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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每一件事情,没有一次祭足是敢于担待的,总是首先想到自己如何逃脱,说白了一个祭跑跑!如果,祭足和宋国的结盟是一次策略,那都还好,你不就滴了几滴血吗?你相信自己的誓言是有效的、是有神明监督的,那好,那么背主叛国的行为就没有神明监督吗?郑国列祖列宗的英灵就看不到吗?不要装的那么委屈,你祭足是害怕郑国打不过宋国,害怕亡国……这些论调成立吗?郑国此时仍旧兵强马壮啊,还有齐鲁大援,宋国敢用这样的理由向郑国宣战吗?还有历史上,宋国不知被郑国打成什么样子,军队中的“恐郑症”不知道痊愈没有,“亡国论”不过是“曲线叛国论”而已!还是司马迁先生的眼光犀利,《史记》说道:“祭仲要盟,郑久不昌!”是啊,你的行为,不值得半点肯定。
之前讨论的都还是前人反复强调了的问题,现在说说作者的看法,这一切,从郑庄公死的时候,祭足力挺姬忽,到现在他妥协和姬突、子冯结盟,根本上就是一个连贯的阴谋!上一节说了,郑庄公死前蚊帐后面的人影晃动,祭足是知道的,所以让郑庄公、姬忽和天下都认为他是一个维护国家稳定的坚定“忽派”,可是这个阴谋早已在酝酿之中了,在他的心目中,姬忽不可辅佐,因为他是个“君子”!祭足从出场到现在,我们在排开佩服他谋略的心态之后,再来看他的那些聪明,不都很阴险吗?一个正派的主子能容下一个狡诈的手下吗?同样一个奸诈的手下能够安稳地呆在正派的主子下面吗?
所以,郑国的这场政变,就必然了,中间一系列事情,一言以蔽之,祭足的假动作而已!晃过了两千多年来多少人的眼睛?接着看他是如何担当这个阴谋家的吧! 。。
第七章 郑庄公的儿子们(五)
第七章 郑庄公的儿子们
(五)
结束了对宋国的访问,祭足就带着他希望工程的重点培养对象姬突,还有据说他被人威逼而收的女婿回国了,当然他们一行人回国肯定是秘密潜入的。
这里值得说一下,所有的史书都说祭足是被宋国威逼,看起来都是客观的影响。那我们先说说客观方面的事情,宋国强迫祭足背主似乎有点成立,可是威逼你嫁女儿这点就没有说服力了。为什么没有说服力?祭足的女儿祭大小姐在宋国雍家人手里吗?还是祭大小姐和雍纠公子私定终身,然后生米煮成熟饭了?都没有啊,更进一步说,没有哪里记载了祭大小姐就是国色天香、倾国倾城,值得雍家人这么费力地让宋君做媒。所以,这场婚姻完全不能够说是祭足被逼迫的,应该是被利诱的。而且,笔者很肯定地认为,这也是祭足阴谋里的一部分,这就是他主观方面的事情了,主观方面,祭足很清楚姬突的背景,他是宋国雍氏一族的人,换了国君,自己虽然有功,但是这样的功劳只是记在本子上面的,很容易因为哪个太监一不留神给付之一炬了。为了保证自己在郑国的既得利益和二把手地位,那么就需要和这个新国君建立起血缘关系。然而,他为什么要选择雍纠而不选择直接和姬突联姻呢?因为他太狡猾了!祭大小姐是什么条件我们不清楚,这个时候要让姬突娶祭足的女儿也不是什么难事,但是别人会怎么说这个祭足呢?他的一切努力就显得浅薄了,万一有朝一日姬突垮了,那自己连同自己的女儿就难以抽身了。所以,不但要把政治爱情进行到底,还要进行得有深度有造诣!祭足去招雍纠做女婿,那可是姬突的舅舅啊,他一下子就高出未来国君两辈,甚至高出郑庄公一辈,论辈分他何止国老级别?他日有变,自己还可以划得清关系,因为这是被胁迫的啊!
理论完了祭足、姬突和雍纠三人因为闪婚造成的复杂关系以后,我们再谈谈公事。还是首先说说历史记载的问题,把祭足在宋国发生的这些事情理解成意外和偶然。祭足在宋国,在别人的地盘被威逼和胁迫要换掉国君姬忽,那么现在你回国了,回到了自己的地盘,而且姬突和雍纠等人还毫无异议地跟着你回来了。作为一个几朝###、首辅重臣,你该怎么做?该拿出你手中的权力,典治国贼!作为一个郑国知法守法懂法护法的公民,你该怎么做?你该马上通知郑国司法机关、安全机关,马上抓捕这群违法乱纪的乱党!作为一个有良知、有是非,心怀着郑庄公知遇之恩的人,你该怎么做?你该为了保护姬忽的合法地位、维护郑国的稳定统一,以死捍卫国君的尊严!
这些,祭足都没有!所以,答案很明显了,祭足他丫的就是一个玩弄权术、卖国求荣、知法犯法、渎职疏职、忘恩负义、背信弃义的小人!所以,这是郑庄公生前用得最没有结果的一个人;所以,郑国有了这样的国相,出这些事情乃是必然!
