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下去吧,给我将那两个侍卫叫来!”
“奴才告退!”
……
“奴才莽泰(博济赤)叩见大人!”一会后,两个侍卫大步走了进来,对着叶尘行礼道,
“你二人伤势如何!”叶尘抬起头,问了一句,
“回大人,一些小伤,奴才等已无大碍!”
“好,昨**等奋勇浴血,杀敌有功,我已封你二人为亲军侍卫领班,这是任职文书!”
叶尘又看了一遍文书的内容,便拿出统领印信,印了上去,
“谢大人隆恩!”两个侍卫脸上涌现一丝cháo红,上前恭敬地接过文书,
“当值去吧!”
“是!”
……
坐在卧榻上,眼看着面前两人躬着身后退出去,叶尘心头又升起一丝奇异的感觉,
难怪那么多人渴望权势,一心想着往上爬!
只要一句话,就能决定数十人,数百人,乃至数千数万人的命运,这感觉确实容易让人上瘾,yù罢不能,
也难怪那些官员深知官场的黑暗,依然是乐此不倦,
可惜,叶尘如是不能返回梦魇空间,或许也会沉迷于这权势的追逐,但他深知有更广阔的舞台等着他,自是不会热衷,
何况历经昨rì一战,他更是深深明白,所谓的权势,地位,都远不及自身的绝对力量,只有这最纯粹的力量,才能让他安身立命,不惧任何险阻!
……
“大人,该用膳了!”
傍晚时分,两个侍卫敲开叶尘的房门,端进来十八道山水奇珍,都是滋补血气的顶尖药膳,寻常人吃完一两道,就会虚不受补,鼻血流个不停,
“放下吧!”
过了一会,叶尘将内气归入丹田,从后堂走了出来,
入座后,看着桌子上热气腾腾的药膳,叶尘口中津液立即分泌,夹起一块百年乌参吞入口中,牙齿碾磨几下后,便咽了下去,短短十多息的功夫,就如风卷残云,所有药膳便尽数下肚,
嗝!一口热气呵出,叶尘只觉胃中一股股热气不停地翻涌出来,体内流动的血液,像是变成滚烫的岩浆,行过之后,经络都升起一丝被灼烧的感觉,
当即,叶尘纵出房门,掠入院子里,身子一俯,摆成一个猛虎俯卧的姿势,控制着脊椎轻微起伏,带起皮膜筋肉有规律地颤动,多重声音的交织,如似猛虎的低吼,
慢慢的,低吼声愈加沉浑,隐隐带起几分空洞的韵声,
半刻钟后,他感觉周身骨骼内部传来一丝酸痒,就像是被柔软小羽毛轻轻触挠的感觉,
于此,血液的运行变得越来越缓慢,越来越沉重,渐渐从小溪流动的声响,变成瀑布宣泄的轰鸣,最后更是隐隐有几分大江长河奔腾的震响,
一个时辰后,叶尘缓缓收功,将血气沉淀下去,脸上浮现一丝畅快的笑意,
……
之后的半个月,叶尘餐餐都是十八道山水奇珍的顶尖药膳,再以虎鹤双形的桩功滋养锤炼血气,之后不是修炼内气,温养冲脉,就是演练虎鹤双形的拳法及华山剑宗的七十二式入门剑法,
第十六天早上醒来时,叶尘就感觉血气运行时,后背前胸传来一股深入心脾的暖和感,遂一个念头升起,就见毛孔开合间,勃发两道刚猛绝伦的劲气,无数布片破碎飞舞,
下一刻,叶尘心念再起,周身三十步内,立时升腾起一股无比阳刚炙热的气机,就像是他化作一轮煌煌烈rì,灼烧得空气都隐隐扭曲起来,
那rì慎刑司牢狱中成形的鬼物,于此刻炽烈的气机笼罩下,怕是一个照面下,不必动手,瞬息就会化为乌有,
哪怕是百年厉鬼,被这炽热血气一照,都要元气受损,一旦被拳劲实打实地击中,就得神魂泯灭,
这十多rì的修炼,叶尘不止洗髓小成,又经过那么多药膳的滋补,血气足足强盛倍许之上,周身筋骨皮以及内府,更是锤炼得如百炼坚钢,凝成一块,
即便不闪不避,实打实挨上yīn冷男子一记十成掌力,都不会重伤,
……
一刻钟后,叶尘用过早餐,便去太和殿当值,今rì,是叫起的rì子,即京城四品以上的官员尽数朝见皇帝,处理朝政大事的rì子,
不止亲军侍卫,内廷也会调拨不少侍卫随行,护卫安全,
…………
第二十二章 兵谏(一)
“上朝!”
龙椅台阶上,一个太监沉声喝道,音声雄浑洪亮,于太和殿内不停地来回震颤,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顿时,数十位大臣噼啪地将衣袖甩下,向着龙座上的康熙跪下行礼道,
“平身!”康熙虚抬了下手,道,
“谢皇上!”
所有大臣应声站起,其中三道身影则向着两侧的太师椅走去,坐了下去,正是当朝的三位辅政大臣,
至于叶尘,他身为亲军统领,负责紫禁城外城戍卫,三大殿正是他职守的地界,此时正站立于大殿之外,
然一听那‘上朝’两字余音传来,他便心头一颤,随即一挥手,将不远处的克尔勒招上前,于其耳边吩咐几句,后者便一躬身,快步离去,
……
“刑部尚书沙克巴,半月前慎刑司被劫狱之事查清楚了么?”
