾了一点儿血,放到嘴边舔了舔,笑眯眯地看着主编。
主编的脸色像死人一样。
他赶紧打开抽屉,从里面抽出几张钞票,扔到我的手里,恶狠狠地冲我吼道,你负责的那个版块以后就由小宋来写吧。
小宋是报社里和我一样郁郁不得志的文学小青年。
我的第一份工作就以这样的结局草草收场。
虽然做得不是很愉快,却让我从中学到了不少的经验。
走出报社的大门之后,良昌得意地跟我说道,怎么样?刚才很鸟吧。
我说,你小心人家把你当成黑社会,报警抓你。
良昌说,对于这种人,你就得给他点儿颜色SEE SEE,否则他还真不知道马王爷是几只眼。披着狼皮的样就是这样,见到狼的时候,他就是一只绵羊,而在见到绵羊的时候,他就是一只狼。
我笑嘻嘻地说,说得挺热闹,难道你的手就不疼吗?
良昌突然大叫一声,谁说不疼?我他妈的都快要给疼死了。
我说,真的很疼吗?
良昌说,废话,当然是真的,难道你没有看见我都已经疼得五官挪位了吗?
我说,如此说来,我还要带你到医院去包扎一下才对
良昌说,那倒是不必了,只要你在某方面给我一点点补偿就可以了。
我说,什么样的补偿?
良昌说,比方说一点点好酒,一点点好吃的东西,一两个好看的姑娘,想必你也应该知道,这些东西对于疗治伤口是很有效的。
所以,刚刚才领来的这一笔稿费又被良昌给榨了个精光。
在接下来的这个礼拜里,我依然过着生不如死的拮据生活。
而此时,我的生日也渐渐将近。
这个时候,良昌总会拍着我的肩膀,一脸坏笑地说,每个人的生日,一年也只难得遇上一回,不知道了也就算了,知道了当然要好好地热闹一下了。
我明白他所谓的热闹的意思。
我说,热闹可以,但是现在我唯一的一份工作也被你给搞黄了,你总得先帮我介绍一份能够挣钱的工作,我才可以有资本热闹呀。
良昌说,小意思。
我想我有义务告诉你们的是,当时良昌与西安市各大公司都有业务联系。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 009 章
他是这些公司在我们学校的业务代理,专门帮他们介绍休息日进行兼职的学生,从中赚取一些所谓的中介费。
良昌给我介绍的第一份兼职的工作,是个一个高三的男孩做家教。
现在再想想,那应该是我所做过的所有兼职工作中油水最大的一个。
我所带的那个男孩的父亲是西安市计划生育办公室的主任,平日里就掌握着整个西安市区人民的生杀大权,只要他一声令下,真可谓“该流不流,逮羊牵牛,该扎不扎,墙倒屋塌。”神仙也拿他没有办法。
尽管此人身居要职,但是为人和蔼可亲,从来就不摆什么官架子。
当时,我们初次见面的时候,他就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小伙子,有前途,小小年纪就知道凭借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不容易呀,要不怎么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呢,以后无论遇上什么事情,都可以来找我帮忙。
我一边忙着为人家的热情道谢,一边在心里想着他能够帮得上我的什么忙?
我想他能够帮得上我的只有多给我几个指标,让我多生几个孩子。
只可惜我现在连个女朋友都没有,所以认为多生几个孩子是一种很不现实的想法,也就没有认真记下他给的电话号码。
可是后来等我真的需要他帮忙的时候,那个电话早已不见,我是追悔莫及呀。
事情是这样的。
我们宿舍的一个家伙的哥哥,刚刚在西安定居,想再要个女孩儿,知道我和这个主任有这么一层关系,就想拿我当中介给沟通沟通,事后定重谢,可是那个时候我已经被辞退了。
我所带的这个男孩儿从整体上看来,发育比较成熟,个头比我高出半个脑袋,长相也比较沧桑。
当我和他坐在一起讨论功课的时候,人家都误以为我是他的学生。
前后加起来,我总共给他代了一个礼拜的课。
原因是,这个家伙表面上看起来一本正经,可是心里却一点儿也不正经,竟然敢在学校里公然调戏人家良家妇女,结果被学校给开除 。
他高三还没有毕业,就被他那个有钱的劳资给买了一个北大的文凭,在西安市计划生育办公室做了副主任。
我的第二个学生是一个来到西安做服装生意的日本女人。
我的任务就是教给他学习汉语。
以前我总是听说日本女人温柔可亲,善解人意,假如你翻脸打了她们的左脸的话,她们可能还会伸出右脸让你打,并且还关心地问一问你的手痛不痛。
不过,我却认为我所带的这个日本女人很淫荡。
关于这一点,从她看我的眼神中所流露出来的表情可以看得出来,每次看见她的那双眼睛,我的脑海里想起一张又大又软的床。
有一次,我几乎都要忍不住,正要和她成其好事,不料却被她半路杀回来的丈夫给逮了个正着。
想必结果你们也可以想象得出来,我被赶出来不说,一个礼拜的代课费也一分没有给。
我想我可真他妈的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事后想想,总觉得这是他们故意设下的圈套。
她就是故意地勾引我,让她的丈夫逮个现形,让丈夫半路杀回来捉奸,以赖掉我这一个礼拜的代课费。
怪不得都说日本人狡猾狡猾的,现在看来,果然是名不虚传呀。
被那日本女人的丈夫从家里赶出来之后,我想我真他妈的给咱们中国人丢面子,鱼没吃着,还惹了一身的腥。
满清政府被日本人打败,那是因为自己太落后,可是现在咱们已经过国富民强了竟然还会外交失败,我想我还是他妈的切腹自杀算了。
我失魂落魄地骑着车子往学校里赶,不料肚子也开始不争气起来,呱呱乱叫得厉害。
我只好骑着车子四处地找厕所。
工夫不负有心人,最后,才在一条小巷子里找到了一家苍蝇漫天乱飞的公共厕所。
我连车子都顾不得上锁,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