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对宗旨的“唯一”性也不宜作绝对化理解。军队作为武装集团,军人作为一种社会职业,肯定也有自身利益。决策时完全不考虑部队及官兵的利益,军队根本无法生存,自然也谈不上为人民服务了。强调唯一宗旨只是表明,从根本上说这支军队是为人民利益而存在的,一切行动都要考虑人民的利益,一切决策都应根据人民的意愿来进行。在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都不能将解放军视为一个为自身谋取好处的特殊利益集团。
笔者认为,毛泽东关于唯一宗旨的论述,很值得企业管理者重视。企业宗旨虽有不同表述,但说来说去,无非是为各利益主体服务。一般企业都突出四个利益主体,即顾客、员工、股东和所在社区,有的还强调要兼顾供应商、合作者等。例如,希望集团提出“与客户共享成功,与员工共求发展,与社会共同进步”,华旗公司强调要实现大众、代理、员工、公司、供方、社会“六赢”,等等。当然,这些是能够写在纸上的。实际上,随着所有权与经营权的分离,经营者亦成为独立的利益主体,虽然很少写出来,可往往起决定性作用。
许多企业在描述使命和价值观时,常常宣称各利益主体并重,再三表明自己追求的是“多赢”。这一说法看上去似乎全面,可实际上并不合理。因为,并列第一,也就没有了第一。大家都是“上帝”,等于杀死了“上帝”。真正遇到矛盾时,管理者往往很难兼顾,总要有个谁先谁后、谁轻谁重的排序甚至取舍。所以,强调各利益主体并重,等于什么都没说。
目前,关于企业宗旨,有两种常见的定位:一是定位于股东利益的最大化,主要以美国企业为代表;一是定位于员工利益的最大化,主要以日本企业为代表。前者容易导致企业急功近利,后者容易使企业失去活力。至于国内管理学界,似乎更赞同前者。如某著名大学一位教授就明确表示,他很欣赏“收获事业带来利益收获,满足股东带来员工满足,回报社会带来企业回报”的企业哲学。理由是“先有股东再有员工,股东若得不到满足,不是撤资,就是换人,你空有满足员工的愿望也是无可奈何”。
核心价值观有什么用3
那么,世界著名的管理学者、成功的企业家又是怎样认识这一问题的呢?早在20世纪50年代,彼得·德鲁克就明确提出:“假如我们想要知道企业是什么,我们必须先搞清楚企业的宗旨。企业的宗旨必然存在于企业之外。事实上,由于工商企业是社会的一个组织,所以企业的宗旨必然存在于社会之中。企业的宗旨只有一个正确而有效的定义——创造顾客。”意思是说,法人如同自然人,活着本身并不是目的,其生存的意义和存在的价值只能产生于对社会的贡献中。彼得·德鲁克还强调:“顾客是企业的基础,并维系着企业的存亡。”“正是因为企业能够满足顾客的需求,社会才会将创造财富的资源交付给企业。”
毛泽东将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作为我军唯一的宗旨。彼得·德鲁克提出企业的宗旨只有一个,即创造顾客。这种措辞上的高度一致绝非巧合。企业虽然存在着若干利益群体,可宗旨只能是创造顾客。所谓创造顾客,就是想方设法了解顾客的需求,然后千方百计加以满足。简单地说,就是找到顾客,为之服务。《基业长青》一书作者的看法一语中的:企业的存在价值就在于满足顾客的需求,企业的全部收益,包括员工的报酬、管理者的所得、股东的分红,以及对所在社区的贡献,不过是顾客需求得到满足后所得到的正常回报。所以,只有以顾客利益最大化为宗旨的企业,才能获得最强的生命力。也就是说,为客户创造价值是企业存在的唯一理由和依据。
最近出版的《公司为谁而生存》一书,通篇讲的也是这个道理。该书“用战略层次的、管理层次的和道义层次的论据,有力地论证了公司从股东至上的追求目的,转移到顾客至上的追求目的的必要性。”作者认为,“当公司把股东利益放在高于一切的位置时,长期股东并不能最大限度地获益。”“同样,当公司追求的目的成了把员工利益放在至高无上的位置时,员工并不能最大限度地受益。”进一步说,如果“组织追求的目的只是为了平衡‘各方的利益’,那么它会由于其模棱两可的性质而无法打造组织的显著特色。”所以,“顾客至上的目标,既是公司获得良好效益的关键所在,又是提高公司服务对象及为公司工作的员工生活水平的关键所在”。该书的结论是:由于企业目的不明确,美国公司普遍陷入了精神危机。“对美国公司而言,变革的精髓则在于树立新的追求目的。”
其实,强调为顾客创造价值是企业的唯一诉求,并非现代管理学的新发现。过去经商有一句老话,“顾客是衣食父母”。国外也流传一句口号,“顾客就是上帝”。这两句话强调的都是顾客的绝对价值,隐含着不能以“买卖人”的态度对待顾客的意思。试想,谁能与上帝谈生意呢?谁能与自己的父母讨价还价呢?
