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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大虎并不急于进城,而是城外安营扎寨,其用意很明显,他在等后续部队,后续部队集结完毕,他们就会从倾巢而去,直扑大别山革命苏区。
红一师师部里。气氛十分沉闷,大家都低着头,默不作声。王有粮说:“上级刚刚来电,要求我们务必坚持到八月十日凌晨六点,现在是八月九日下午六点,还有十二小时,有迹象表明,敌人今晚上一定发发起进攻,我们已经伤亡三分之二,只有一千多人,可要面对的却是敌人源源不断地冲锋。”
张天雷说:“大家有什么意见?”
姚小虎霍地站起来,郎声说:“我们现在别无他法,只有拼了。”
二团团长刘济国拄着拐仗站起来说:“我同意,跟他们拼了。”
王有粮将帽子一甩,说:“好,我们和他们拼了。”
张天雷说:“命令全师所的人,能走到都拿武器跟我们一起上战场。”
姚小虎说:“我补充一点,通知赤卫队将医院和兵工厂向深山转移。”姚小虎尽管抱必死的信念,但心中仍挂念着王秀英和没有出生的孩子。
刘家村,老百姓饿了,渴了,孩子们哭起来了,他们纷纷要求回去吃东西,但得到的是枪托的毒打。几个年轻的小伙子忍无可忍,和士兵扭打起来。国民党士兵手中的枪响了,老百姓们纷纷躺在血泊之中。
红军连长胡二牛在悬崖顶上用望远镜看得清清楚楚,他下令说:“同志们!给我狠狠地砸狗日的白狗子。”石块像雨点一样从天而降,打得国民党士兵东倒西歪,不一会儿,就把国民党队伍拦腰截成两断。
八月九日晚上八点,清泉县县城外面炮火齐鸣,炮弹像雨点一样落在红一师坚守的县城里。二十分钟过去后,一队队的国民党士兵从城外冲了出来,红军战士一跃起,对着敌一阵狂扫,敌人倒下了一片,手榴弹飞进敌群,在敌人中间开了花……
敌人源源不断地冲到县城里,红军的子弹打光了,就抽出大刀向敌人的头上砍去。战斗持续到第二天凌晨五点,双方的枪声渐渐地稀少了。
清晨六点钟,姚大虎的炮兵营的炮弹打光了,姚大虎命令他们也捡起武器投入战斗,不一会儿,也全部打光了。姚大虎红着眼对身边的勤务兵说:“快,通知后续部队尽快投入战斗。”
勤务兵说:“团座,后续部队在刘家村被阻断了,过不来,我们的部队快打光了。”
姚大虎说:“通知所有的人,拿起武器,随我出发。”
几十个国民党残兵从各战场的各个角落来到姚大虎身边,姚大虎说:“弟兄们,现在是我们报效党国的时候,我们要用我们的鲜血证明我们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说完,抄起一把冲锋枪冲向红军阵地┄┄
红军政委王有粮牺牲了,副团长周承志牺牲了,政委张天雷身负重伤,两名战士抬着他撤下战场,他不肯走。姚小虎命令警卫员强行架他走。张天雷临走时他拉着姚小虎的手说:“清泉县城交给你了,一定要再坚持半个小时,完成上级交给我们的光荣任务。”
姚小虎说:“张师长,你放心,人在阵地在。”话音未落,姚大虎等人冲到了阵地跟前。姚小虎一挥手,说:“同志们,敌人上来了,冲啊!”红军战士纷纷爬起来,冲进敌人中间,双方陷入激烈的肉搏战。双方的战士纷纷倒下,渐渐地战场慢慢地安静下来。大阳慢慢地升起来,照着弥漫的硝烟。在硝烟中,只剩下姚大虎和姚小虎相持着。
两人都已伤痕累累,手中的大刀都砍得刀刃都没有了,姚大虎和姚小虎都扔下刀,同时拔出腰间的手枪,指着对方。
姚小虎说:“你是我哥哥,你先开枪吧!现在已是六点钟了,我们已经完成了任务,我们以一个师成功地阻击了你们三个师,我死而无憾。”
姚大虎说:“你们是错误的,所以你们永远不会成功,如果你迷途知返,我会不计前嫌,包括你娶走了我爱的王秀英。”
