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介石眼中的最大"共谍":郭汝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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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介石眼中的最大"共谍":郭汝瑰- 第2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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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部长主持的汇报)和参谋汇报会(参谋总长主持)上,他二人各执己见,一国三公,弄得参谋们无所适从。后来,白按不干预纯军事任务的规定,不出席参谋汇报及作战汇报,陈也干脆不出席部汇报,因此综合检讨,首先就碰到分清部长与参谋总长的职权问题。1947年1月4日我随同林蔚、刘士毅、秦德纯、郭忏到美军顾问团讨论国防部长与参谋总长的职权划分,美国顾问原则上照美国的制度加以解说,即部长掌握政策,作军政间的桥梁,向国会为军方要军事预算,要人力、物力,办理工业动员,人力动员,战地民政等。这些都与国民党*,一切由蒋介石点头,完全不相干。因此,秦德纯和刘士毅没有为白崇禧从美军顾问团方面弄到一点油水。可是谈到人事制度时,美顾问认为将官人事须由部长转呈总统,咨国会通过。这与以往说法完全不同了,过去说总长直接呈总统,心向蒋介石和陈诚的林蔚、郭忏不免着急,但秦德纯、刘士毅只是听在耳中,并不力争,大概他们深知自己都是杂牌没有多大发言权,明知蒋介石绝不会放弃对军师长将官人事的控制,争也无益。所以这一天的讨论,仅听听美顾问的讲解而已。
  3月28日,美顾问团团长鲁克斯以备忘录通知白崇禧和陈诚,开会讨论部长与总长的职权。白表示愿出席,我即将准时到会的备忘录送了出去。不料陈诚看见美方建议案主张国防部本部增设一研究发展次长,就很不高兴,不肯出席,还要我向鲁克斯索取美国的国防部组织及部长职掌的有关材料来作参考。我只得将原发出的备忘录取回。我觉得陈诚对建议案内容并没有看清楚,只不过怀疑国防部有人向美顾问吹嘘,所以美顾问所作建议对部方有利,贸然拒绝出席。其实这个建议到处都是支持参谋总长的(洋人也讲世故,他们明知蒋介石要架空白崇禧,所以支持陈诚)。第二天(3月1日)我持抽回的备忘录去见郭忏、方天(他们是陈的亲信),他二人都认为这个建议并非对陈诚不利,叫我将备忘录交给林蔚,由林做主。林主张除白、陈二人不出席外,其余人员都参加美方召集的会议。
  白、陈不特背地争权,当众说话也互相弄得面红耳赤。
  1947年1月6日,国防部作纪念周,白崇禧勗勉部属迅速完成国防部机构的综合检讨,对国军迅速核实,以免浪费。接着由陈诚讲话,他说:“目前最重要的是决定政策,如果光从人数上去抠钱,问题必定得不到解决。”弄得白崇禧很不高兴。
  陈诚有恃无恐对白崇禧连称谓上都毫不客气。他发了一份缄电称谓表给我们,对蒋介石称主席钧鉴,对何应钦称敬公,顾祝同称墨公,对白崇禧却称健生先生(或兄)表示不是白的部下。
  他两人的矛盾背后又夹杂着蒋介石控制军权的因素。所以部长和参谋总长的职权划分就不是单从理论上所能解决的。以后我转任第三厅厅长,解除了“国防部机构综合检讨委员会秘书长”的职务,听说这个问题都一直未能解决。拖到陈诚出任东北“剿总”,白崇禧出任华中“剿总”司令,由何应钦任国防部长,顾祝同任参谋总长才不了了之。国民党也就很快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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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年三迁的闹剧(1)
