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壳Э�6000…7000美元。涨价幅度达到了100,000%,这一惊人的涨幅足以诱惑那些最奉公守法的人去铤而走险。并且,收获鱼子酱也不需要昂贵的钻井设备,惟一需要的启动资金就是一张网和一把刀。
一方面是里海鱼子酱产量的锐减,另一方面却是前苏联地区黑手党一项利润最高的业务的增长。在过去的15年间,里海鳕鱼的数量急剧减少,在2004年,里海沿岸各国捕获的鲟鱼仅仅为760吨,而1985年却是26,000吨。这是人类对一个古老物种所发动的最为疯狂的进攻所导致的灭绝后果,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1989年。从那时起,它开始平静地面对自从恐龙灭绝以后最为严峻的进化挑战。在共产主义垮台之前,在里海沿岸只有两个国家——苏联和伊朗。但是,随着苏联的解体,里海沿岸出现了四个新的国家——阿塞拜疆、土库曼尼斯坦、哈萨克斯坦和俄罗斯联邦(包括动荡不安的达吉斯坦共和国)。除非伊朗和这四个新出现的里海国家采取果断的补救措施,否则的话,到2010年前苏联地区五种主要鲟鱼就会面临最后灭绝的危机。
根据官方的规定,到阿特劳参观的游客可以购买100克的鱼子酱,这是哈萨克斯坦政府和《濒危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 the Convention on International Trade in Endangered Species)所规定的个人可以购买的微量配额。当地渔业保护机构的官员坚持称,除了由政府监管的专卖店外,几乎不可能找到出售的鱼子酱。走进这些商店,就像踏着时光的隧道,把我送回到了20年前,去真实地感受苏联时代在零售店购物的经历。可供选择的货物很少,而且摆放在不太显眼的地方——就好像在躲避那些绝望的顾客们的注意力一样。在陈列柜里,似乎放着几张羊皮纸,结果发现原来是脱水的鲫鱼,上面散放着四五小罐的鱼子酱。
但是离这里仅一百码之外,我漫步走上一条狭窄的通道,来到了这座城市的大集市。这里有几十个摊位,上面摆满着五颜六色的蔬菜、香肠和奶酪。商贩们热情地叫喊着,极力称赞他们货物的优点,但是我没有停下来,一直不停地走进一个空荡荡的屋子,里面有五个哈萨克斯坦老年妇女正坐在那里聊天。我问其中那个脸上皱纹最多的妇女是否有鱼子酱出售。“当然了,”她简单地回答,一边把盖着桌子的布掀开,露出了几桶新鲜,但是非法的鱼子酱。“你想要什么样的?新鲜白鲟的,还是闪光鲟鱼的——这种的这时候最多了。”我目瞪口呆地看着她的货物,在西方,这些至少要值好几万(如果不是上百万)英镑。“请给我来一千克白鲟的。”当她在把我买的那些“黑珍珠”装进一个方形塑料沙拉盒时,我问她,“你能给我开一个收据让我在机场过海过时用吗?”她不耐烦地解释说这是不可能的,但是却飞快地写下了一个号码。“拿着,给这个人打电话——他叫努尔兰(Nurlan),是机场海关的主任。” 。 想看书来
3。 俄罗斯黑手党——资本主义的接生婆(3)
当天晚些时候,我把这些非法货物从它原来的盒子里转移到了一个结实的玻璃瓶里,并且用盖子紧紧地密封住。我要乘坐飞机返回阿拉木图,该国的经济首都,距中国边界仅100英里。但是哈萨克斯坦国内的许多航班都是安排在了凌晨两点,真是让人费解,这次的航班也不例外。尽管我已经是精疲力竭,但是我仍然想看看如果我不让努尔兰保护的话会发生什么事,因此我没有给他打电话,而是把鱼子酱装在行李中,一同放在了X光检查仪上。
