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空中搜索,完全是出于好奇,对于从没有进入太空的他来说,这种好奇是不可避免的,也是完全正常的。
耐不住寂寞的张国牛很想尝试一下太空行走的感觉,但又没有合适的理由,唐突提议又怕触犯柳芭。张国牛在内心深处是很想接近柳芭的,她是那么的丰满、性感,充满了对异性的诱惑力,她身高米,在俄罗斯女人中并不算太高大,可在米的张国牛看来,柳芭不仅高大,而且标准,完美。他此时已经不再为自己的轻矮身材骄傲自豪了,因为他的初级梦想已经实现了。他不仅是一名宇航员,而且正在飞往火星的途中,执行一项前无古人的伟大任务,这个事实无人能够改变。他现在有了一个朦朦胧胧的梦想,就是想得到柳芭。“得到”是什么意思,就是与她相爱,当然,能娶她为妻更好,她现在已经离婚了,在理论上是完全可以的。他越是这么想,就越是害怕柳芭,敬畏柳芭,在柳芭面前表现得拘谨扭捏,极不自然。这是张国牛天生的一个重大缺陷,没办法。他虽然已经不是处男,可他自我感觉正在经历一场真正的初恋和暗恋。其实,这一心理现象在很大程度上是这个特殊的环境造成的,在地面上的时候,包括在美国训练时和在西伯利亚集训时,虽然张国牛那时已经暗恋柳芭,但周围毕竟不止柳芭一个异性,而且生活内容丰富,注意力容易被分散;而现在目光所及仅仅只有柳芭一个异性,低头不见抬头见,而且宇航生活极其单调枯燥,张国牛暗恋的情绪就像满月时的潮水,一浪高过一浪。柳芭和弗朗西斯已经离婚,这本来给了张国牛可乘之机,可到了这个特殊环境中,他们俩似乎又渐渐热乎起来了。张国牛根据自己的观察和判断,认为柳芭和弗朗西斯在过去的两个多月旅行中至少已经发生了三次性行为,张国牛为此十分苦恼和烦恼……他有点恨柳芭了,怨恨她真没有骨气,在地面上她曾经说过,到宇航飞行时要给弗朗西斯点颜色瞧瞧,让他知道不近女色的痛苦。这下可好,柳芭她自己倒先熬不住了似的……到底他俩谁主动?张国牛也搞不清,可这又关他什么事儿呢?唉,不管怎样,这种事儿还真搅得人心烦。
这天,一块太阳能集热板似乎有点旋转不灵了,虽然这点小故障对飞船的正常飞行没有什么影响,但张国牛认为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他向柳芭提出请求:“卡捷罗娃船长,让我出去看看,我想我能把它修好。而且我还认为,我们应该提前练一练太空行走技艺。”
“好吧,注意安全。”柳芭同意了。
张国牛先进入变压隔离仓,穿好太空服,系好安全绳,然后从隔离仓外门进入太空,像一条小鱼伴游在大鲨鱼般的飞船侧旁,这就是所谓的“太空行走”。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电路故障,张国牛只用了十分钟就解决了。可他却借故“全面检查飞船外围设备”在飞船外多呆了一个多钟头,从飞船的头部走到飞船的尾部,彻底体验着太空行走的刺激。
没有经历过太空行走的人可能会说:太空行走有什么好玩的,不就像坐敞篷汽车一样吗?
