唤】盗耍鸵蛭欢雷鹆恕N揖醯�80年代的教育,那种西方文论,那种自由的阐释,尤其像你说到的精神分析啊、心理学的东西,它给了我们一种诠释,就是人的心理并不一定可以用社会性完全解释,并不一定可以用道德去界定。比道德更深刻的,你要把人看成一个生物,有生理和心理上的结构;我们要有更多对生命的尊重,是要本着一种科学去解释,而不是靠道德去鼓励所有人。我觉得西方文艺美学,再加上我学的先秦诸子百家,这共同构成了我的一个精神源头。
其实聊这个话题我的感触很深,因为我们都是80年代读书的人,80年代的精神成长,生成的元素太庞杂了,有西方文化,有中国知识分子的家国使命,同时还有朦胧诗和武侠小说,这些东西都对我构成非常大的冲击。但在今天我没有机会去谈西方文论对我的冲击和影响。
封新城:你应该谈,我看你以前的经历,就想:咦?你不知道北岛吗?你不知道顾城吗?
于丹:说实在的,那是一个时代的青年的密码,想想那个时代还有一大批诗人,梁小斌,《中国,我的钥匙丢了》,说起来谁会不知道啊。这是一个时代的符码,包括崔健,崔健的摇滚。
封新城:他是当代最好的诗人了。
于丹:80年代对我来讲,是一种挟风带雨、摧枯拉朽的记忆,就是那种澎湃的激情让你裹挟其中。那时候那种固执的理想主义,不像舒婷的诗歌里有更多的光明和天真,像童话一样;而是像顾城那个经典的句子,“黑暗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我觉得这是真正经历过悲伤、绝望,有过心灵寂灭的人特有的对光明的执着,我们更需要这种心灵的态度。我小时候那么喜欢雪莱的那种热情,但是后来又觉得拜伦诗歌中那种激切,那种抨击,让你觉得震撼。 电子书 分享网站
于丹:我就是我妈妈的女儿和我女儿的妈妈(5)
80年代我们听崔健,听罗大佑,再晚的时候才听李宗盛,其实更重要的是崔健和罗大佑。以至于现在,有朋友跟我说,老崔出新歌了,你这么喜欢他,咱们去听他的演唱会吧,我说我不去;有人从网上给我发链接,我说我不听。对我来说,崔健是生命中一段不能重逢的初恋。有很多人说,十五六岁的时候特喜欢一个人,到了四十五六了,大家都有家有口了,终于能坐在一起聊一聊了。聪明的人就永远不要再见,你十五六岁的记忆会永远新鲜;你再见,见到一个苍老的中年人,所有的梦想都没有了。我不听现在的崔健,因为崔健对我们那个时间段的成长来讲,那种一无所有,那是怎么样的一种豪奢的精神气象啊:“脚下的地在走,身边的水在流……这时你的手在颤抖,这时你的泪在流……莫非你正在告诉我,你爱我一无所有。”那里面有一种颠覆,但颠覆就是文化重建的前提,所以我觉得80年代一定是经历过一个精神上极其自由的、###的、恣纵的十年;80年代其实是一个风卷残云、野马奔驰的时代。
包括武侠小说。我那时候迷恋武侠小说到了一个地步,就是胁迫宿舍里所有的女生看武侠小说,要是哪个男孩子喜欢我们宿舍的女孩子,就得逼着他们也看。没看过武侠小说还能追我们吗?特受我们鄙夷。
“自由表达的前提必须是充满诚意”
封新城:哈哈,真的?我就是其中一个,我从不看,别人都说你看了这一页,你一定会看进去的,我就不看。当然这是另外一回事,我不否认它起到的作用。我现在想和你找这种链接,原来《百家讲坛》里讲孔庄的于丹,如果你说你喜欢《新周刊》,我觉得这简直是客气话啊。现在你谈了这些,我相信你是真的喜欢。
于丹:其实人永远都是被误读的。我对我被选择成什么样子,我都坦然接受,所以有人跟我说,有人叫你“学术明星”,有人叫你“文化超女”,所有这些东西你喜欢吗?你接受吗?我不能说我接受不接受,接受不接受是你自己的事情吗?谁上小学的时候没被起过外号啊?有些外号让你沾沾自喜,比如你的头发是自来卷儿,有人叫你小洋娃娃、小卷毛,哟,你觉得很漂亮;有人叫你小疯子,你的心里很愤怒,可你也不能追着那个叫你小疯子的跟他吵吧。你既然已经被媒介放大为一个公众的符号了,大家喜欢不喜欢都是人家的权力,你有什么资格去评价人家说你接受或不接受呢?
封新城:这是因为你又懂传媒,传媒呢是一言以蔽之,或者说是形象表达。
于丹:我们今天不经意聊到80年代,其实我们会去追溯一种精神成因。你说到写诗,我记得我写过那样的句子:“流浪也是一种归宿,离别也是一种爱情”。我喜欢的东西就是一种穿越。现在很多人可能觉得“穿越”这个词我用得很多,对我来讲没有哪里是栖息地、哪里是停泊地的,所以我喜欢的是“穿越”。我写过一篇散文,题目叫《荒原上的孩子》,我始终觉得自己是荒原上的孩子,在我的周围,虬枝、枯木这些离我很近。我从小不喜欢花花草草,很少有穿个小裙子花枝烂漫的照片。我整个80年代的装束,全是牛仔装,所以当时我的外号叫“大公子”,以至于男生宿舍的聚会每回都少不了我。当然,女生宿舍的聚会也少不了我。我就觉得我是一个荒原上的孩子,一直到现在。刚才海哥拍照的时候,一开始让我在一只雕塑羊旁边,我的状态怎么都调整不好。 。。
于丹:我就是我妈妈的女儿和我女儿的妈妈(6)
封新城:当时你怎么想呢?
