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洗”的对象。早在波斯尼亚战争期间,我记得被迫躲到靠近萨拉热窝机场的一家酒店里,受到了塞尔维亚军队的长期围困,不过相对来说没有什么伤害。在受到围困期间,我们注意到所有穆斯林的村民都把自己的行李打好包,准备逃命去。他们匆忙地向我解释说:“我们听说,阿尔钦和老虎军团正在路上,即将来临。”就种族清洗而言,没有什么比阿尔钦更可怕了,即使传言他即将来临就会引发极大的骚动。
阿尔钦,1952年出生,原名泽利科·拉日纳托维奇(Zeljko Rzanatovic),父亲是南斯拉夫人民军空军的高级将领。他是在一个相对优越的特权环境中长大的,但是在青少年时期却成了一个臭名昭著的暴徒。17岁时,就因盗窃罪第一次被投入贝尔格莱德的监狱。同其他的东欧国家不同,那些国家在冷战期间都是苏联的盟国,是《华沙条约》的成员国,而南斯拉夫却公开宣布保持中立,并且在其社会主义制度下允许保留少数的资本主义企业。再者,苏联集团的大部分公民都被囚禁在自己的国家中,不能到西方旅行,但是南斯拉夫人却可以自由出入西欧地区。无数人到德国、瑞士和斯堪的纳维亚半岛去从事一些低贱的苦力活,这就提供了一个机会,如果需要,那些失意的南斯拉夫人就可以躲避起来,从警察的监控中消失。20世纪80年代初期,当拉日纳托维奇从贝尔格莱德监狱中被释放后,他决定到更广阔的世界碰碰运气。在接下来的10年里,他的臭名远扬,因为他在整个北欧地区到处抢劫、敲诈和谋杀。因此,他蹲过瑞典、荷兰、比利时和德国的监狱,至少成功逃脱了三次,常常是在假护照的帮助下逃走的。
保加利亚内政部的部长博伊科·波利索夫(Boyko Borissov)将军解释说:“20世纪90年代初期,保加利亚的有组织犯罪集团刚刚初露头角时,在战争开始时,他们第一次同南斯拉夫的同伙取得联系。当他们来到后,十分震惊。我们国家的这些人组成黑帮集团只是为了玩玩——南斯拉夫人却是在欧洲真刀真枪地盗窃和杀人,并且已经有十多年的历史了。他们直到今天还十分无法无天,如果你想在保加利亚杀一个人,要确保这项工作圆满完成,并且花钱最少,那你就雇佣塞尔维亚人。他们是最好的杀手。”
在1983年,阿尔钦被指控谋杀未遂贝尔格莱德的两名警察。在正常情况下,这就意味着终身监禁。但是,在他接受审讯时,却发现他是UDBA的特工,这是东欧地区最使人畏惧的秘密警察机构。似乎,阿尔钦已经把他的灵魂卖给了摩菲斯特' 摩菲斯特:哥德所著《浮士德》中的魔鬼。——译者注'。谋杀未遂的指控被撤销了,两伙人开始了深入而又富有成效地合作。在接下来的17年间,阿尔钦获得了巨额的财富、漂亮的美女、权力和名望。一直到这个寒冷的冬夜,摩菲斯特在洲际饭店把他的灵魂收回为止。
2。 血腥钱财(14)
阿尔钦的杀手被找到,并且经过审判,关进了监狱,但是,他们只是受人雇佣的。一直到今天,这一谋杀案还是一个谜,没有人知道是谁下的命令,为了什么原因。但是,这一事件的影响却十分深远,因为一月的暗杀事件在塞尔维亚黑帮之间激发了一场史无前例的自相残杀,这后来被称为2000年的血腥春天。在阿尔钦死后不到一个月,南斯拉夫的国防部长也遭到了暗杀,当时他正在贝尔格莱德一家餐厅吃饭。从那以后,暗杀和袭击几乎每周都有,因此,米洛舍维奇执政的最后几个月开始有点像一幕伊丽莎比时期的复仇悲剧' 复仇悲剧:伊丽莎白时代悲剧的分支之一,一种基于受到伤害而进行报复;充满暴力、血腥与死亡的悲剧。它的历史渊源可以追溯到古希腊三大悲剧家之一埃斯库罗斯的悲剧《俄瑞斯忒王》。在文艺复兴的英国;复仇悲剧主要受到了古罗马剧作家塞内加的剧作影响;并由英国剧作家托玛斯·基德《西班牙悲剧》奠定模式;很快在伊丽莎白王朝(1558~1603)盛极一时;其盛况甚至延续到雅各宾时代(1603~1625)。——译者注'。
