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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按了按微痛的太阳穴,闭上了眼睛。
好。
你能不能帮我把这个打出来?
你今天没课吗?
什么时候放假?
你能不能带我出去玩,我想跟你一起出去玩。
何肃,我给你做好饭放着,我还要忙,就先走了。
我想你了,你这次晚回来了两天。
其实他学习的时间并不长,所以字从开始到后来都没有什么变化,就是语气上有了轻微的变动,却还是总显得小心翼翼,略微讨好。
纸张一页页翻过,逐渐到了最下面。
暗红的颜色映入眼中,我抿紧嘴唇把它拿出来,上边写着:何肃,你还记得南康白起吗?
我记得。
高三暑假跟他聊天,用小浣熊的身份,他给我介绍了南康写的日记型的书,我大概浏览了一下,并没有看的特别仔细。
但是,南康死了。
闻孟凉,你他妈的到底想做什么?
空气中传来酒精和香烟混合的气息,我的大脑里边一跳一跳的疼,就像是有一个小人拿着针在里面蹦着扎上去,不间断,却也不快速。
我把盒子摔在地上,还是憋的难受,站起来把桌子上的东西往地上摔,书本,笔,玻璃杯,水果。
满地狼藉,我拿起酒瓶子往嘴里灌,喉咙处传来咕咚咕咚的响声,在寂静的晚上格外清晰。
都说人喝醉了之后会说真话,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我喝醉的次数很多,每一次清醒过来以后都不知道自己做过什么事情说过什么话。
我拿起手机给我妈打电话,我妈接了电话,说“肃肃,今天生日,有没有去吃好吃的?”
“妈,何颜呢?”
“就在我身边呢,怎么了?”
我没再说话,听着自己的呼吸声,手指头捏着地上的一块碎玻璃,扎进肉里,血流在地上,不疼。
“我爸呢?”
“你爸上班还没回来呢,等他下班了肯定就跟你打电话了,你可别多想啊。”
我能多想什么,不知道说什么好,我妈在那边停了一阵,说“你不是有女朋友了吗?她在不在你身边,让她说两句吧。”
“没了。”
我低声说道。
“什么?”
我从地上站起来,血滴在我的裤子上,晕染出一小块暗色的痕迹。
“从小到大你们都不管我,所有事情都是我一个人做成的,初中毕业以后别人都在家里等着录取通知书,而我还要出去打工,还每天被你们说考不上就不上了。我那时候才十五岁,后来读高中后你们三个人就住在一块儿,几乎从来都没有问过我的事情,你们不管我,现在却要管我交女朋友的事情,你……”
我还没说完,我妈就说“别说这些,你,你到底是想说什么?”
我愕然呆了一秒钟,一句话就从嘴里说了出来“妈,我不喜欢女人。”
“原,原来是真的……”
我妈在那头说话,声音压低,有种隐隐的无奈和啜泣,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她就把电话挂了。
作者有话要说: 可能我错,
☆、第四十八章 闻文
我的手挣动了一下,感觉有些不受自己的控制。
眼睛努力想睁开,却沉重地像是压了一块石头,怎么也动不了,让我觉得很难受。
“你不要急,他等会儿就醒了,不是什么大问题。”
时阳的声音在耳旁想起,我难受地动了一下,终于睁开了眼睛。
温潇站在我旁边担忧地看着我,见我醒了立马就笑了出来,她说“何肃,你终于醒了,我去叫医生。”
她出去以后,我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问时阳说“闻孟凉呢?”
时阳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地温和,他伸手想摸我的头发,我侧了一下躲过去,他说“我没告诉他,何肃,我这次是有事回来,明天就走了,你一个人在这儿要好好的,别整天弄些有的没的。”
我笑了一下,头又往后缩了一点儿,没有再说话。
时阳认识闻孟凉在我之前,肯定关系要比跟我好,我之前那么对闻孟凉,说不定时阳早就看不下去了,闻孟凉那么听话,怎么会不来看我,不过时阳还是太小看闻孟凉对我的感情了,总有一天他会知道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没有任何用处的。
不管他是抱着怎样的目的。
现在最重要的,是弄清楚昨天我妈最后说的那一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原来是真的。
医生说我是喝酒喝多了,也没什么大问题,不过得留院观察两天,时阳交了钱之后就走了,温潇有课,在这儿呆了半天也走了,就剩我一个人对着天花板发呆,惨白惨白的颜色,消毒水的气味萦绕不散。
徐向前的身影突然浮现在脑子里,我按了一下发疼的头,恍然大悟。
“喂?何肃,怎么了,我这儿正忙着呢,有事儿快说,没事我挂了啊。”
他接了电话,很不耐烦地嚷嚷,我问“你是不是把我喜欢男人的事情告诉我爸妈了?”
