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家出走去耶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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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家出走去耶鲁- 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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盼以谀宰永锇衙扛龃史肓艘幌拢吹玫叫矶嘀钊鏤niversity mittee 之类完全引不起记忆的名称,迫于情形,也不容多想了。
  接着,书记缓缓开口。我一边听着,一边慢慢明白了这次会议的宗旨,也逐渐意识到这次谈话的分量。附中在企划一场“世界高中名校长论坛”。为了举办顺利,希望从这个“美国大学理事会”得到一些筹备上的帮助,因为据附中所知,“贵组织有一份完整的美国高中名单以及他们的详细资料”。我暗暗想,这理事会真是厉害啊,连如此庞大繁杂的数据都能掌握,果然是值得书记亲自出马与之交谈了。
  书记讲完,合上文件夹抬头看着对方,头轻轻一点。那位白发老者会意,微微倾身开始讲话:“We are very interested in your proposal; as you know; the board can offer…”

执意离开(2)
听到这里,我脑子停了一下。Board?What board ?这个停顿持续了秒左右,随后而来的便是如潮水般涌入的恍然大悟。什么美国大学理事会,莫非就是College Board?
  明白College Board 为何物的同志就不需要我赘述了;不了解的朋友只需知道,College Board 是美国高中生申请大学时必须使用的一个平台,旗下有一个考试,叫做SAT 。
  我强忍激动,把老者的话逐句翻译给书记和副校长。两人看上去颇为满意,于是按照事先的安排开始为来宾播放一段人大附中的DVD 宣传视频。
  这是一段我曾经看过的影像。初次观赏时,我目睹了一个个以同学、老师、校园为主题的特写镜头,心里又想起几年来在这片土地上的成长,鼻子一酸差点落下泪来。这次给几位重量级的来宾播放,想必也能让他们有所触动。我正替校领导们的安排暗暗叫好,却见屏幕一阵“抽搐”,随后便一动不动了。
  片刻之后,一位满头大汗的老师连声道歉推开了会议室大门走了出去。果然,DVD 机在紧要关头出了故障,等修理完毕不知要到猴年马月了。书记和副校长彼此对视了片刻,却都不知道如何处置这种突发事件。那边的疑似College Board 主席却气定神闲,还主动为大家讲了个笑话。可惜一阵礼貌的笑声过后,会议室再次陷入了尴尬的寂静之中。
  就在这微妙到一触即碎的时刻,我开口了。也不知道自己何来的勇气,只记得当时,脑海里死死地抓着一个念头:在场的附中代表中就数我资历最低经验最浅,如果必须有人要损失颜面,那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而且经过了那么多次与国外教育人士的接触,我凭直觉认为面前的那几位应该不会抵触这种交流。
  “If it’s okay; maybe I can introduce our school as a student; while the video is worked upon? (如果诸位不介意,那我就在修理影碟机的期间,以我这个学生的身份介绍一下人大附中如何?)”
  果然,那位老先生和他身边的助手都一改之前的正襟危坐,纷纷饶有兴趣地转过头来看着我。
  “That would be wonderful! (那很好啊!)”他们脸上都露出了鼓励的笑容。
  “All right !(那太好了!)”放下心来之后,我便口若悬河、从各个方面介绍起这座我所钟爱的学府。大约10 分钟过后,激情洋溢的介绍才告一段落。对方一开始还把两手放在桌下,听着听着就将手挪至桌上,最后干脆以手掌支撑着下巴,仿佛被我的故事牢牢吸引住了。我刚刚说完,就听那位老者抢先问道:“When did you start to learn English? (你什么时候开始学习英语的?)”
  我也很开心自己的实力能得到高人肯定,于是回答:“I started at three; and the many opportunities offered by our high school has considerably improved my abilities。 ”看到对方一脸满意的表情,我的好奇心终于按捺不住,跟着问道:“Sir is it true that you are behind the‘notorious’SAT ?(请问先生你们当真是那些“臭名昭著”的SAT 考试的幕后主使吗?)”
  老者脸上浮出一个诡秘的笑容。
  “Indeed we are。 H*e you heard of us? (不错正是。你听说过我们(的组织)?”
  “I h*e! I had taken the SAT once before。 (我是听说过。以前就考过一次SAT 。)” txt小说上传分享