2000年10月7日的清晨,一辆梅赛德斯500轿车在雅典一座别墅前停下,凡甲·博卡从车中出来,正要回家,突然几个人冲过来举起半自动机手枪就是一阵猛射,凡甲的脸被打成了筛子一样,一共中了29颗子弹。他成了动荡时代的牺牲品。两天前,近50万人走上贝尔格莱德的街头,举行*示威,支持反对派,群众的怒火淹没了南斯拉夫议会,执政13年的斯洛博丹·米洛舍维奇被迫下台。博卡在塞尔维亚和黑山的贸易也受到冲击,他被排挤出来,感觉十分沮丧,因此他开始向希腊的媒体透漏一些内幕消息。 惊人地详细,他开始揭露香烟贸易中的秘密,并且暗示他准备把所有的内幕抖露出来,还要指名道姓。出于种种原因,这些犯罪分子们都不愿意在公众面前暴露自己的丑闻——但是,博卡却选择了一个尤其糟糕的时间打破了缄默的原则。
在2000年1月阿尔钦死亡之后,发生了许多谋杀事件,从大部分的事件都可以预料到米洛舍维奇的垮台。那些犯罪集团的头目、寡头政治家和秘密警察全都两面投机,以防政权更替。正如继任的*共主义总统佐兰·金吉奇承认的,在米洛舍维奇垮台前,几位黑帮集团的大头目就谨慎地同他和他的反对派领导人建立了联系。所有影响深远的政治家都一样,无论*与否,都要游弋于灰色和黑色经济区之间,寻找资金来支持自己的政治活动——金吉奇也不例外,尽管他声称最终的目的是为了引领塞尔维亚走向光明。他也意识到,仅靠几双干净的手和诚实的人,是不足以击败米洛舍维奇和他的犯罪网络。因此,在米洛舍维奇政府垮台前,金吉奇同几个犯罪团伙的头头们也达成了协议,这些人不仅仅从事卑鄙的勾当,并且他们的双手也在波斯尼亚、科索沃和其他地方的战争中沾满了鲜血。新总理对这些事情十分坦率。“这些黑帮集团,”他解释说,“已经失去了米洛舍维奇的政府,因此正在寻找一个新的政府。”
贝尔格莱德迅速崛起的大佬是一个极其残忍的暴徒,名字叫杜尚·斯帕索杰韦斯(Dusan Spasojevic),是兹盟区的黑帮首领,该帮是用贝尔格莱德的一个郊区命名的,他在那里建造了一个十分荒谬的暴发户大厦。斯帕索杰韦斯出生于塞尔维亚南部靠近威力肯·特诺瓦克(Veliki Turnovac)的地方,该城镇的居*要是阿尔巴尼亚人,近几十年来一直是巴尔干地区海洛因走私贸易的枢纽。因此,在20世纪90年代,斯帕索杰韦斯逐渐垄断了贝尔格莱德地区的海洛因贸易。据当地的警方称,“他每月销售的毒品大约在100千克——这能给他带来数以千万美元的利润。” txt小说上传分享
2。 血腥钱财(15)
千年世纪之交,塞尔维亚的大混乱就是前南斯拉夫其他地区不稳定的真实写照。随着持续了近十年的残酷战争走向结束,该地区现在到处是精力旺盛的失业男青年,常常都是全副武装。这些战争和冲突也造成无数的难民,大部分都已流落到西欧地区,在那里建立了高效的流通网络。
很自然,穿过巴尔干地区运往欧盟的货物,不仅仅只有香烟。同时,也不仅仅只有塞尔维亚人和黑山人垄断了这一贸易。巴尔干半岛正好坐落在欧洲最薄弱的腹部,这一特殊的地理位置使它逐渐成为一个理想的过境区,来自世界各地的非法货物和服务都在寻求进入有史以来最为富裕的消费市场——欧盟。欧洲人有各种各样的消费品可供选择,以丰富自己的生活,填补空闲时间。除了有无数合法的消费商品可供选择外,许多人(包括富人和穷人)还在寻找合法市场之外能够满足他们需要的东西。在巴尔干地区,有组织犯罪是一个回报非常高的行业,因为普通的西欧人正在花费大量的时间和金钱在下面这些活动上:嫖娼,购买走私香烟,以维持最低生活水平的工资雇佣非法移民,贩卖象牙和柚木家具,购买发展中国家贫困人民的肝脏和肾脏。