姚小虎说:“我不会改变我的信仰,你为国民党卖命,不值得。”
姚大虎:“我也不会放弃我的信仰,看在我们兄弟一场地份上,我再一次地给你一个机会。”
姚小虎:“看来我们是水火不相容,本来我们兄弟可以讲和,但是你现在的革命的敌人,你开枪后,我不得不开枪,你先开枪吧!,因为你是我哥。”话音刚落,姚大虎的枪响了,子弹打在姚小虎左肩上,姚小虎的手中的枪也响了,子弹打在姚大虎的右臂上。
不远处一个国民党士兵悄悄地抬起头,慢慢地站起来,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姚小虎,于是从旁边抓起一个手榴弹,打开了保险,扔向姚小虎,与此同时,姚小虎发现了国民党士兵,抬枪射击,国民党士兵中弹仆倒在地,手榴弹在姚小虎身边爆炸,轰地一声巨响,扬一起一股硝烟,笼罩了两兄弟。
围剿大别山革命根据地的敌人在清泉县城被滞留整整一个月,大部分驻守在郑集镇一带。红军主力从外围作战后,经过休整,向郑集镇之敌发起攻击。八月十日早上六点,总攻开始,经过一整天的激战,歼敌三万余人,俘敌一万余人,活捉敌副总指挥,敌人总指挥带着残部仓皇逃到汉口,红军取得了反围剿的胜利。
大阳慢慢地升到了空中,姚小虎慢慢地苏醒过来了,他闻到了一股令人恶心的血腥味,他想动,但感到全身刺心的疼痛,他想站起来,但发现自己的左腿被弹片击伤了。他借助双手的力量使自己坐了起来,撒破自己的衬衣,用布条将自己的左腿的伤口包扎好。
姚小虎环顾四周,希望有人出现。突然姚小虎听见不远处有人在低声说“水,水……” 姚小虎拾起一支手枪,当他发现是躺在前边的姚大虎时,扔掉了手枪,解下腰间的水壶。爬到姚大虎身边,打开水壶,给姚大虎喂水。姚大虎睁开眼睛,看见了姚小虎,说:“谢谢,虎弟。”姚小虎说:“不客气,虎哥。”两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自从在广州分手后,他们就没有这样互相称呼过了。
姚大虎的双手都受了伤,血流不止,姚小虎替他包好伤口,对他说:“你走吧,虎哥,你们失败了,你赶紧逃命去吧!”
姚大虎说:“你不用担心,你的腿受了伤,我背你出去。”
姚小虎说;“不要紧,我们的人马上就会过来了。”
姚大虎说:“虎弟,听一次哥哥的话吧!”说完趴在姚小虎面前,姚小虎鼻子一酸,爬在姚大虎的背上。姚大虎慢慢地直起身,背着姚小虎一步一步艰难而坚定地向前走去。
许长天带着赤卫队员打扫战场,一具具尸体抬了下去,一名赤卫队员走过来,对许长天说:“许队长,没有发现姚小虎。”
第二十一章 双虎脱险
八月十日上午,姚家大院,姚丁旺在神像面前,烧香,磕头,口中念道:“请保佑我的大虎平安无事,请大发慈悲,保佑我的两个儿子大虎和小虎都平安无事。”
姚田走进房内,说:“爹,清泉县城的国民党和红军一直打了一个晚上,到今天清晨结束,听说同归于尽了,双方的军官都战亡了。”
姚丁旺一听呆坐在地上,半晌说不出话来。自姚大虎带兵攻打清泉县城后,姚丁旺一直放心不下,担心大虎的安危,后来又听说红军防守县城的参谋长是自己的小儿子小虎,姚丁旺更加不放心了。自己一生就只有这两个宝贵儿子,眼看着自己一天一天老一天,可是却没有抱上孙子,万一两个儿子有个三长两短,自己如何对得起列宗列祖?如何对得起父亲?父亲可是对自己寄予希望,希望姚家能够人丁兴旺呀!刚开始的时候,姚丁旺是十分恨自己的小儿子姚小虎,认为他是误入歧途,与官府作对,竟敢杀自己的堂叔,后来渐渐地原谅了他,不管怎样,小虎始终是自己的儿子,他的做法并非完全没有道理,而且听说他已经娶了王秀英为妻,说不定马上能够抱上孙子呢?
