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后退:狙击关东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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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许后退:狙击关东军- 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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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边已经搭上话茬子了:“赶快召集村民们,每个人去军需库领武器,法国人打过来了!”

  “法国人来了?”几乎所有的村民都是同样的反应,当然包括在一旁头顶上扑哧扑哧喷气的“贵族”安格鲁。

  是的,法国人来了,尽管很多人并不知道这件事,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来,也更没有怎么关系,好像发生的事远在哥伦布发现的新大陆那边,因为这些事从来就不会干扰他们的生活。

  当然,这一切对于那匹骑着白马跨越阿尔卑斯山脉的法国皇帝来说,这个意义可是非比寻常的,他刚刚完成了一次非常伟大的征服,又一个敌人,匍匐在了他的脚下。如果不是俄国皇帝在旁边苦苦地劝说,普鲁士这个名词恐怕就不会继续残存在字典上了。

  他高傲地举起了右手,在空中一划,多么完美的一场征服啊!

  征服(中)

  “快点,快点,说你那,你已经欠了皇室多少钱了,今天你必须得把钱全部还清!”老头子安格鲁跳起来指着眼前一家住在一间普通的小农庄,房顶上还开了几个缝,总是有几丝讨厌的风会在大冬天私闯民宅的农民们。

  他高傲地看着眼前愁眉苦脸又唯唯诺诺的一家子,好像这就能体现他的威风,他感觉到自己正骑在一匹高大的马上俯瞰这个世界。

  “好吧好吧,我最后给你两天的时间,两天过后你们要是还不交。”他阴红的眉毛翘了两下,两只眼睛一咪,又猛地一瞪,“那你就等着瞧好吧!”说着就带着一大帮士兵离开了,到下一家去继续他的威望。

  清风抚摸着小草,恬静的莱茵河上浮动着可爱而又笨拙的野鸭,宁静的教堂正在接受着阳光的弥撒。

  “嘿,布鲁斯,小孩儿们,你们回来了?”最先发现孩子们放学回来的自然是在村口开那间杂货店的彼得,他总是很快活,但是有一点很是麻烦,就是那个该死的安格鲁老是为难他,这才几天就把往后几年的税都收了,听说明天还要继续……

  面前几个高大英俊的普鲁士小伙子站在他的面前:“安格鲁在哪儿?”

  “嘘,听着,别这样叫他。”彼得赶紧把他们拉到一边,四下里瞅瞅,确定那个该死的矮个子老头没在这周围后,才走进房子里,“你们难道不知道他手里面有兵吗?那些士兵,个个都是大力士,而且据说是打不死的,你们要是讲话被他们听见了,就得被吊在村口的那棵大树上,然后就得进地狱!”

  “凭什么,我们凭什么要听他们的!”“不,这个世界不公平,我们要求有平等的地位!”“对,我们要自由!”

  彼得听着只觉得可笑:这些小家伙懂什么,于是他三下两下就把他们一个个都送出了货铺,送到他们的父母那里,免得他们再惹是生非。

  宁静的小河弥漫着几层水雾,月光在这里变得更朦胧了,星星争相比着谁最明亮,月亮稍显黯淡,被夺走了一大半的魅力。野草沐浴在冰冷的月光下,教堂上的十字架正在接受上天的又一次洗礼。

  一束青烟直直地窜进了村庄的上空,一堆篝火被燃了起来:

  “或许,孩子们是对的。”老威廉掏出揣在上衣里的那支烟枪,嘬了几口,常常地吐出几口忧愁的烟丝。

  “不行啊,那样主是不会原谅我们的,噢,天啊,我们不要在这儿讨论了,老天会知道的,噢,我的上帝啊。”老玛丽走到一旁,朝着宁静的夜空祈祷着赎罪。

  “为什么不呢,听着,公民们,我们为什么不能这么做呢?你们胆怯了吗,噢噢,我忘了,你们这些个,哈哈哈哈!”鲍勃跳了起来,捧起一个红薯,就走到一旁去了。

  “今天的这件事谁也不要对外传。”老威廉的眼睛只是盯着那簇篝火,郑重地说了一句,又吐了几口烟。

  黎明,又悄悄地降临在了这个莱茵河边上一座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村庄。晨曦拥抱着弥漫的薄雾,湛蓝的天空向被用肥皂洗了一样,显得那样的清晰。

