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算,令毒枭们万万想不到的是:他们绞尽脑汁想出的瞒天过海的“锦囊妙计”居然也失灵了。因为工厂内6名民工中毒,惊慌失措的廖植命人将工厂内的毒品向广州转移。就在运输毒品的途中,由于对液体冰毒封存不好造成严重的泄漏事件,从而露出了狐狸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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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东部地区的制毒工厂(6)
这个名叫廖植的38岁男子,原是广州市人,1979年曾因抢劫被判处5年徒刑,送往新疆劳改。在新疆服刑期间,他结识了几名颇谙制造冰毒技术的案犯,他通过“虚心学习和求教”,终于掌握了提炼和制造冰毒的技术。
1995年,他又通过非法渠道到了澳门。作为“过江龙”在澳门“捞世界”多年,使他练得狡猾多端。他在平日里所使用的都是化名,连与他多年同居、为他生下2个孩子的女子,一直到现在都不知道他的真实姓名。
在没有出示任何“有效证件”的情况下,他便与当地镇政府签订了一纸协议,以经营2年共30万元的租金,租用了原为拖拉机修理厂的厂房,就立即开始干起了加工毒品生意。而他对外则声称,他所开办的是橡胶添加剂厂。
为了把毒品加工生意做大,廖植为此不惜血本,初期投资就高达400多万元,并且花了260多万元,从东南亚走私进口了整整1吨制造冰毒的原料——麻黄素。廖植说:
“人生就是拼搏,就是冒险。只有拼搏与冒险才能发达,这是我的性格,不过这次我却无好彩(倒霉),活该我倒霉。看来,这是老天要让我死啊!”
目前,东部地区制毒工厂有向外迁移的态势。一些制毒分子为提高安全系数,将制毒的第一道工序向周边省区、境外转移。最近,广东警方分别在广西平南、湖南衡阳、四川昆明、江西南昌等地查破制毒工厂,缴获成品冰毒和摇头丸一大批。此外,制贩毒逐步集团化、武装化。目前,在广州、深圳等珠三角地区活跃着相当规模的东南亚、港澳台以及云南、甘肃、新疆、河南等外流贩毒人员,他们与我省籍贩毒分子各自独立又相互依存,逐步向集团化、职业化、公司化发展。随着毒品犯罪的升级,武装护毒的情况十分突出,仅广州、深圳警方就缴获了制毒贩毒分子大量的枪支弹药和多起制毒贩毒涉枪案件。
为此,中国政府重拳出击毒品生产。
联合国国际毒品控制计划署的一份报告显示,尽管少数欧洲和美国人会对这种刺激性药物会产生打喷嚏和流鼻涕的不适反应,但是在东亚和太平洋地区人们对这种药物的需求却在不断增加,而且远远超过了对像鸦片和海洛因等植物类毒品的需求。统计资料表明2000全球所查获的安非他明类毒品有80%是在东亚和东南亚地区生产的。
由于目前中国境内诸如冰毒和摇头丸等的安非他明类合成毒品的生产案件日益增加,面对毒品的压力,中国政府必须有所作为,准备对毒品生产展开一场战争。
中国在东南沿海展开对人工合成毒品进行的缉毒战的同时,政府也在不断敦促西南邻国彻底消除罂粟的种植活动。中国政府在最近由中国、老挝、缅甸、泰国、越南和柬埔寨六个亚洲国家和一个美国毒品控制组织参加的一次禁毒会议上称,东南亚正面临着臭名昭著的海洛因温床——金三角所生产的毒品的包围,并且号召采取更强有力的行动来对付毒品浪潮。