回国以后,祭足不愧是春秋一号阴谋家,做什么事情都是有条有理的,安顿好种子选手姬突和闪婚快婿雍纠以后,马上对外宣称自己生病了,而且病得不轻,都不能上朝了……这下郑国朝野可是震动了,怎么得了?郑国权力地位仅次于国君的人病了!满朝臣工沸腾了,马上不约而同地组织起了探望国相活动。这种现象很正常,一听说上司病重了,感恩的、怀旧的、巴结的人纷纷行动起来,还有一部分人,这部分是少数自认为自己有能力的人,他们清楚一旦国相真的不行了,那么这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那可就空出来了,借助国君的器重和信任,国相临走时遗言一下,说不准自己就会称为这个位置的继任者,所以,这个时候能不殷勤点吗?还有一部分人更好玩,祭足身居高位,维护一部分人的利益必然会损害另一部分人的,这群人天天烧高香、求凶神,巴不得上天早点把祭足给收了,这一天终于到了,他们会不自然地把祭足的病情往最坏处设想:癌症晚期、肺痨穿孔、脑瘤爆裂、艾滋与花柳齐发、非典共禽流一道……他们就是等着来看祭足的惨相和死相的。此外,还有最特殊的一类人,这类人可是祭足早安插好的亲信们。祭足在台上那么多年,门生故吏从中央到地方,几个靠得住的还是选的出来,也许早在祭足出国之前也就安排好了,等他走后,这些人要在国君面前如何如何地蛊惑祭老先生此行一定会给郑国的外交事业,取得巨大的成功,从而让这个单纯的姬忽不至于有所怀疑;等祭足回来以后,他们一方面要怎样不经意地组织这次探望活动,另一方面要怎样在接下来的事情当中起到先锋模范作用。所以在这些人的组织下,群臣们浩浩荡荡地直奔祭家大院来。
当然这群人的手里没有一个是空着的,难得给国相这么合法行贿一次,百年老人参、成形何首乌、北极深海鱼油、西域天香断续膏、年轻态脑白金……可是祭足呢?就是等着他们来了,早派人打扫好了庭院,搞政变嘛,当然要有这么一个合适的理由把大家一齐聚集起来,然后又排除了国君的参与,所以他病了。在客厅外的花园里,祭足也早安排好了一群手里拿着各种利器的花匠,他们可不是在那里修剪花花草草的,毕竟这种事情是风险投资,万一有什么闪失,谁不愿参与,那么也不能让你坏事啊,所以这些艺术家们是等着修剪人头的。
祭府让人进出的门敞开着,让狗爬出的洞紧锁着。群臣一道来到祭府,没想到,此时本应该面如土色、躺在床上的祭足,却红光满面、神采奕奕地亲自迎接各位,群臣顿时傻眼了,原来这厮死不了!特别是那些等着看祭足掉气蹬腿的人,心里那个恨啊,要知道你死不了,何苦拿这么贵重的礼物,弄几盒水果味儿的高钙片不就得了?
祭足对着错愕之中的群臣拱手说道:“哎,老夫让各位同僚费心了!老夫的身体并无大碍,外面说老夫身染不治风流病纯属一派胡言!最多只是疯牛病而已,你们看老夫不是还没‘疯’吗?哎,也不能让诸位白跑一趟啊……管家,把礼物照单全收了!”
等大家把礼物登记好了,祭足领着群臣来到客厅坐定,然后面色凝重地说道:“诸位有所不知,其实不是我祭足病了,而是我们伟大的祖国郑国大大地病了!我们隔壁的虎狼之国宋国,即将倾举国之师来攻打我们!郑国危矣!”众臣一听,第一个反应是祭足真的是病了,只是病的不是身体,而是精神。
看着大伙怀疑的眼神,祭足马上拿出最新的军事情报,上面很有说服力的描述着宋国方面的军队调度和走向,所有的数据都显示宋国即将对郑国有一场大的行动,经过军事专家的破译,这次行动的代号为:“虎!虎!虎!”在铁一般的证据面前,所有人都不得不信了。祭足接着说道:“这次我出使宋国,宋国国君怒发冲冠,就因为他认为我们的新君姬忽没有性格没有高学历,无法延续我们郑国的霸业,会毁掉先君的荣誉。他要求我们换姬突公子,因为姬突他有理想有抱负,又经过出国留学取得MBA,样样都比姬忽强。我一方面据理力争,另一方面也在想啊,这个宋公说到底也是为了我们郑国的兴旺着想,而且这个姬突公子也确实比较优秀嘛……面对宋国的严刑拷打,我没有屈服,可是我一想到先君的托孤重任,还有我还能够为国家和人民再服务几年,于是我就策略性地同意了宋公的要求,现在就是回来和诸位商量的……哎,宋国励精图治、养精蓄锐多年,而我们郑国常年征战,民众疲惫不堪,各位觉得我们能打吗?”
“不能打!不能打!” (祭足安排好的人起作用了,和声伴音一片!)
“为了我们郑国荣誉和霸业,一代又一代的郑国儿郎前赴后继,捐躯为国,鲜血染红了我们的国旗,祖国才有了今天的大好局面,你们说还有没有郑国人的血要流?”
“没有了!没有了!”
“忠君还是爱国,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不用思考了,我们爱国!”
“但是这可是不义之名啊!哎,如今郑国最能打仗的公子吕、颖考叔等人都走了这么多年,你们说我们又能怎么办?”
“姬突不也是郑国公子吗?换个国君我们并没有亡国!我们没有亡国!没有亡国……”
宋国要来侵略,真的有那么恐怖吗?只因为,人群中的恐怖是会传染的,一旦这个毒素传染出去了,那后果就是不堪设想的,每个人平素里面都是能够坦言生死的,可是等到一大群人在你面前渲染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