实际上,那是很不一样的,就像你在地面上走铁轨,毫无惊险恐惧感;但若站在百米高楼的边墙上,即便没有风,即便脚下的墙体比铁轨宽数倍,即便你还手扶栏杆且并不走动,那种可能掉下去的恐惧感都会油然而生。这样对比,你当可以设想一下在太空中行走的感觉了吧。首先,四周空荡的宇宙空间让人感到巨大的恐惧,你躯体中的那个叫做“生命”或叫做“灵魂”的东西感觉到它失去了依托,它会向你发出警告:快回到安全的地方去!你甚至感觉到生命(灵魂)就要离开躯体的惊慌,这时,你最感重要的就是那根维系着你与飞船之间的安全绳,你会不由自主地冒出一个荒唐的猜测:要是它突然断了该怎么办?其次,你会感觉奇怪,怎么没有风?飞船的飞行速度比刚出膛的子弹还快几倍,你竟然浑然不觉,耳边没有风声呼啸,没有剧烈震颤,因为在太空中没有空气,没有产生风的物质。极为稀薄的宇宙基本粒子实在是微不足道,也难得碰到。但如果你不幸碰到一粒绿豆般大小的太空物质,那可能就是一颗致命的超高速子弹!所以,太空行走也是充满危险的。
张国牛虽是空军战斗机驾驶员出身,但太空行走对他而言仍然充满了巨大的诱惑。
柳芭终于对贪玩的张国牛下命令了:“Bull,我命令你立即回到飞船里来。”
“是,卡捷罗娃船长。”张国牛返回变压隔离仓,卸去了沉重臃肿的太空服。当然,“沉重的”太空服在太空中是没有分量的。
柳芭给了张国牛一个意想不到的、又是他盼望已久的特别奖赏:拥抱加贴面吻(对于欧美人来说,这只是一个很普通的礼节,几乎等同于握手),并说,“我应该表扬你修好了太阳能集热板,但也应该批评你在外面呆的时间长了点。”
张国牛受宠若惊,自以为柳芭是表扬多于批评,他于是胆气大增,牢牢抓住这个传递信息的极好机会——他用力拥吻柳芭,久久不愿放手。
柳芭感觉到了张国牛的某种用意和企图,但她没有生气,调侃道,“你们中国男人拥吻异性上级都像你这样吗?”
“不,中国男人几乎从不拥吻异性上级,中国的女性上级也从不给予异性下级这样的奖赏。”张国牛斗胆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可拥吻你,在我的心中已经是一个很久的梦想。”
柳芭的脸红了,奇怪地说了声“谢谢你。”便扭头走开了。
作者题外话:缺省数据为:1点71米,1点66米等 。 想看书来
16 太空狩猎
张国牛特别关注的另一件事是他的实验生物——真菌自生肉和韭菜。他每天都要照料它们,为它们加点水或营养液。
真菌和韭菜的根扎在海绵块里,海绵块则放在一个肚宽口窄的长方形容器里。水或营养液要被注入到海绵块中,否则就会四散飘飞。真菌和韭菜生长得出人意料地好,生长速度比在地球上至少快了一倍。因此,三名宇航员隔三岔五还能吃到新鲜的菌肉和韭菜。对菌肉和韭菜的烹饪是采用太阳能电热炉或微波炉进行的。这件事当然也通过媒介传到了地球,传到了国内,传到了张国牛的家乡。让张国牛特别开心的是,政府为他家安装了可视电话系统,爸爸、妈妈和姐姐能和荧屏里出现的他通话聊天了。
这天,张国牛接到了家人打过来的可视电话,这一定也是政府帮的忙。
“爸,妈,姐,你们都好吗?”
老爸:“好着哩,儿啊,你得好好干,别偷懒,啊。咱们全家都指望着你哩。”
张国牛:“没啥好干的,睡觉的时间比干活的时间还多咧。”
妈妈:“那你就多做点杂活,什么擦桌子板凳、端茶倒水的事儿多干点。”
姐姐:“要和领导搞好关系,啊,嘴巴要甜一点,别整天跟个哑巴似的。”
张国牛:“爸,妈,姐,你们放心吧,告诉舅舅,他给我的肉菌长得好极了,替我谢谢他。”
妈妈:“你的韭菜长得咋样?”
“长得可好啦,这得谢谢您,妈妈。”
“对妈说谢啥?我教你,用肉菌包韭菜饺子,可好吃啦。在飞船上能包饺子吗?”
