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加·维什尼科娃同学,传说中确实有预知能力的巫术,可是现实中应该是不存在的。你的情况,只不过是一些巧合罢了。别想那么多,多看看对学习有帮助的课外书,回去好好上课吧。”
“老师!是真的啊!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有预知能力的!”我有些激动。
老师显得有点不耐烦了,沉了一下气说:“那你预知一下自己能考上哪个大学吧!”
我真有点生气了:“我说我有预知能力,就是有。这和算命根本就是两回事!”
老师见我声音提了音调,开始不搭理我了,提笔在纸上写着什么。
“哦,对了!老师,你们家生病的那个亲戚,过两个星期就要走了。你们还是提前准备他的后事吧,老师再见!”我起身就往门口走。
叶甫根尼娅老师猛地停笔,颤抖的胳膊把桌子上歪放的几本心理学书“哗啦啦”撞撒了一地。“回来!这是谁告诉你的?”
我转身没好气地甩给老师一句:“我说了,我有预知功能!”说完,使劲地摔上心理教研室的门,跑开了。
“哗啦啦”的玻璃声在身后响成一片。
连续两星期过去了,我的预知能力消失了,没了!彻底不见了!竟然还背了一个处分!说我摔坏了办公室的门,另外的“罪名”就是和老师讲话没礼貌,真冤枉!她明明就不配做什么心理老师,我在想。不过听说她家那个病人确实没有死,我开始怀疑我自己了,也许她说的对,我就是个普通的中学生,没有那么神奇。
不过,很快的,我又认为我很神!
“嗨,伊拉。你在家养着你那悲惨的左脚呢?”我给伊拉打电话:“今天周末,很无聊啊,去你家种树吧!那银色罐子的种子,你种了没有啊?”
“来吧,来吧,我等你。你打车过来,早点来啊!”
我潇洒地合上翻盖式手机,挥手上了TAXI。路上车辆太多了,我感到无所事事,对司机说:“师傅,开下收音机吧?”
“抱歉!我的收音机坏了,你还是忍一忍吧!后面有杂志,随便看。”带小黑帽的司机人很热情,他帽檐上还有两条白杠。
我随手抽了一本《ELLE》;是些无聊的衣服、鞋子。还有一本《米老鼠》;无聊,这个只适合小孩子看。我呆呆地看着窗外堵车的场面,突然画面消失了,好像冒出两个车相撞的片断,我知道那又是幻觉,画面继续着:相撞的两部车相继爆炸了,紧接着几部车继续往火堆里开去,难逃灾难,好几辆车撞成一团,滚滚火焰熊熊燃起,天上升起黑色的蘑菇云,隐约中看到带小黑帽的司机倒在血泊里,小黑帽上的白杠被鲜血染红……天啊,我赶紧回过神儿来,吓得失声喊司机停车,司机来了个急刹车。我把钱慌乱地塞给正在纳闷中的“小黑帽”,打开车门便跑。心跳好快,好在离伊拉家不远了,快步如飞的我没用十几分钟,就看见了伊拉家的院墙。伊拉家的小院真静,能听见我慌张的心跳声。像这样的院子在这纷扰繁华的大都市里,显得好像世外桃源,清静而又温馨。
“卡佳来了,伊拉快出来!”伊拉的妈妈在院子里洗车,水流了一地,我看着很心疼。
伊拉拿着调色板向我这边挥挥手。走到画板边,看着她的写生画,心情好多了。“种子呢?种了?”“刚种了十粒种子下去,妈妈帮我挖了土,浇了水。” 伊拉指着地上的几个松过土的湿润小土堆说。
原来伊拉在画自己家的那个日本产的褐色轿车,画得真不怎么好看,像个烤焦的面团。伊拉还真没有什么天赋,凑合着看吧。
“水果来了!”伊拉妈妈端着盘水果过来了。我顺手拿了个桃子,好甜啊!