当我的行李经过机器时,停了下来,冷漠的警察仔细检查着我的包。
“这是什么?”他怀疑地问道,一边还用手指着鱼子酱。
“我买的一些鱼子酱。”
“别动,”那个警察一边说着,一边把我的护照和机票装进口袋里,然后他把我请进后面的一间屋子里,我差点都要被逮捕了,此时,我觉得是时候了应该给救兵打电话了:我拨通了努尔兰的电话。那位警察接过电话,笑了笑;过了片刻,他把我的电话、护照和登机牌都还给我,并用流利的英语向我告别:“祝你旅途愉快,格兰尼先生。”
这样就顺利通过了。购买鱼子酱共23,000坚戈' 哈萨克斯坦货币单位,1美元大概相当于150坚戈(2009年2月4日哈萨克斯坦官方数据)。——译者注'(一千克大约价值175美元——当时的兑换价,这可是世界上最收欢迎的鱼子酱啊——但是,相对于其收购价这个涨幅已经很高了,从河里捞出来时是3美元一千克,而市场距河边仅10英里之遥)已经包括了通关费用。这就是它的坎坷命运——从渔民手中直接抵达巴黎餐厅的买主手中:除了可怜的鲟鱼外,每个人都要分得一分羹。
同20世纪90年代初期以来世界上所消耗的大量的鱼子酱相比,我这一千克只是沧海中的一粟。(虽然我说的是世界上,但是美国占到了总量的三分之一,而西欧则消耗了38%,剩下的大部分都被中东——尤其是海湾地区的国家所消耗了。)一直到20世纪70年代,里海的两个国家——伊朗和苏联——都是在有节制地生产鱼子酱。阿图尔·沙哈纳拉里安(Artur Shakhnazarian)解释说:“接着,在1977年,苏联政府发布命令大批量地增加鱼子酱的产量和出口量,因为他们急需硬通货,而这是最容易赚钱的方法了。”沙哈纳拉里安,骨瘦如柴,满脸严肃,一双敏锐的蓝眼睛直刺人心,他看起来不太像一位反黑手党的活动家,不过他的勇气不应该被低估——苏联周边所爆发的两次战争他都参加过。同他那精力充沛的妻子欧凯桑娜·马蒂奴克(Oksana Martinuk)一起,他们已经为了阻止鲟鱼的灭绝而战斗了十多年。欧凯桑娜说:“他们大肆过度捕捞,以至于把铁路上所有的火车全都用来出口这些鱼。值得赞扬的是,米哈伊尔·戈尔巴乔夫停止了这种过度捕捞的行为,加强了特别保护队的力量,这些人专门负责保护鲟鱼。”
在极短的时间里,武装保护和休养生息的计划就取得了明显的积极作用,鲟鱼的数量增加了许多。但是,在1989年之后,这个恐吓了许多人几十年时间的极权国家突然动摇并消失了。阿图尔回忆说:“刚开始时,偷猎者在晚上来,用武力强攻到河边。接着,船只开始出现来海面上,渔业成了一个大规模的产业。”黑帮集团开始把鱼子酱出口到土耳其、中东和莫斯科——卡车、轮船、火车都被用来运送,甚至还用飞机运到了迪拜。阿塞拜疆陷入了同阿美尼亚的痛苦冲突之中,急需资金来支撑战争。而阿塞拜疆的油田要么是没有完全开发出来的,要么就是已经荒废无法开采了,因此鱼子酱就成了换取外汇的最重要的货物。俄罗斯联邦的达吉斯坦共和国' 达吉斯坦共和国位于俄罗斯联邦北高加索的东部,东邻里海(海岸线长350公里)。——译者注'陷入了无法无纪的混乱之中,并且目睹了俄罗斯海关和边界守卫同最残忍的走私鱼子酱的黑手党进行着一场必败的战斗;先是每年20,000吨,30,000吨,然后是40,000吨鱼子酱被捕捞出来,因为莫斯科那些暴发户们贪婪地吞噬着黑珍珠,并且把剩余的卖到西方,以赚取高额的利润。 。 想看书来
3。 俄罗斯黑手党——资本主义的接生婆(4)