执意离开(3)
“Really? How did you do? (真的?考得如何?)”
  我报上了第一次考SAT 的2160 分。老者和随行的同伴纷纷对视了一遍,然后他睁大眼睛对我点了点头。
  “That is very impressive。 Are you planning on studying abroad? (那真是相当不错的成绩。你有出国学习的打算吗?)”
  “Yes; I h*e! (有的!)”
  “Which University do you want to go to? (你想去哪所大学?)”“Harvard! (哈佛!)”当时的我,的确对这所世人皆知的“世界第一”抱有不小的憧憬。
  “Then I can write a letter to Harvard; and tell them what a good student you are。 (那我可以给哈佛写一封信,告诉他们你是多么优秀的一位学生。)”
  听到这里我愣了一下,因为实在有点突然。其实之前我就觉得书记她们已经隐约有点不耐烦了,因为在那段即兴介绍之后发生的对话我都没有给出翻译。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我即刻委婉拒绝了College Board 主席这突如其来的礼物,向他解释说校领导们应当还有很重要的安排没有进行。主席也爽快地答应,就此打住了与我的对话。右手边,那位副校长低着头在打电话,我便望向书记,等她开口。书记低头看了看稿件,又和刚放下电话的副校长对视了一眼,接着开始向老者介绍人大附中近年来取得的成果。
  我刚翻译了没几句,会议室大门再次打开,只见最初邀我执行任务的英语老师风风火火走进了屋,一路小跑来到书记和副校长身后,脸上带着那种“真不好意思”的无奈笑容。其实当时,如果我注意她的眼睛,也许会看到一种与那笑容完全不符的极度紧张。当真如此,或许在第二天灾难降临时,我还能有所准备。
  副校长看到英语老师来了,转过头悄悄对我说:“七层那头的休息室有一个来自菲利普斯安德佛学校的代表团,你去接待他们一下,聊聊天。”我心想专业人士到场,这里我也再没什么用途了,便告别诸位老师和外宾离开了会议室。
  在走廊的另一头,我找到了安坐在典雅房间里的菲利普斯众人。刚经历一番对话的我干劲十足,很快便与这些陌生来客打成了一片。他们聚精会神地听我讲述学校轶事,更乐此不疲地与我讨论中国文化、中西方文学等许多双方共同的爱好。很快一个小时过去了,而他们一直在苦苦等候的“下一步日程开始的时间”也“仿佛一瞬间就到了眼前”。我和这些友好的师生话别后便折返到方才的会议室,准备询问下一步还有没有别的任务。
  到了地方,我才发现College Board 代表团成员已快要全部乘上电梯,书记和副校长则很礼貌地站在一旁等候客人先行进仓。副校长看到我,走过来小声说道:“刚才自顾自说得太多了。”我听罢一阵惭愧,连忙一个劲地道歉。副校长告诉我下次注意,便回头径直上了电梯。此时此刻,我还是没有产生一丝危机感。脑子里想的全是回班告诉“老公”自己碰到了大人物。
  下午也风平浪静地度过了。“老公”对我的奇遇果真感兴趣,听完故事以后还追问了几句College Board 主席先生的外貌谈吐等等。
  这一夜,我睡得很香。
  第二天,来到学校,一切照常。每次接待活动之后的第二天,那些与国外友人的邂逅、交流往往都会给人一种遥远的不真实感,而这次也不例外。毕竟身处繁忙紧张的学业当中,再妄想那些充满新鲜感和智慧的对话难免有点缘木求鱼之嫌。下第二节课的铃声如期打响,当我随着人流冲向门外,准备与大家一起体会课间操的美好时,一个刚从办公室打道回班的同学喊住了我,说年级组长找。

执意离开(4)
我一万个不解,离开熙熙攘攘的人群奔办公室而去。年级组长?记忆中,我这段时间并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也同样没立下什么值得嘉奖的功劳。我抱着种种疑问奔办公室而去。刚走进屋,年级组长就一言不发地示意我坐下。她也没有扯什么客套家常,看我坐好之后便开门见山直奔要害。
  “李孟元,你闯大祸了!”
  就算我最近没为社会发展作出什么积极贡献,也不至于一上来就扣这么一顶大帽子吧?
  “怎么了,老师?”
  “怎么了?你自己想想犯了什么错误!”
  说实话,我一直鄙视这种“你自己先说”的拷问方式,摆明了就是作出一种无所不知的姿态给对方以下马威。可惜我必须承认,这战术异常有效,尽管我良知一片澄澈,听到这话也不禁心虚。
  “我不知道啊,老师。”
  “昨天你去接待外宾的时候,是不是管人家要推荐信来着?”
  说这句话时,年级组长声色俱厉,言下之意仿佛是“现在摊牌了,你也别装了”。可能
  在她看来,我接下来应该露出一副狐狸尾巴被人踩住的惶恐表情,然后在支支吾吾中坦白自己的罪行。她想必没有料到,我会在这种节骨眼上笑出声来,而且笑得那么若无其事。
  太荒唐了。
  其实在听到“要推荐信”几个字的时候,我嘴就已经不由自主地咧开了。荒唐的地方实在太多了。这条指控很荒唐;因为一封“推荐信”,学生会被年级组长叫去单独谈话很荒唐;面前的老师那种审讯犯人的态度很荒唐……一切的一切,都不是我所认识的人大附中。
  然而,年级组长还没有说完。
  “那你的意思是你没有要推荐信了?”
  “真的没有,老师。”
  “那昨天和你一起开会的副校长怎么打来电话,说你主动跟对方搭讪,之后让人家写推荐信?然后人家把你支走以后,你怎么还回过头来又找到外宾,继续找人家给你写?我告诉    你,咱们人大附中已经明确过对你这种行为的态度。”
  我愣住了。那是我这十几年来,第一次完完全全地愣在原地,哑口无言。明白了,全明白了。
  我明白了当我结束与白发老者的谈话转向书记时,为何会看到她与副校长的那个对视;我明白了在电话上,副校长正在和谁说着什么;我明白了那位英语老师,为何突然会提前结束任务,赶到我们所在的会议室;我明白了为何在同楼层的另一侧,会突然多出一个无人接待的代表团。原来从那时起,我就已经被定性成一个亟须处理的隐患了。原来在我看来的“顺理成章”,在他们看来却是“不出所料”。既然主动搭话,索要推荐信那也就在情理之中。既然推荐信都要了,那赖着不走想着领赏更是可以预见。这一层又一层的恍然大悟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当真是晴天里一串电闪雷鸣。
  我这边打着雷,年级组长那边却意犹未尽。从她口中说出“自私自利”、“不负责任”、“假公济私”之类的字眼层出不穷,基本上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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