近些年,国内一些企业已开始关注宗旨问题。如华为公司的《华为公司基本法》就明确规定:“我们要以服务来定队伍建设的宗旨,以顾客满意度作为衡量一切工作的准绳。”华为将公司定位于设备制造商,为了集中精力进行研发和制造,公司领导明确表示,华为公司永远不会进入运营领域。
但据笔者所知,国内像华为公司这样的企业仍属少数,相当多的企业尚未形成明确的宗旨。对于一些企业家来说,办企业就是为了赚钱,企业追求的就是利润最大化。部分管理学家在课堂上和书本里宣扬的,也是这种观念。他们认为,在市场经济条件下,所有的人都是主观为自己,客观为社会;企业家为了多赚钱,自然就会认真地为顾客服务。因此,“为人民币服务就是为人民服务”,“企业的宗旨只有一个,那就是利润最大化”。显然,这一观点与世界著名管理学者和成功企业家的最新观点截然不同。
办企业当然要赚钱,但赚钱并不是优秀企业的最终目的。这就像军队就要打胜仗,而打胜仗并非军队的宗旨一样。毛泽东当年明确反对单纯军事观点,一再强调军队不能为了打仗而打仗。同样,企业也应防止狭隘的单纯利润观点,不能为了赚钱而赚钱。如果一心想着赚钱,只是为了赚钱,企业就难以形成统一而明确的奋斗目标,很容易作出错误的决策。例如,一些企业发展到一定规模后,便急不可待地去搞多元化,原因就在于没有明确的宗旨,因而什么赚钱多、来钱快就做什么,决策前,好像处处是馅饼,到头来却发现处处是陷阱。相反,那些宗旨明确的企业,追求的是为顾客服务好,以便更多地创造顾客,自然就不容易为送上门来的所谓“赚钱机会”所诱惑。
再如,企业经营管理实践中,时常会遇到自身利益与顾客权益出现矛盾的情况。如果管理者一心想着自己多赚钱,片面追求利润最大化,难免做出损害顾客利益的事情来,如缺斤短两、以次充好、虚假宣传、霸王条款等。企业虽然可能一时占到些便宜,可损害了顾客的利益,最终必然损害到企业及其管理者自己的利益。相反,那些以创造顾客为宗旨的企业家,遇到矛盾时,宁愿少赚些钱甚至吃点亏,也要处处维护顾客的利益。所以他们才能真正赢得顾客的心,将事业越做越大。
又如,如何处理与同行、与合作伙伴、与社会公益事业的关系问题,也是企业家决策时必须考虑的重要问题。如果企业家刻意追求利润的最大化,便很容易作出以邻为壑、不讲信誉、污染环境、危害社会等错误决策。从一时情况看,企业确实赢利不少,但从长远看,却彻底败坏了企业的形象,为日后的衰败埋下了祸根。
总之,管理的重要职能之一是决策。明确的宗旨是科学决策的前提。企业只有将创造顾客作为唯一宗旨,全心全意为顾客服务,才能减少决策中的失误。
核心价值观有什么用4
2奋斗牺牲有了力量源泉
能够激发军人奉献牺牲的因素很多,毛泽东选择的是精神信仰,就是将自己有限的生命与某种具有绝对价值的、超越性的东西联系起来,并从中获得人生的意义。人民就是一个超越性的概念。将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作为唯一宗旨,是毛泽东为我军官兵指出的一种价值追求。
正是因为较好地解决了“为谁当兵,为谁打仗”的问题,所以我军广大官兵战时才能英勇奋战,前赴后继,平时才能无私奉献,自觉牺牲。
关于如何调动员工的工作积极性,西方管理学通常给出三种办法:一是物质刺激,二是情感笼络,三是兴趣诱导。其理论依据就是管理学家马斯洛的需求层次论。根据这一理论设计的激励手段和方法,用好了的确能收到效果,但其效用是有限的,搞不好还会有负作用。
马斯洛的需求层次论源于西方文化。东方文化特别是中国传统文化对人性的看法与西方完全不同,一般更强调人性的可塑性,认为人的需求结构不是天生的,而是可以改变的。人可以教育,而且必须加以教育。从某种意义上说,教育特别是德育所要改变的,正是人的需求结构。
值得注意的是,国外管理学不仅越来越强调精神的价值,而且开始将信仰与管理直接挂钩。如果说人的其他各种需要,都可以算是产生行为动机的“普通燃料”,那么信仰则明显属于“核燃料”。
在毛泽东管理思想的鼎盛时期,人们物质需求的满足程度远不如现在,可工作热情却异常饱满,社会上多数人对生活的满足感也远胜于今,这其中的原因难道不值得人们深思吗?
管理者所要做的,就是明确组织的宗旨,然后将员工个人的价值与组织的宗旨挂钩,引导员工在履行组织宗旨的同时,实现个人的价值,获取人生的意义。
军人是奉献的职业。无论是战场上,还是和平时期,都需要军人作出奉献牺牲。因此,要想缔造和领导一支有战斗力的军队,就必须为军人的奉献牺牲找出充足理由。
能够激发军人奉献牺牲的因素很多,毛泽东选择的是精神信仰。所谓信仰就是将自己有限的生命与某种具有绝对价值的、超越性的东西联系起来,并从中获得人生的意义。宗教是常见的信仰之一。除宗教外,其他一些具有某种绝对价值的、超越性的东西,也可以成为人们信仰的对象,并由此形成各种政治信仰、社会信仰。人民就是一个超越性的概念。将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作为唯一宗旨,是毛泽东为我军官兵指出的一种价值追求。战争年代,我军的战斗力主要来自这一信仰。人们之所以将毛泽东的管理称为基于信仰的管理,原因就在于此。
关于宗旨在调动官兵积极性方面的作用,毛泽东有许多精辟阐述。1928年11月,他在给中央的报告中写道:“红军废除了雇佣制,使士兵感觉不是为他人打仗,而是为自己为人民打仗”,《毛泽东选集》第一卷,人民出版社1991年版,第63页。这是红军作战勇敢,战斗力强的根本原因。朱老总也曾语重心长地对部队官兵说:“我们打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