人事上的争夺,实际上就是权力分赃。国防部成立之初,各派系间,各派系内,人与人之间无不在争权夺利。虽然煞是热闹,但是一次分赃总不能均匀,不能让各方都满意,当中必定要有若干妥协和暂时安排,这就使得有些人的交椅坐不稳,成了过渡性的“五日京兆”。有些人急不可待的要“指日高升”,不得不再次调整。所以不久郭忏代替了黄振球任联勤总司令,方天、郑介民升任次长,钱卓伦调总长办公厅任厅长。这一下一、二、五厅厅长出缺。于是又刮起了抢夺狗骨头的旋风,我也被卷了进去,表演了一场“升官图”的喜剧。不知内幕者骂我是“十三太保,一年三迁”,“官运亨通,深得当局信任”。
  要弄清我一年三迁的来龙去脉,话又得从头说起。
  当1944年陈诚代何应钦为军政部部长时,大量任用他的十八军干部,这些干部当中有几个是陆军大学第十一期毕业的新秀,如方天、刘云瀚、石祖黄等。方天邀约了十一期的刘劲持、杨业孔、车蕃如、李汝和、吴伸直、杜显信等同学,把持了军务署。这时我在英国,并未参加竞争。方天为了减少人们的攻击,约我回国担任副署长,因为我是陆军大学十期毕业的,然而我在陆大研究院第三期与刘云瀚、车蕃如、吕文贞、石祖黄是同学,与他们私交很好,又是十八军的干部,在陈诚那里通得过。这样可避免十八军内部的人攻击他。及到国防部成立,某些人图谋以“十一期为中心”占据国防部的主要职务。但初成立时,人事摆不平,要照顾的方面太多,所以只有等待时机。方天屈就了第五厅厅长,刘云瀚任了第一厅管将官人事的第一处处长。这次一、五两厅出缺,刘云瀚当然想脱颖而出。第一厅对他本是近水楼台,但他却竞争不过蒋介石妻侄毛锦彪(陆大十三期毕业)。他于是想染指第五厅。可是第五厅对于担任副厅长的我又是近水楼台,我业务又熟悉,理应由我担任。怎么办呢?于是在方天的默契下,通过郭忏把我调出五厅,转任总长办公厅副厅长,给他让路。我心里明白却冷眼看着,默不作声。原因是我这时心情很复杂。首先我与共产党已取得了确切联系,想另找出路,当然就不积极去争这一块狗骨头。这时何应钦约我去美国任中国驻美军事代表团中将团员,这是又拿外汇,又有物质享受,为许多人求之不得的美差事。1945年我与董必武在重庆会见时,他曾鼓励我去美国,一面可研究美国军事,一面与党保持联系,为中国革命下一着远棋。我从个人角度考虑,我去美国不特可以有较好的享受,又可以跳出参加国共直接屠杀的火坑,还可以学会英语和现代军事知识,变成美国通,将来为革命作贡献还是有本钱。当然我很清楚与何应钦拉上关系,可能就会得罪陈诚。所以我在陈诚的亲信们面前只得违心地表示不愿去,一再声言怕去了就疏远了“辞公”(陈诚)的关系。其实我心里明白,国民党派系之争,不见得陈诚便是最后胜利者,疏远了陈诚,不就接近了何应钦吗?问题的症结,还在于国民党迟早要垮台,到那时不管你归于陈,还是归于何都得同归于尽。只有归于共产党,国家才有前途,个人才有出路。但我那时的处境,只能允许我在蒋介石、何应钦、陈诚,及以后的顾祝同之间周旋,敷衍得面面周到。与刘云瀚、方天一伙我也打得火热,经常同他们在一起活动。因此,没有人识透我的庐山真面目,连白崇禧都以为何应钦拉我是挖陈诚的墙脚。在雍园一号白的公馆,办鱼翅席为我去美国饯行,席上只我一人,他满口总长长,总长短,都是指的何应钦,我假装不明其意,并没有露骨表态,饱餐一顿走了。

我一年三迁的闹剧(2)
更妙的是我任第五厅厅长的经过。何应钦要我去美国基本已定下来后,陈诚于8月29日嘱咐我说:“何敬公本身宽宏大度,宽大则不免用人复杂,有好人辅佐,可以为善。”要我去美国“尊重毛邦初,不可有派别观念”。他显然把我视为陈派里的人。8月31日,我被任命为中国驻美军事代表团中将团员之后,他又令我暂缓出国,待三人会议告一段落再走。并于10月26日,委我为总长办公厅少将(我原是中将)副厅长。我不知他为何不让我走,而又降我的军阶。不几天,又突然任我为第五厅厅长。一前一后真把我弄糊涂了。方天夫妇见了我,笑得弯腰驼背地说:“郭厅长,你真是双喜临门哟!”双喜嘛一是升官,二是得子。我想道贺就道贺,为什么又笑得这般模样呢?原来他们夫妇都知道刘云瀚为当五厅厅长已布置好了一切,只等走马上任了。不料竞被我捷足先登了,所以他们笑是笑刘云瀚费力经营一场,却落了空,也笑我懵懵懂懂,官运亨通。
  原来郭忏他们的安排,并不是陈诚的本意,及到郭忏提出以刘云瀚任第五厅厅长时,林蔚不同意,他对陈诚说:“郭副厅长人很活跃,才情敏捷,业务又熟,还不是你十八军的干部,为什么不让他驾轻就熟,担任第五厅厅长呢?”