在担惊受怕中,姚丁旺度过了一个月的时间,没想到竟是这样一个结果。他站起身来,拿起拐棍就要出门。
蔡金花这时走进屋来,问道:“你要上哪里去?”
姚丁旺说:“我要去县城,姚地,备轿。”
没等姚地回答,蔡金花说:“不行,老爷,你不能去县城,听说,哪儿成了一个死城,共产党组织赤卫队向外面抬尸体呢?”
姚丁旺一听,更加急了,大声说:“姚地,你还愣着干什么?!”
姚地一听,应了一声,转身下了楼。
姚丁旺下了楼,在院子中间坐上轿子,姚地带人开了大门,大门已经有些日子没有开了。
姚地一开门,不禁大惊失色,连忙后退了几步,门口躺着的是浑身血迹的姚大虎和姚小虎。
姚丁旺听见动静,下了轿子,看到门口的兄弟俩,急忙命姚地将两人抬进房间。姚地指挥人抬走了姚大虎,问道:“爹,二虎哥也抬吗?”
姚丁旺瞪着眼睛说:“怎么不抬?他也是我儿子呀!”
姚地很不情愿地将姚小虎也抬进房内,姚小虎杀他父亲姚志彪时,他还小,现在他已经长大了,开始记仇了。
清泉县城,上午十一点钟。一具具尸体从城里抬出城外。王秀英腆着一个大肚子在一名女赤卫队员王小萍的搀扶下,站在路边仔细地察看每一具尸体。王小萍安慰她说:“王大姐,你不用太担心,说不定姚团长转移了呢?”
王秀英说:“不会的,绝对不会的,师政委都牺牲了,他怎么可能转移呢?他如果转移就是临阵脱逃,但他绝对不会这样做。”
当王秀英得知上级命令红一师务必防守清泉县城一个月时,就开始为红一师和姚小虎和命运担心。虽然清泉县城易守难攻,但是毕竟面对的国民党十万大军,而且战斗旷日持久,红一师的弹药根本坚持不了一个月的时间。
战斗打响后,王秀英在后方负责弹药供应,半个月后,弹药库就见了底。红军方面军总部得知情况后送来一批弹药,也只坚持了一个星期。王秀英和许长天商量后,决定将赤卫队的子弹全部交给红军,但这也是杯水车薪,根本解决不了问题。红一师师长张天雷托人带话给王秀英说:“给我们红一师的战士送大刀来。”王秀英知道红军要进行肉搏战了,此后红军每一天都将面临严峻的考验。
八月九日晚上,王秀英没有合眼,不断有红军伤员从战场上抬下来,问起战场的情况,战士们都简单的说:“阵地还在我们手中,战斗还在进行。”
第二天,王秀英得知,阵地守住了,但双方都同归于尽了。她不顾即将临产,执意要去战场找姚小虎,许长天不放心,只得派一名女赤卫队员王小萍陪着她来到清泉县城。八月份,正是骄阳似火的季节,由于天气炎热,王秀英又即将临产,她体力不支,昏倒在路边,王小萍赶紧将她扶到树荫处休息。
许长天匆匆来到王秀英身边,王小萍说:“许队长,王政委可能是中暑了。”放长天取下随身携带的水壶,将水慢慢地滴到王秀英的嘴中,王秀英的嘴唇动了几下,开始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