  作为“贵族”的安格鲁这几天很不舒服,他望了一眼门外的他的那些个普鲁士兵,心里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不行,这样绝对不行!噢,都是该死的法国人干的,什么平等,自由,博爱?简直是废话!只有我才是神的旨意!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一笑,理了理衣冠,拍了拍挺起的胸脯,胡子使劲地向上翘着,走出了大门。

  从那天起,这个村子就没有平静过。

  每个人的心里都想被锤子砸过一样,猛然地醒悟:为什么,我们为什么要受几个人的摆弄?为什么要有不公平?为什么没有自由?

  去教堂的人渐渐地少了。

  “普鲁士公民们,我们要解放,要自由……”

  门外仍然是激情四溢的孩子们在演讲。

  “嘟嘟嘟——”尖利刺耳的哨音响了起来。

  十几个穿着笨重的华丽的军服的健壮的军官从不同的地方赶了过来,孩子们慌里慌张地四下乱跑。

  “快,快进来吧!”老威廉把他们一个个都拉了进来。

  “听着,孩子们,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们为什么会想到……”

  “这不公平!凭什么法国人有自由,我们没有?为什么法国人人人平等,我们没有?为什么法国人得到了解放,我们没有?”

  一个英俊的小伙子站了起来,大声地说。

  老威廉没有阻止他们,他的心灵刚刚受到了一次真正的洗礼,他第一次感到心灵上的冲击,一个来自于人的内心的本能的强烈的渴望。

  到了第三天了,形势已经变得越来越坏了!那个红胡子矮个子的老头已经坐不住了:“听着,我命令你们,立刻去把那些该死的阴谋煽动家给我带回来,听见了吗,快去!”

  整个小镇顿时风起云涌。

  贵族的权威已经遭到了新生代的挑战,卫队被激动的人们围攻。

  又一个宁静但是并不平静的夜晚。

  “或许,我们是应该采取行动了,连孩子们都那么勇敢,我,我们……”老威廉把脸撇在一边,今天早晨他还亲眼看见几个遍体鳞伤的孩子被带到安格鲁的房间,之后就没见到什么人出来。

  “不行,这太过分了!我们应该主动地去进攻,把这些人全部清除掉!”鲍勃挥舞着拳头,兴奋地喊着。

  “彼得,你怎么了?”大家这才把目光转向蹲在篝火旁边,但一直闭着眼睛思考的彼得,因为他与平时太不相同了:那个快乐的彼得哪儿去了?

  “走吧,我们明天就去村口,他们把大批的武装都调到了那面,剩下的就看你们的了。”

  老玛丽颤巍巍地走到威廉的前面:“亲爱的,我会想主祈祷,祝你们好运了。”

  第二天,黎明。

  “砰砰”几声讨厌的枪声划破了黎明的沉寂。莱茵河的水在不停地向前方奔涌,四周的绿树在摇曳着,远方的太阳,那藏在山后的太阳,就要出来了!

  人群越来越多地挤在那间豪华的房子外面,几个肥大笨拙而又紧张的卫士拿着火药枪对着人群们,中间还夹着个矮个子老头: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你们要造反吗?!”他尽量把自己的恐惧埋在那双发抖的脚底下,强装出一副权威而又贵族的风范,厉声质问。

  “不,这不是造反,这是革命!”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小伙子。

  “对,老头子,快点滚下来吧,你这个臭虫!”鲍勃大声地向安格鲁嘲笑道。

  “奇怪了,老威廉的那队人呢?但愿他们没事。”玛丽又到了一旁安静地祈祷着,“主啊,饶恕我们的罪过吧。”

  “砰砰”村口想起几阵枪声。

  “哈哈,我的救兵来了!”安格鲁就像从得了天花的病人一下子好了起来一样,又挥舞着拳头:“你们这些蠢猪,这些该死的农民,你们看着吧,我要把你们全部杀光!”