中国西部地区的毒品种植地(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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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13: 东方罂粟
航拍罂粟飞机突然坠毁
图1…17:坠毁的航拍罂粟飞机
在我写的《毒女人》中,我对罂粟花是这样描述的:
罂粟,
可以说是
最毒的女人了,
除了她,别人不配做此花。
然而;最美的名字;
却不一定有最美的内容;
正如最毒的蛇,
有最美的纹理;
最毒的花,
有最美的风姿。
对于罂粟花,古今中外,有各种各样的形容,有各种各样比喻,不知有多少。但有一种说法,既形象又贴切,至今还留在我的记忆深处。它说罂粟是追命的花朵。
如果说罂粟是追命的花朵,那么非法种植罂粟的人,自然就是追命的人了。而在现实生活中,这样的追命人还真是不少。
在过去的印象里,罂粟种植是境外“金三角”、“金新月”那边才能发生的事,对于境内也有人种植罂粟,简直想也不会去想。后来,有三件事让我确信,中国境内也有大面积的罂粟种植,当然一种是合法的,另一种是非法的。
最早接触罂粟,只是听说而已,但是真实的。在北京我认识一位很能干的出版界老总,四十多岁,目光深邃,英气逼人,说起罂粟来,他会滔滔不绝,神采飞扬,一聊就收不住话题。他原来下放在北大荒,就种植过罂粟,一百多亩,花开季节,一片妖娆,满眼艳遇,让人心旷神怡。不过,这是合法种植。每到收害季节,都是部队派兵荷枪实弹地警戒同,然后用军车把大桶大桶的罂粟浆运到一个不知道的什么地方去。
第二件事是去年看到《北京青年报》报道,说是一架正在执行航拍任务的军机在河北省丰宁县四岔口乡李起龙村门土沟门自然村坠毁,机上5名缉毒警察全部遇难。据知情者介绍,失事飞机是一架直升机,当时在执行河北省公安厅组织的一次查毒行动,坠毁时正在航拍秘密种在山沟里的罂粟。
据说,在张家口市缉毒大队会议室的墙上至今还贴着航拍的罂粟地照片。照片上一块块的罂粟开着灰白的花,像一片片湖水隐蔽在山坳坳里。当时牺牲的三位缉毒警察都被压在飞机上为航测而焊的铁架子下面,姿势是一样的。从现场不难推断,直到飞机失事前的瞬间,他们都在保持着俯视的姿势,察看着罂粟花。
第三是在做“珍爱生命,拒绝毒品”活动时,我应邀去甘肃参加一个禁毒研讨会。那时刚好有个县城在开展夏季“铲毒行动”,警方有一天接到群众举报,说有村民在大山里大片种植罂粟。我随同警方一起翻山越岭赶到现场进行查看,结果在隐蔽的的树林中发现了两大片盛开着花朵的罂粟,有些已结出了硕大的果实。在种植罂粟的四周,大都用树枝和植物进行了伪装,从远处看很难发现这里有什么隐情。经警方清点,这两处共有6800株罂粟。种植罂粟的村民姓夏,住在偏僻的山村,自以为天高皇帝远,外人罕至,便打起种植罂粟的主意,做起了发财梦,结果财发成,却将自己送进了牢房。
望着隐约在树林中两大片红色的花朵和愣头愣脑的果实,如果单从视觉上讲,在这深山老林真是一处难得的景致,但它又总是与罪恶连在一起,很容易让人想到那追命的花朵和追命的人。
在那次研讨会上,有一组数据总在我脑海里荡来晃去:在中国西部地区其人口虽然只占中国人口28%,但吸毒人数却占了中国的52%,而且甘肃、内蒙古、新疆、云南、四川5省(区)还是中国最大、最复杂的罂粟种植之地,
●红军长征路上的罂粟花
一份权威禁毒报告透露,甘肃、内蒙古、新疆、云南、四川、山西等省区非法种植罂粟、大麻等毒品原植物的情况非常严重。据称,甘肃省在1988年发现有6个县市非法种植罂粟,到1996年发现有14个县市非法种植罂粟,而内蒙古非法种植的罂粟面积在高峰期间竟然高达5000亩。