1998年,在俄罗斯寡头政治家们的大肆掠夺和破坏下,金融体系到了病入膏肓的地步,银行最终崩溃。数千万的俄罗斯人发现自己一夜之间成了穷光蛋,由于通货膨胀,他们所有的存款都被吞没了。卢布一文不值,美元统治了一切,但是只有那些已经通过犯罪行为或者剥夺国有资产而发财的人才能获得(如果确实如此的话,这些都是互不相干的现象)。鱼子酱,这种永远不会贬值的硬通货,现在更加珍贵了。
鱼子酱从里海地区出来,跨越边界,朝着四面八方飞去。在俄罗斯黑海沿岸的诺沃西比尔斯克港(Novorossiysk),黑手党每天通过轮渡运送好几百人到土耳其的萨姆松(Samsun)。每个人都携带着法律规定可以获得的250克鱼子酱。一旦抵达土耳其,这些鱼子酱就获得了国际上的认可,成了土耳其的合法产品,可以不受重量的限制而随意出口。因为往返的船票只有10美元,因此对每个人的利润都十分可观,并且谁也没有违反法律规定。这些鱼子酱只有很少一部分流落到了伊斯坦布尔的塔克西姆广场(Taksim Square)的餐厅,大部分都被送到了*联合酋长国,来到那些极其豪华,按照超五星新标准兴建的的酒店里,供那些富裕的西方人和*人挥霍。但是如果同真正的贸易中心相比,这条南部路线就相形见绌。80%的非法鱼子酱被走私到了俄罗斯的首都莫斯科,供当地的富人吞噬或者出口。
在过去的20年间,我们看到世界各地的有组织犯罪正在以几何级数迅速增长,而苏联的垮台则是惟一重要的原因。几乎是在一夜之间,人们为了财富和生存而陷入了混乱的争夺之中。从高加索的激烈战争到城市中的致命枪战,危机丛生,因为一个新的资产阶级正在利用权力的真空地带,在大肆抢夺工厂企业,袭击国家的保险库。再加上挥霍无度的消费和颓废堕落的行为,几乎每一个公民都被卷进了暴力的漩涡之中,这种情况正是一个世纪以前最后一位沙皇尼古拉二世所亲眼目睹过的。甚至像克格勃和红军这样强大的机构也迅速卷入了这一轰动一时的噩梦之中,其影响跨越苏联的疆界一直波及到世界各地,因为大量的资金从这个国家流出,到处寻找可以落脚的安全港。这些震撼人心事件的中心就是莫斯科。
尽管伴随着震惊、恐惧和威胁,但是20世纪90年代的莫斯科也是一个十分激动人心的地方——如果你被不长眼的子弹误伤那就另当别论了。1993年,我到莫斯科进行一次短暂的采访,当时的大街上已经开始子弹横飞,并且年老色衰的*也已经面不改色地在公开场合拉客,最具异国情调的食物和昂贵的美酒高高地摆放在餐厅的柜子里,等着那些俄罗斯新贵们去享用,夜幕降临时娱乐场所的灯光耀眼夺目。那时,我已经适应了南斯拉夫战争的混乱无序,血腥的逻辑虽然令人生厌,但是却无所不包。那莫斯科呢?从20世纪70年代初期以来,我已经到过苏联的首都两次,每次总能看到那里的人们似乎生活得十分苦闷。现在,它已经难以辨认,同我1991年最后一次到这里完全不同。那些富丽堂皇的建筑风采依旧,但是突然发现的能源和喷涌而出的财富,多得让人难以相信,不知从何下手。这是一个梦幻般的俄罗斯。我在一个全新的餐厅吃了晚饭,所有的食物都可以荣登《米其林餐厅指南》。我每吃一口都大吃一惊,简直都不敢相信这就是我所记忆中的莫斯科,吃着硬邦邦的黑面包,嚼着如橡胶般的煮鸡蛋和喝着光可鉴人的稀汤。惟一没有改变的就只有过于自负、粗鲁无礼和对除俄罗以外任何事情的漠不关心。仅仅用了两年的时间,莫斯科就变成了一个惊心动魄的罪恶之都,到处都是枪支、冒险、金钱、暴力和享乐。 。。
3。 俄罗斯黑手党——资本主义的接生婆(5)
弗拉基米尔·卢沙洛(Vladimir Rus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