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很高,像是失去了控制一样,忽上忽下的飘浮着。
啪的一声,室内的灯亮了,安石楠的视线悠悠的投向门口,看着扶着她的男人,他的一只手还按在电灯的按钮上,似乎被坐在厅中的他吓懵了。
“嗯?怎么了,明天你不陪我玩了吗?”得不到男人的回应,庄月薇睁着迷离的双眼看向身侧的人,看了许久,终于发觉到他的异样,而后顺着他的视线看来。
“哈哈,哈哈,”她突然大笑起来,“今天是什么日子哦,我们的安大少爷竟然这么早回来了,没和你的情妇多温存一下吗?”忽然话风一转,“瞧我这记性,我都忘了,那个女人都已经成废人了,还怎么伺候你啊,哈哈。”
“呃,安夫人,你家到了,我先走了。”
不论再如何迟钝的人,也该感觉到了安石楠的不快。
那男人将庄月薇原本搭在他肩头的手取下,让她扶着墙,打算离开。
“谢谢你送她回来,慢走。”
他没有起身,只是看着那个像是随时准备落慌而逃的男人淡淡的说着道谢的话。
“呃,这是哪的话,我先走了,告辞。”
这话才说完,人便早已出了门口。
“哼。”看着匆匆离开的男人,庄月薇不嗤的轻哼了一声。
没胆的男人。
“呃——”
长长的打了个咯,庄月薇扶着墙,缓缓的走向客厅的沙发。
重重的将自己抛在沙发上,挂在手弯处的包也被甩在了一旁,原本梳得整整齐齐的发髻,此刻也略些凌乱,微迷的双眼和红艳的双颊,那模样就是一个酒鬼。
“还清醒着吗?我有事要你说。”他的眉头一直没有松展过,看着她的模样,他有些不明白自己竟然可以忍耐这个女人这么长时间。
“呵呵,清醒,自从嫁给你之后,我一直都很清醒。你安石楠在想什么我还会不知道。”她轻笑了两声,像是嘲讽一样,“你现在想和我离婚是吧?”
“既然你心里明白,那个,就在这里签个字吧。”将从刚才就放在一旁的几张纸拿了出来,放在了两人中间的小茶桌上,倾身推到她的面前。
“你以为,我会就这么乖乖的在上面签字,安石楠,你真的当我那么好欺负,ZJ那么好欺?”
她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那份离婚协议书,嗤鼻轻笑着。
如果她这么轻轻松松的签下了这份离婚协议书,那么她不也变得像那个傻女人一样了。她不爱安石楠,也做不出为了所爱的人而傻傻牺牲自己幸福的事情来。
“你确定不签?”他挑眉。
他早就料到会是这样,她这样的女人,他一眼就能看穿。
“不签。”
她就是不签,看他能怎样。
“庄月薇,你从小到大,吃喝玩乐所需的花费可不少,要是以后让你和普通的女人一样,每天朝九晚五,不能再大手大脚的花钱,这样的日子你受得了?”
“你不用吓我,ZJ还不至于到那种地步。”
虽然ZJ的事业她从不插手,但从外界对他们的反应,绝对还没有到他说的这种地步。
“哈哈,庄月薇,庄老应该庆幸你没有进入公司帮他的忙,否则,他的事业倒的会更快。”他摊开双臂挂在沙发背上,那信心十足的表情,让对坐的人儿开始动摇起自己原本的坚定来。
难道,他们ZJ真的那么不济,已经到了快要倒闭的地步。
“庄月薇,我们毕竟夫妻一场,如果你现在乖乖的签了字,至少还可以在我这里捞到一点好处,但如果你不要,那我自然也不好强求,不过,那样的结果你要有心理能力来承受。”
他站起身来,垂下头对上她愤怒的目光,而后邪魅的一笑。
伸出手拉过早就被搁在一旁的行李箱,他转身看着她:“我给你一晚上的时间考虑,明天,把离婚协议书送到医院。”
看着她呆呆的瞪着桌上的文件出神,他勾唇浅浅的笑着。
终于,这段折磨人的婚姻可以结束了。
拖着行李走出屋子,将它丢在了车子的后备箱,重重的关上。
倚在车门旁,他抬头看着阴沉无月光的天际,心也如这天色一样,阴沉的很。
为什么他轻松不起来,明明和庄月薇离了婚,他就可以安安心心的去日本,光明正大的将他所爱的女人接回来,然后将她一辈子捆绑在自己的身旁。
不,现在的他,没有这个权利让她回来,选择权在她的手里,他只能等,等她心中的那个伤口完全愈合,等她愿意给他机会去爱她,等她,再愿意爱他。
或许,那还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毕竟,五年的间,他留给她的伤痛太多,多到连自己都不敢想像她该有多么痛恨他。
想到自己曾经的恶劣,他懊恼的伸手捶在车顶,那微微刺痛感印证着他的后悔。
他真的后悔了,可是,他没有能力让一切重来,那些已经造成的伤害,任凭他安石楠再如何的神通广大也无法抹去。
现在他唯一可以期盼的,就是希望他还在她的心里,只要还能勉强站住脚,那么,他就还有机会。
在看清了自己的心之后,他安石楠不会轻易的放弃她的
绝对不会。
正文 第八十三章 惊闻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5…7…16 19:19:07 本章字数:2829
阳光下,那晶莹的汗珠不停的顺着额头滑下。
苍白无血色的手轻轻的颤抖着,连带着那粉嫩的红唇也微微轻颤着。
雅静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的双手。
它竟然有了感觉,受伤以来,她第一次感觉到这双手又回到了自己的身子,它有了感觉,有点酸还有点痛,它们终于又恢复了知觉。
“觉得怎样?”私人医生在一旁看着她的神情,已经猜想到了大概,不由的会心笑着。
“它,我有感觉到它了。”她有些忍不住内心的激动,连说的话都有些颤抖。