  “啊,对不起对不起,十分抱歉,刚才我不是在说您,我是说,呃,我是说这些该死的造反的。对,就是说你们呢!你们这些造反的家伙,还不快投降,还不快接受我们伟大的皇室贵族的饶恕!”鲍勃又跳了起来,站到了卫兵的前面,大声地向下面的人群吼道。

  “再也没有什么权威了,有的只是自由,平等,博爱!”大家都听得出这是老威廉的声音——他们回来了!

  “你这个叛徒,懦夫!”人群们纷纷愤怒地涌向鲍勃,可怜地鲍勃连忙辩解:“公民们,哦不,原谅我吧,我,我开始是和你们站在一起的啊!”

  “少废话,你这个懦夫!”

  “快,把那个该死的老头子揪下来!”“对,把安格鲁绑起来,吊在门口的那棵树上!”

  安格鲁人呢?

  他应经晕在地上了。

  人民正在庆祝胜利,当然,他们并不知道,他们完成了一次伟大的征服,只有学习历史教科书孩子们才会知道,他们完成了一项多么伟大的事业。然而……

  征服(下)

  “法国人来了!”人群欢呼着涌向村口,看着凯旋的法国军队从他们的村庄里走过。

  “感谢你们给我们带来了自由和阳光!”

  法军统帅举起双手,朝着普鲁士居民们微笑着,当然,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他国领土上这么受欢迎,按理来说他们应该是会遭到这些被他们征服的人民的攻击,哦不,他忘记了,他们还有另一样武器,那就是思想的武器,这个绝招无人能敌,也是他们法国皇帝的制胜法宝。

  微微地小风给宁静的湖水泛起几阵波澜,四周的牛羊悠闲地吃着野草,几朵棉花般柔软的白云飘在天空中,当然,还有那个可爱的,圆圆的太阳。

  教堂里的人又多了起来,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当然,还包括那个虔诚的教徒,叫做老玛丽。

  直到有一天,人们忽然发现了不对劲。

  “为什么我们身旁是法国人?”

  “为什么我们被法国人领导,我们不是普鲁士人吗?”

  行人的脸上又多了忧愁。

  晚上,沐浴在狡黠月光下的村庄又生起了篝火。

  “啪嗒啪嗒”一阵马蹄声传来。

  “约翰森来了!”

  老威廉连忙迎上去,一个英俊的小伙从马背上跳了下来:“哦,亲爱的,我很高兴你能活着回来。”

  “嘿,乡亲们,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约翰森扶着老威廉,走到人群中间,“你们知道吗,拿破仑已经被击败了!在俄国,这些骄横的法国人们,他们以为占领了莫斯科,就能瘫痪老毛子的精神,他们想错了!库图佐夫赢了!俄国人赢了!我们也赢了!库图佐夫的俄国军队和我们毛奇的军队正在对法国人反击,他们马上就要被击败了,胜利就要到来了!”

  “哦,这样多么完美!perfect!”

  “可是,可是法国人不是帮了我们吗?”

  一石激起千层浪,莱茵河面微微泛起一层皱纹般的波澜。

  周围是一片安静。

  是的,他们的确征服了普鲁士,不仅仅是领土上的政府,还有精神上的征服。

  小镇过上了一个不安宁的夏夜。

  法国人?大革命?自由?平等?博爱?征服?

  教堂上的十字在烈日的暴晒下显得有些苍白,但是人群还是一如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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