  郭忏与林蔚相比,当然不如林蔚更得陈诚的尊重。陈诚听了林蔚的话,立即点头同意。所以林蔚一席话,打破了郭忏等几个月的安排。林蔚为什么支持我呢?据我所知,他对刘云瀚的固执与不豁达是有意见的。他分工主管一、五两厅业务,如刘云瀚任五厅厅长,他会经常遇到麻烦。而我平时对他很尊重,业务上合作得很紧密。如我任厅长,则他办事轻快得多,所以宁可选我不选刘。我为何尊重他呢?抗日战争中我任五十四军参谋长时,一次在桂林行营开参谋长会议,林这时任行营参谋长,我听说他是蒋军有名的参谋长之一,会后曾向他请教当参谋长的要诀。他说:“要有战略眼光,遇事要抓得住重点,要任劳任怨。”使我很受启发,内心也极尊敬他。
  我任厅长后“升官图”的游戏并未终局。刘云瀚对第五厅厅长仍感兴趣。恰好这时蒋军向解放区的全面进攻遭到*的坚决抵抗,到处吃败仗。
  尤其是徐州方面战局不佳,蒋介石极为震怒。1947年2月初,陈诚自告奋勇,亲临徐州指挥。陈诚并没有挽回败局,莱芜一战,国民党军六万余人被解放军全部吃掉。第二绥区副司令官李仙洲,七十三军军长韩濬被俘。
  陈诚战败后,国民党军政界为之震动,派系之争又起,反陈派系乘机大肆攻击,要他引咎辞职。蒋介石对他似乎也不满。
  为加强山东攻势,蒋介石命令撤销徐州绥署,改设陆军总司令徐州司令部,指派顾祝同,前往徐州指挥。并令第三厅厅长张秉钧改任徐州陆军总部参谋长,协助顾祝同。第三厅厅长出缺,陈诚对继任人选很费考虑,郭忏、车蕃如向陈诚推荐我是“最恰当的人选”。
  陈诚在抗战期中,对我几次提出的敌情判断和作战指导都有良好印象,于是欣然向蒋介石保荐我任第三厅厅长。
  这是我“一年三迁”的第二迁。
  1947年5月,指挥徐州作战的陆军总司令顾祝同,在泰安、孟良崮作战失败后,“徐州陆总”参谋长张秉钧坚请辞职。陪同陈诚到徐州的车蕃如,是陆大十一期毕业,又企图以罗泽辏蔚谌ぃ斐梢允黄谖行模笥夜啦康氖屏Γ煜虺鲁贤萍鑫腋娜涡熘萋阶懿文背ぁ3鲁霞蕹桑吹缌钗胰バ熘萑沃啊U饩褪俏业摹暗谌ā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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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军的夭折(1)
国民党军队素质很差,编制五花八门,战斗力很不齐,补给很不方便,而且人数众多,军费浪费很大。抗战胜利后,竟把一些汪伪军及满洲国军队都收编进来,全国军队总人数达五百万之多。在经济贫穷落后的旧中国,根本无法负担这么庞大的军费。蒋介石企图通过整军,整掉杂牌军,充实嫡系部队,以便提高战斗力,为打内战作准备。加之政治协商会议及三人会议召开,整军问题便提上了日程。
  1946年1月15日,*同盟等*党派在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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