“那很好,照这样下去,不光是手,连你的脚也可以恢复,以后,你可以像以前那样自行走路,只不过……”医生停了下来,她的眼中闪过一丝遗憾,即便是一闪而逝,但仍逃不过变得敏锐的雅静。
“我知道,就算恢复了,也不能像正常人那样,不过,我已经很满足了,真的。”像是怕她不信一般,她强调着,“只要以后能靠自己活着,不用依赖别人,不用依赖轮椅拐仗,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医生看着她,面容挂着浅笑,内心却充满了遗憾。
这个看上去纤瘦的女人,却在她的一颦一笑之中,流露出了她的魅力。一种无法言语,却又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她的感觉,似乎她就是一种安心,一种舒适,连同身为女人的她都快觉得自己要爱上她了。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休息吧,可不能操之过急反而让进程变慢了。”医生将她推离了宫本俊特意为她改造而成的复健室,慢慢的向她的房间走去。
“宫本先生可真是用心,一般人可不会想到特意在家改建一个复健室。”医生笑说着,“看来你们很恩爱哦。”
“是吗?”她只是淡淡的说了两个字,并没有多作解释。
天知道她和宫本俊根本跟恩爱两个字扯不上任何关系,当初如果不是他觉得她有一些些的利用价值,或许他们根本不会有丝毫的交集。
如果没有发生这一切,她可能还傻傻的守着那个男人,每天处在鲜花丛中,看着买花的那些幸福人儿,然后幻想着自己可以得到的幸福生活。
只是,已经没有那些如果了,她要面对的是残忍的现实,那怕都是痛苦和眼泪,那都是她自己的选择,没有后悔的权利。
“今天的复健结束了?”
在长长的走道上,她们迎面遇上了宫本俊。
“是啊,复健也不能太急进,否则只会适得其反。”医生微微一笑回答着。
“今天麻烦你了,我来照顾她就行了。”他上前几步,走到她的身后,接替了医生的位置。
“那我先走了,两位明天再见。”轻轻一点头,医生便离开了。
宫本俊推着她慢慢的向房间走去。
停在门口,他伸出手将房门推开,然后推着她走进房间,到了床侧。
掀开平铺在床榻上的薄被,他转身伸手,将她抱起,而后轻轻的放在床上。
面对他的温柔,她略有些不安的感觉,或许她很久没有被人这么温柔的对待过了,真的好久了,所以面对这样的柔情,她突然觉得有些拐扭起来。
“昨天听医生说你的进展不错?”替她覆上被子,他却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意思,反而在一旁的小沙发坐了下来。
“嗯,现在手已经有些感觉了,而且,我可以握住一些轻的东西。”她说着,那内心的喜悦让她又怎么忍得住,反正现在的他没有任何危险性,她自然也不用像是防贼一样的防着他。
“那就好。”他说着,慢慢地靠在沙发背上,跷着腿看着她,“听说,安石楠向他妻子提出离婚了。”
她靠坐在床头,缓缓的侧过头去看着他。
是他看错了吗?为什么她听到这个消息没有任何的惊喜,甚至连表情都仍是那么的淡然,难道她真的不再爱安石楠了吗?一个人的爱难道就能那么突然被忘却抛弃吗?
“你想说些什么?”她轻声说着,看着他平静的面容,“为什么特意来告诉我这件事?”
从他突然出现在眼前,然后送她回房,她就知道一定是有什么原因的。
“我以为,听到这个消息你会觉得很开心,至少该有一些欣喜才对。但我怎么看着你好像并没有开心的样子,”微微皱起眉头,他竟然有些看不懂她起来,“难道你真的已经不再爱他了。”
扯动嘴角,她突然微笑起来,那安静柔和的表情,不由的让他都看得有些痴呆起来。
“爱又怎样,不爱又怎样,我现在是你的妻子不是吗?难道你想让你的妻子和你的敌人纠缠不清吗?还是说你不***,所以不介意你的妻子红杏出墙?”
“白雅静,我发现自己有些看不懂你。一个你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他终于肯为了你和家里的妻子离婚了,为什么你可以表现的这么冷静,甚至可以让我察觉不到你的开心,你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女人?”
他侧着头看着她,那目光像是要将她解剖一般的锐利,令她不由自主的错开了他的视线。
“我是一个怎样的女人,你根本没有必要知道。我只需要好好扮演你的妻子这个角色,我们只要能相安无事的相处下去就行了,不是吗?”
“你说的没错,我们只要继续下去就可以了。”他站起身,“只不过,如果有一天,你想要离开我回到他的身边,你可以直接告诉我。”
皮鞋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任何的声音都被软化了。
她怔怔的看着他慢慢走向房门口,竟然有些回不过神来。
他刚刚说了什么,是她听错了吗?
“你,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她的问话悠悠的传来,像是一种无形的阻力,扣住了他的双腿,让他停了下来。
“因为……”他微微低垂的头,令他的声音也有些轻柔起来,“如果我想要一个女人来扮演我的妻子,只要我开口,有的是女人会愿意,所以,我不想要一个爱着别的男人的女人,你明白吗?”
“那有什么区别吗?”看着他的背影,她说着,“你不会爱上任何女人,却需要一个心甘情愿为你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