“我想暑假的时候去日本玩,富士山好漂亮啊!”伊拉继续戳着画布,兴奋不已地计划着。
“日本?不好。我想去中国——CHINA!去登长城,看天坛,吃真正的北京烤鸭,还有秦始皇兵马俑……很多啊。唉!咱们的城市真不安全,车臣爆炸,恐怖分子是不是还捣乱?这年月,谁知道哪块云彩上藏着炸弹?我觉得中国倒是相安无事,你说呢?”甜甜的桃汁顺指缝流了下来。我甩了甩手,边嚼边说。
还没等到伊拉的回话,只觉脚下突然颤抖起来。
“地震啦!”伊拉反应真快,拽上我拖着自己的一条“石膏腿”就往门外跑。
哎呀,真的震起来了,“咔啦,咔啦!”地上往外钻出了什么似的,几秒钟工夫,就看见十株模样相似的小树破土而出,有手有脸的:“哈哈哈,主人,您有什么愿望吗?”十棵怪模样的小树异口同声。我和伊拉不禁拉起手来,我的腿不听使唤地打着战,伊拉妈妈也吃惊地在车后面看愣了。
伊拉小声说:“卡加,这怎么跟阿拉丁的神灯似的?”
“嗯,嗯。”我点点头,眼珠子继续瞪着它们。这树也被我们的反应吓着了,其中的几棵小心地做着鬼脸,想让我们放轻松,另外几个和我们对着眼。
“你们是许愿树?”
“是也!”
“长的够丑的!”伊拉厌恶地撇着嘴摇摇头。
“何出此言?”一棵树发出男中音:“变!”一只大头的狮子摆着尾巴,摇头晃脑地冲我们窜过来,我赶紧捂住头蹲在地上。那只狮子从我头上一跃而过,张开大口冲向伊拉。伊拉妈妈飞似的冲到伊拉前面,张开手臂。伊拉不服输,还在妈妈后面喊:“你竟然想吓我?没门!”
可是公狮子没有退步,“嗷”的一声撞翻了伊拉的妈妈,一口咬住了伊拉的手臂。伊拉妈妈飞也似的扑了上来,照狮子的头就挥拳乱打,还“啊啊”地叫着。伊拉被咬到胳膊这才知道不假:“放开我,快放开我……好疼啊,呜……”伊拉变形的声音活像只大蚊子。
“我求你放了伊拉吧!”我“扑通”一下跪在地上请求道。狮子果然听话,马上松开,一溜烟儿缩回树的样子,几片芭蕉叶得意地晃动着。
“遵命!主人您许下了第一个愿!恭喜主人!贺喜主人!”它们欢呼成一片。冲我作揖抱拳的,还挺有点礼节。这片似曾见过的欢呼声,突然让我的心情跌落到了极点:“是的,我的预知又一次变成了现实。”
“什么古怪的植物?我要先砍了它们再说。”
“你要砍就自己砍吧,我心情不好,回家了。小心你骨折的腿,别刚好点了又搞折了?阿姨再见。”
预知实现后,我的心变成了空洞。我提上书包出了院子,沿着来时的路走着,走到那条拥挤的路上。我突然不禁一惊:空气中弥漫着灰烟刺鼻的味道;几个警察围着几辆撞烂了的车,对讲机里“呲呲啦啦”地嚷着什么;其他的车缓缓地从旁边绕行,几个人把头伸出窗外;几个记者站在事故的最近处,手拿话筒对着摄像机镜头边比划着边机关枪一样地快速报道着……
我慢慢地向事故现场移动着身体,我不知道是要找到什么,还是不想找到什么。一辆浑身烧焦的出租车像一只冒烟的死蟑螂一样倒在一堆废墟上,旁边很远的路边,血泊中躺着一个被白布盖着的人,白布盖不住那顶小黑帽,还有帽檐上被血染红的白杠。
“他,死了。”预知能力的再次实现,使我的心情又一次陷入极大的低落中。
回到家,躺在自己的卧室里,听着客厅里传来的电视新闻声——似乎也正在播着下午的那场特大车祸。我也不想看连续剧了,虽然里面的情节浪漫又曲折,讲述了男女主人公在战争中失散、多年后无意中相遇的故事,可是我已经可以用我的预知能力看完全部,连续剧对我来说失去了魅力。
望着粉刷成天蓝色的天花板,几朵白云;再看看绿色的墙壁上,几匹小马和几个美丽的蒙古包,曾经这么幸福的我,突然觉得自己很不幸,白云不会掉下来吧?我在想。真的希望自己的思维停滞,因为我已经怕了,怕自己脑子里的种种想法最后变成现实。
烦了!赶紧洗脸睡觉吧。
悻悻地趿拉着拖鞋来到浴室。一米多长的镜子里,我刷着牙,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镜子。突然,我发现镜子里竟然有个人影!我并不慌张,继续搅动牙刷,等待着那个影子变清晰。终于看清楚了,一个老妇人站在里面怪怪地微笑着。
我颤声问到:“你要干吗?”