于丹:就是那只羊它长得不写意,角弯弯的,身上有绵羊的花纹;还有它的鼻子眼睛,太写实了,不是一个可以忘记形态的东西,我跟它之间就不来电,没感觉。而且它是羊,如果它是马,是虎,是狼,我都感觉会比羊强烈一些。羊啊、鹿啊这些东西就像花花草草一样,对我来讲没感觉。后来海哥终于饶了我了,就让我在石头上、在树旁边,我刚才说冒着毁容的危险钻到树枝子里。这是我有感觉的东西,是我从小就喜欢的东西。我刚才有几个危险的创意,后来被海哥否决了,我想爬树,上梯子,他说造型不好。我是见到危险的东西就想上,而且想跟荒败的东西连接在一起,而远离人造之物。这一直是我心里的一种愿望,所以我希望最后我跟羊的照片就算了,就算我们热身,练练手,我真的不喜欢那羊,我跟它没感觉。
封新城:对,那就让大家看看这只羊有多不好。
于丹:我这是被海大师强迫的。
封新城:哈哈。同出于80年代,用现在的角度来看,我们可能是多棱柱的两个不同的侧面,比如《新周刊》一直冒充自己是新锐者,创新者。
于丹:我觉得我很懂得《新周刊》。
封新城:你刚才多次提到知识分子,可能你的自我认知也是如此,《新周刊》评“知道分子”已经很多年了,假如有一年选的是你,你会觉得有一些不舒服吗?
于丹:不会,我刚才说了,人被怎么样评价,实际上都是他人的一种判断,我一概接受,因为这种接受不接受由不得你。
封新城:当时的确有相当多的专家学者说,这不讽刺吗?我甚至还安慰着说,知道分子就是“知而且道出来”。
于丹:你老干这种望文生义的事儿,哈哈!我看你们太多期专题都是你望文生义攒出来的。但这就是一种风格呀,我觉得每个人都应该有解释世界的权利,也都应该有解释经典的权利。
封新城:我知道我那是故意的。
于丹:今天这个世界的好处,就是允许自由表达,这种自由表达的前提必须是充满诚意,就是对自己的真诚,和对其他生命个体的尊重。如果你本乎诚意和尊重,那角度没有任何禁忌,你怎么解释都可以。
“我只是一个教传媒的老师”
封新城:我从“为什么是于丹”开始问,反正现在你已经是“与孔庄同席”了,这跟你是一个女性有没有关系?
于丹:我还是说,我站在我个人的角度,无法评价。我只是认为,它在我的一生中,是很短的阶段,不意味着全部。我的身份其实是一个教传媒的老师,自己生活中的一些个人爱好可能离孔庄很远。现在经常有人问我,一件什么什么事,假如孔子在的话,他会怎么评价;这句话拿来问庄子,他会怎么回答。我只能告诉他们,我也不认识他们俩,你说你问我,我就找得着吗?我现在的无奈就是这个符号有的时候被夸大了。
封新城:哈哈哈,如果我们这一期做“给于丹###”,岂不是又搅起波澜了?
于丹:实实在在说,我就是一个教传媒的老师。如果说我自己再做什么努力,就是从现在这种过于喧嚣的热度中,让大家静下来,恢复我的身份。比如说今天上午,我一直在上本科生的课,昨天我也在给本科生上课。我大量的时间,只是在给本科生上课而已。
封新城:你觉得要恢复的话,有戏吗?
于丹:我就是我妈妈的女儿和我女儿的妈妈(7)
于丹:起码我在努力。一个人自我的认同跟所做的努力,在某种程度上会传递信息,最起码我自己不能再推波助澜了。现在有些活动介绍我的身份就是“知名学者”,我不能为这四个字再沾沾自喜,这对我来讲没什么可高兴的。我希望有明确的单位、明确的学科、明确的职业,“知名学者”其实是一个符号,我现在希望从符号中摆脱出来。我讲的是我的心得,我没有作整个《论语》的阐释,我也没有进行《庄子》的通解,我做不了那个,我也没必要做。我不就是读个心得吗?心有所得了就说出来,说完了这事就过去了,你要问我再深的东西,对不起,我过去不知道,以后更不知道,因为我不是研究这个的。
封新城:反正这么一件事,已经这样了,它带来了很多,包括钱,你怕谈钱吗?
于丹:不喜欢!因为这件事情对我来讲没多大意义。像你每个月要领工资,你写书一样会有版税、稿酬,它是你的劳动所得。我的生活就被改变了吗?没有变。
“我是我女儿的粮食!我女儿是我的老师”
封新城:你怎么孩子还那么小啊?
于丹:我贪玩啊,要孩子晚啊,我结婚13年才要孩子。
封新城:现在你看,你正忙着,小孩来了。
于丹:我现在觉得,等你有了一个孩子,就想着能有两个孩子多好啊。
封新城:只有一种办法,就是收养,对吧?你说咱们这政策真是要命啊,现在的孩子连兄弟姐妹都没有。
于丹:所以我现在就想,人这一辈子,你就永远做你这生命状态中最自然的情况下所愿意接受的那些事,这就是一种幸福。
其实我以前根本不想要孩子,对要孩子的事极其排斥。但是女人真过了三十五六岁以后,就开始希望有孩子。你会觉得孩子的到来,不是一个纯粹的生理现象,而是个心理现象,就是你觉得现在需要这样一种宁静,一种爱,需要生命的一种更新,使你的生活方式和结构得到改变。
孩子对我的价值观的改变非常大,以前我们俩的日子,那叫风花雪月啊。那时候我们一出去,都是一群没孩子的朋友,大家一起玩。我看到有很多人在小区里头,跟人聊天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