不等众臣上奏,康熙便开口问道,这一问,不少人心头便是一颤,升起一丝不详的预感,
第一列中一个六旬老者上前一步,回道,“回皇上,奴才几经查探,此事正是天地会逆党所为,不止将狱中当值的狱卒全数杀尽,而且,所有的犯人也都身亡……”
“一个都没活下来?”康熙的话中多了一丝颤音,这半月来,他多次派人向刑部讯问案情,可惜,都不尽不实,今rì一定要问个清楚明白,
“这……”
“再不尽不实,朕就治你一个欺君之罪!”康熙脸上现出一丝怒sè,砰的一下拍在桌子上,
“是!”沙克巴身子一颤,迟疑着道,“那rì深夜,数十个天地会的叛匪攻入慎刑司,见人就杀,这一战后奴才清点一下,整个慎刑司活着的人,只余典狱长克尔勒一人,还有……”说到这,沙克巴又停顿下来,
“还有谁!”康熙的语气多了一丝急切,
沙克巴一咬牙,说道,“还有亲军统领鄂古扎,及两个侍卫!”
闻言,康熙神sè一怔,将目光转向鳌拜,却见后者神sè平淡,似乎并未听见,
“传鄂古扎!”
“是!”
一会后,叶尘踏步走进太和殿,向着龙座上的康熙行礼道,“臣亲军统领鄂古扎参见皇上!”
“大胆奴才!叩见皇上,为何不下跪!”忽然,龙座上传来一道呵斥声,
“嗯?”叶尘看向那人,瞳孔立时一缩,闪过一丝恍然的神sè,那人身着太监服饰,正是屡次与他作对的yīn冷男子,
叶尘却不理他,继续说道,“不知皇上传召臣有何要事!臣此刻正当值,不便擅离职守,请皇上尽快问询!”
“鄂古扎,你的膝盖不会折弯么!”一见叶尘,康熙心头就有股压不住的邪火,不止有伊灵阿被杀,更有叶尘大不敬之过,但是他还是缓着声道,
“皇上即已知情,又何必再问!”叶尘僵着声回道,
立时,大殿响起了一片吞咽口水之声,
即便这些官员三科两榜出身,熟读圣贤书,有不少汉臣平rì更是修一口浩然正气,可以夜半不怕敲门,雨天不怕惊雷,更无惧所谓的鬼神,但是此刻叶尘两句话出口,心头便莫名震颤,后背的衣衫更是隐隐被冷汗浸湿,
“来人,让他好好学一学君臣之道!”
当即,龙座台阶走上两个内廷侍卫,行至叶尘面前,一人一个摁住他的肩膀,筋骨发力,就要将他按倒,
内廷近六百侍卫,个个都是从禁旅八旗中的上三旗千挑万选出来,武力之强,便是一头大青牛,也能一下按倒,何况是人,
然而两个侍卫这竭力一按,叶尘似是巍峨俊山,一动不动,立时,两人的小腿无声无息间地踢出,铲向后者的腿骨,
面对这攻击,叶尘似是反应不过来,生生让两个侍卫铲中他的腿骨,砰!这一下实打实的击实,还是不见他有一丝颤动,
下一息,叶尘双腿上筋肉一下弹动,如似十石强弓的弓弦剧烈震颤,炸得两个侍卫半边身子瞬间失去知觉,软软地倒了下去,
“皇上,没什么事的话,臣就告退了!”叶尘弹了弹衣袖,便转过了身,
“来人!”康熙勃然大怒,一声呼喝之下,前殿后堂便有过百侍卫冲了进来,
右手指着叶尘,康熙又是一声大喝,“给朕拿下这狗奴才!”只是话一出口,他心中便升起一丝悔意,着实不该如此轻率,
“嗯?”叶尘突然回头,双目微睁,眼中一丝血光乍现,看向康熙,后者就觉眼前似有一头斑斓猛虎扑杀过来,心神一颤,炸起无数汗毛,
“这……”
一见要抓捕的人是统领大人,所有亲军侍卫脚下就像被浇铸千斤铁汁,无法上前,
不过亲军侍卫不动,内廷侍卫却不迟疑,便要上前将其擒拿,却见鳌拜挥了挥手,轻斥一声‘退下!’,立时,数十人就快步退出大殿,
……
“鄂统领,朕问你,当rì慎刑司内,究竟发生了何事!”
康熙十数次深呼吸后,终是将滔天怒火压下,沉着声问道,他堂堂一国之尊,竟然杀不了一个小小的亲军统领,简直岂有此理!
可是鳌拜势大,他又能如何!
越到权势的金字塔尖,兵权的重要xìng就越大,没有武力威慑镇压,光靠着一个皇帝的名分,又能慑服多少大臣!
“回皇上,当rì……”
叶尘遂将半月前慎刑司的事简易叙述一遍,略去鬼物肆虐,及与四个契约者交易的事,
……
“鳌中堂,如今汤若望之死,朕想问问你,此事该如何了断!”康熙向鳌拜说道,此时他神sè已恢复平静,
鳌拜回道,“启禀皇上,汤若望虽然曾经贵为帝师,可所犯的两大罪状,却是断无可赦之理!”
“哪两大罪状?”康熙‘嗯’了一声,问道,
鳌拜道,“他推算的时宪历,只有两百年,这无疑是指我大清只有两百年国运,实是大逆不道,而且用这时宪历后,先后有多位皇后,妃嫔,贝勒,公主夭折,这时宪历就像妖法一般,诅咒着我大清皇室,此为其一!”
顿了一下,鳌拜又道,“其二,这汤若望曾于澳门聚众三万,意图叛乱!”
“可是朕派人亲赴澳门……”
康熙刚一开口,就被鳌拜打断,“皇上,此等妖人让他留得全尸,已是法外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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