“呵呵……呵呵……”
“不要躲躲藏藏!”
“呵呵……呵呵……”
“笑什么?你到底要干吗?说话啊!”壮着胆子,声音高了起来,我叫道。
“时辰未到,未到……”
“什么时辰?你是鬼吗?”我的声音和流水声混成一团,回荡在暖暖的空气里。
赶紧回到床上,蒙上被子,死死地闭上眼睛。不知不觉的天亮了,老妇人难道是昨夜的梦吗?
“叮咚!”清脆的门铃声吵醒了我被窝里的思绪。
猫眼里,伊拉妈妈变形的脸向四处张望着,我揉着眼睛,打开了门。
“卡加啊,我不进去了,我们家伊拉昨天又把自己的右腿摔骨折了,现在成双腿骨折了。她要参加比赛的,你去代替她参加吧!”伊拉妈妈有些苦笑地征求我的意见。
“什么比赛?要动脑子的我可不去。”我还没睡醒呢,参加比赛可不是我的风格。
“才艺展示,很简单的。去吧去吧,冠军奖金18000!好了,我要赶紧去医院照顾伊拉了。今天下午三点NHTB电视台一号演播厅。去吧去吧,这个是你的参赛证,拜拜;拜拜!”
“哦。”我接过白色的参赛证,套在脖子上,睡眼惺忪地晃到电脑桌前。
网络里的生活总是过得飞快,看了点论坛,我的失败小说发到了帖子上,没想到十分钟不到,下面就被顶了30多个回帖。ICQ上的朋友多,和一个叫“中国龙”的人聊了会儿天,他听说我想去中国玩,好像很热情。MSN账户上收到了几封垃圾邮件,最后看了眼爸爸的网页,展销和招商之类,大人总是很无聊。
“怎么还上网呢?不是去参加比赛吗?冠军奖金这么高,你别错过啊!”妈妈不高兴我每天泡在网络里。
匆匆打了个TAXI,三点整正好赶到电视台。
嚯,人山人海啊!连门口草地上都坐了个里三层外三层,杂乱的噪音吵得我耳朵痒。亮着“参赛证”一路无阻地来到后台。嚯嚯,这里更热闹了!吊嗓子的,*的,跳HIP—HOP的,拿大顶的,还有带猴子来的……看来这18000对他们还是蛮重要的。
比赛开始了。一个身穿红色背心、胸前写着CCCP的女孩模仿小甜甜的样子,连唱带跳地开了腔;四号是个画家,好像是我们学校高二的学生,现场表演画的素描真是逼真极了;十号是个模仿麦克·杰克逊舞蹈的,那腿脚还真灵活……20个评委给第一组打着分数,表情认真。我突然害怕起来,我拿什么才艺比赛啊?我什么都没准备啊?天啊,我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参赛证,上面写着“27号 ”。稀里糊涂的,我就被推到了灯光闪耀的舞台上,我只觉得除了我是亮的,四周都是黑糊糊的,只有像星星一样的荧光棒在眼前闪烁着……
我拿麦克的手心里全是汗水。“大家好,我参加比赛�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