由于没有了战争,前南斯拉夫的准军事部队开始全身心地投入到了非法贸易中,把海洛因、香烟、移民劳工和妇女运进西欧。在科索沃战争中联合国和北约的监督机构十分软弱无能,没有办法控制来自科索沃解放军的阿尔巴尼亚战士,导致这些人把科索沃建成为了一个新的海洛因销售中心,把海洛因从土耳其源源不断地运往欧盟。其他地方,如波黑,也陷入了丑闻的困扰之中,并且还牵涉到了联合国维和人员和走私妇女,这里逐渐发展成了一个著名的地区洗钱中心。马其顿即将陷入内战的危机,几乎完全是因为黑帮集团的纠纷而激发的,他们为了争夺横穿该国的非法香烟走私路线而大打出手。
走私海洛因的成功极大地鼓舞了斯帕索杰韦斯,他想扩大自己的活动范围,因此他打算走私另一种毒品:塞尔维亚研究有组织犯罪的权威专家米洛斯·瓦斯科(Milos Vasic)说:“可卡因是富人的毒品——富人,也就意味着更高的利润,因此斯帕索杰韦斯也想要在这个蛋糕上分一块。”斯帕索杰韦斯很快就意识到他挖到了一个金矿。可卡因在欧洲每个地方的使用量都在激增,同时东欧的前共产主义国家这个新兴的重要市场已经开放了。斯帕索杰韦斯很快就明白不只他一个人想利用巴尔干残破不堪的基础设施,还有一群人已经开始密切关注这里了,这些人住在遥远的哥伦比亚。
有一条300英里长的铁路,从巴西的边界一直向西,穿过*东部浓密的亚马逊森林,这就是著名的死亡列车(El tren del muerte),因为这条线路上的火车不断遭到强盗袭击,经常发生许多奇奇怪怪的案件。这条线路上汇集了各种各样的小偷和骗子——许多都是臭名昭著的惯犯,常常冒充国际刑警,抢劫毫无戒备的外国游客。如果抵达圣克鲁斯,你以为可以轻松一下了,那肯定会更加震惊,因为在*首都东部的大部分房屋竟然同德克萨斯和加利福尼亚郊区中产阶级的房屋很像。自从20世纪90年代中期,这里发现了丰富的天然气储量之后,就吸引了大量跨国公司来到该地区,圣克鲁斯的富饶似乎同这里的懒惰和贫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整个拉美地区的许多国家都是非常贫穷。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2。 血腥钱财(16)
除了能源之外,圣克鲁斯还是*农业经济的中心,其蔬菜和食用油出口到世界各地。2003年7月下旬,圣克鲁斯一家进出口公司的经理最终敲定了两批货物的出发日期,其中一批是发往马德里一家诊所的,里面包含78箱的药用粘土。第二批货物是770箱粉状的土豆泥,正在被装上卡车,打算运往智利。
早上9:30,几十名*特种缉毒部队的警察包围了一架巴西航空公司的飞机,这架飞机首先要飞往巴西,然后再飞往西班牙。几小时后,他们拦住了一些卡车。隐藏了两吨可卡因的医用粘土相对容易发现,但是,政府的药剂师们用了三天的时间才弄清楚这些土豆泥中被掺入了三吨的可卡因。使*人更为困惑的是它的目的地——它从智利出发,计划运往黑海,抵达保加利亚的港口瓦尔纳。
这次圣克鲁斯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