“能。”张国牛对妈妈撒谎了。
“……”
转眼飞行了三个多月了,单程去火星的旅程已经过半,这天,报警系统突然发出了灯光闪烁警报和鸣音警报,柳芭、张国牛和弗朗西斯都急忙凑到电子雷达显示屏前。
右前方有一小型物体,几乎与飞船同向运动,但速度较慢,这是一个极好的猎获目标。柳芭下令:“靠过去。”
飞船渐渐减速,并飞到那物体的上方。这是一块太空游石,体积约一立方米左右,不大不小,正符合“猎物”标准。张国牛进入飞船后部下方的捕获器操纵室,放出并打开捕获网,捕获网前端的金属夹具受感应引导准确接近游石并夹住了它。张国牛收回捕获网,顺利将“猎获物”拉入隔离仓内,然后关闭了外舱门。
首次捕猎成功,三人都非常兴奋,争相去看猎物。从外表看,这石头闪烁着一种金属的光泽,其含铁量一定不小。当然,这金属未必就是铁。
又过了约两周时间,由ACC传来的消息称:征服者号指挥部(Headquarters of the Conqueror; 简称HOC,位于美国弗罗里达棕榈滩)经NASA当局授权已发表声明,称征服者号没有配备攻击性武器(他们显然是在撒谎)。而且,HOC已经对征服者号指挥官迈克尔&;#8226;约翰森发出指令,决不可以以任何理由和任何方式攻击伙伴号及其宇航人员,无论是在飞行途中还是在着陆火星前或着陆火星后。 。 想看书来
17 看到这个美国人没有?
由迈克尔·约翰森率领的征服者号离伙伴号越来越近了,虽然还无法用肉眼在空域中看到对方的飞船,但通过双方地球地面站的帮助,几经调试,他们终于对接上了对方的无线可视通话系统。为什么要让他们接通信息呢?因为双方指挥机构都已经认识到,在这种大型宇宙探险活动中,即便由于种种原因使两个团队在总体上保持着竞争态势,但在细节上仍有必要合作,合作不仅能增加安全系数,而且能提高效率。这真是一个好兆头。
柳芭通过可视通话系统向迈克尔问好:“Hello,约翰森船长,我是伙伴号船长柳芭·卡捷罗娃。”
“Hello,卡捷罗娃船长,你仍然是那么美丽动人。”
柳芭:“谢谢你还记得我。希望我们能在这次火星探险中友好合作。”
迈克尔开玩笑道:“你们的飞船速度是否太慢了一点,要去晚了,钻石可就没有啦。”
柳芭:“我们不需要钻石,我们只希望找到水。”
迈克尔:“祝你们好运。”
张国牛主动向迈克尔打招呼:“迈克尔,你好,我是来自中国的张国牛……”
“Damn; I wanna kill you!”(该死的,我要杀了你!)迈克尔以最粗鲁的恶骂回应张国牛的问好。
“Sorry; 我为台湾海峡战争给你带来的痛苦深感抱歉……”张国牛还是努力示好。
迈克尔再次打断了张国牛的友好表示:“中国牛,亏你还记得这事,我想我们该就此事做个了结了。我们马上就要追上你了,这次我倒要看你还怎么个牛法,看你还能翻什么样的跟头,耍什么样的花招。”
张国牛没想到迈克尔竟然如此不友好,便改变了态度:“当心,飞得太快了会散架的。”
迈克尔:“我会让你看到的,是谁的飞船会散架。”
张国牛:“迈克尔·约翰森先生,我真不愿意看到你像你的父亲一样,再犯错误……”
迈克尔吼叫着打断了张国牛的理智告诫:“不要提我的父亲!Damn you little Chinese!该死的中国小矮子!”
张国牛看了柳芭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看到这个美国人没有?狂妄自大,骄横跋扈,知错不改,一意孤行。我怕他会干出什么蠢事来。”
柳芭:“他们没有进攻性武器,而且他的上级已经给了他明确的指示,我们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