甘肃在解放前就是国际国内贩毒的重要通道,河西走廊当时已从丝绸之路沦为鸦片之路。由于历史渊源;种植、吸食毒品在甘肃及其周边青海、四川、宁夏、内蒙等地的许多山区代代相承。
甘肃地区地处北纬30度至50度之间;属于干旱半干旱地区;非常适合罂粟和麻黄草等毒品原植物的生长。初步估算,在甘南和临夏,一亩地能够种近1万株罂粟,这里的收购价为l亩地2万…3万元。甘南得益于得天独厚的气候和地理因素,罂粟一年能产3季。也就是说,只要村民一年种上一亩三分地的罂粟,就能进账10万元,这对于年人均收入只有1000元的当地村民来说无疑是一种难以抗拒的诱惑。
知情人透露,甘南的罂粟主要由临夏人到甘南山区当地收购,然后和临夏产的罂粟一起卖到甘谷县和岷县再加工成粗制海洛因,俗称“黄皮”,然后销往全省各地,部分贩卖到其他省份。据说,陕西铜川一带和内蒙一些地方的隐君子一直爱抽甘肃产的“黄皮”,戏称为“绿色食品”。
中国西部地区的毒品种植地(2)
当地有人甚至贴出这样的对联:“毒品兴隆通四海,罂粟茂盛达三江。”
在海拔4000米甘南山区,有山林的地方就种有罂粟,有位不怕死的记者曾经暗访了这块毒品种植地。去那些地方大都地形复杂,山路逼仄,沟深水急,让人望而生畏。越过种毒者用伐倒的树干设置的藩篱,一块近一亩的罂粟地就展现在眼前。像这样的地,在整个甘南山区有很多,零零碎碎地加在一起,少说也有上千亩,这还是保守的估计。
这些罂粟一个月后就能收割生浆,用来制鸦片,卖出去就是白花花的银子。这些罂粟种植地点都是秘密的,是谁种植的除了当地人谁也不知道,如果说出去,不管是知情人还是外地人,都会危及到人身安全,用当地人的话来说:“今天如果你落了单,就会被他灭口。深山里死一个人,没人会知道的。这些种毒者都有枪,来源就在当地的地下非法枪支加工厂。”
一位山民说:“离我们这10多公里的邻村,那时候才厉害,生产队长带着全村人种植,光队长一家就种了6亩地,整个村子有上百亩,这样大规模地连续种植了4年,而且就种在离公路仅几百米的山沟里。”
难怪老一辈人感叹不止:“当年红军长征路上,如今却开满了罂粟花!”
在山西忻州的宁武,有个上岔村,当地人叫二区,这是一个在当地很有名气的“大烟村”,罂粟种植在那里是很常见的事。
村子坐东朝西,三面被山环绕,满是裸露着石头的河川夹着一丝将要干枯的河水从村里流过,弯弯曲曲的延伸着。河道是村里通向外界惟一的出路。河道两旁的山坡上倾斜地长着一些干黄的庄稼。
上岔村的房子要比人们见的沟里的甚至乡里的其他村子都好,新修的砖房有的还是瓷砖贴面,高高的围墙还有用铁皮钢筋焊制的大门,村民不仅有三轮还有小吉普车。
据说,这个村的村民大多是靠种植罂粟发了财的。
离这里不远的西马坊乡、石家庄乡,罂粟种植也非常盛行,据说,种植罂粟多的沟被当地村民称之为“大料沟”、“小料沟”。据了解,这些地方还不是种植毒品严重的地方,附近的岢岚、五寨、神池、保德、河曲、偏关、原平等地都有种植,山西警方第二次飞机航测,主要是在繁峙、代县等地又发现了新种植的罂粟地块。
从地图上可以看出来,从山西的岢岚、宁武、神池、五寨、原平、代县、繁峙、五台一直向东就到了河北的同样也是国家级贫困县的阜平县。
“几乎所有的罂粟都是在和山西交界的地方种植的,更为可怕的是这里种植的罂粟达二三千亩,蔚为壮观,有的乡里甚至是村村都有种植的。”阜平与山西的繁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