他一瞬间静了下去,片刻后,带着点儿轻微歉意地说“有一次我喝醉了,何肃,我真不是故意的,何肃,我这儿真忙,挂了啊,有空打给你,拜拜。”
他把电话挂了,我也问到了自己想问的事情,就给闻孟凉发短信。
我说: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他一直没有回复,我有点儿疑惑,本来昨天寄的那些东西就不对,他别是自杀了吧,不过时阳不是看着他的,应该没事。
之前我妈确实有提过让我找女朋友的事情,却从来没像这一段这么频繁,而且我爸从来没跟我说过话,我妈也是很少再打电话给我,听到了我交女朋友的消息之后特别高兴,原来是这个原因。
我不知道我是应该感谢徐向前还是怎样,我妈他们肯定已经做了很多的思想准备,比我想象中的要镇定的多,都说喝酒误事,不过这次还挺好的。
又过了一段时间,五一放假,我收拾了东西去北京,坐车大概得快一天的时间,我一直联系不上闻孟凉,就像是消失了一样。
不过不着急,心在我这里,哪儿也跑不了。
到了之后,我就给时阳打电话,他的蛋糕店一直在托人看顾着,我去了好几次,都没见过他的人。
“何肃,怎么了?”
他好像在忙,声音很快,我对这儿人生地不熟,站在车站不知道去哪儿,鸣笛声响来响去,我笑了一声,语气轻快地说“我来北京了,闻孟凉在哪儿。”
“他不在我这儿,你自己找他。”
时阳似乎对我的到来很是讶异,不过还是没有告诉我闻孟凉在哪儿。
我就把电话挂了,坐在长椅上翻到小浣熊的账号。
不要说话:在吗?
她很快就回了过来。
小浣熊:在,怎么了?
不要说话:闻孟凉在哪儿,我来北京了,在车站,没有地方去。
小浣熊:算了,你告诉我地址,我去找你,孟凉不太方便。
我告诉了她我的具体位置,就坐在那儿静静的等,其实关于闻孟凉的事情我知道的并不多,我不知道他有没有让自己的家人知道自己写小说的事情,他很有钱,他很聪明,这些是否都是秘密。
还有,不方便,到底是个什么不方便法。
等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对面走过来一个穿着红色运动装的女人,头发很长,烫过,长相漂亮,正在一边走一边张望。
过了一会儿,她拿出手机打电话,我刚才给闻孟寒已经留了电话号码,果然是这个人,她刚拨出来,我的手机就响了。
她听到响声,转身走了过来,用打量的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遍,然后说“走吧。”
“闻孟凉怎么了?”
她皱着眉头看过来,面带愠怒地瞪着我,说“我都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明明知道他身体不方便,还让他到处乱跑,我的生日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你还要让他跑一趟过来,而且你居然不陪他,要是在路上出了事怎么办?我可就这一个弟弟,你负的起责任吗?”
说到最后,她的口气已经带了嘲讽。
我却松了一口气,闻孟寒是真的心疼闻孟凉,闻孟凉也是真的骗了她。
我跟着她去她们家,我对这里不熟,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地方,就看着房子还算可以,但是不是特别棒,应该经济条件不错,但是在北京过得并不是很好。
“孟凉在他的房间,你自己去吧。”
我有点儿疑惑,闻孟凉虽然不会说话,但是他并不经常处于一个地方不动,他有自己的打算,不会闲下来。
我突然有点儿好奇,闻孟凉在他的家人面前,到底塑造了一个怎样的形象。
我打开门走进去,他正在发呆,手枕在胳膊上望着窗外,窗外净是车,有什么好看的。
我走过去,顺便把门带上。
然后到他身边从背后抱住了他,他慢慢回过身来,目光很散,过了一会儿,眼泪就落了下来。
伸手摸我的脸,哭的停不下来。
如果他能说话,他一定会说: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我要,我怎么不要。
我俯身亲吻他的唇,在他口中肆意碾磨,他抱着我的脖子不松手,半跪在床上抱着我,目光渐渐变得凌厉。
然后突然咬了一下我的舌头,我嫌疼,从他口中退了出来。
看着他的眼睛说“闻孟凉,我爱你。”
他歪着头看我,爬到床头拿着自己的手机,然后给我打字,写:我也爱你,何肃,我也爱你。
我把他紧紧的抱在怀里,有很多事想问,却突然没了兴致。
人在怀里,没有一点事,什么都好。
闻孟寒做了一桌子的菜招待我们,闻孟凉变得多笑起来,我给他夹菜,他笑着看着我,然后乖巧地吃进嘴里。
闻孟寒皱着眉头说“从来没见他这么开心过。”
我笑了一下,闻孟凉的父母并不喜欢他,从一开始,对他好的就只有这一个姐姐,我很早以前就知道了,初次见面,感觉还不错。
吃过饭后,我跟闻孟凉说让他跟我一起回温阳去,我也快期末考试了,另外我在准备一个很重要的考试,我打算考国外的研究生,还没有跟我父母说,但是我已经决定了,国外的计算机技术要比国内先进,我需要学一点别的东西,正好学校跟外校有一个合作,我要抓住这次机会。
应该不会太久,两年左右,到时候回来,一切就都结束了。
闻孟凉写:我的手机卡在时阳那儿,他没有还给我。
我问:时阳到底是谁。
他写:闻人梦。
我明白了,闻人梦,仙侠小说大神,从两千零几年开始就出名的,根据他的小说改成的游戏早就火遍了大江南北,是最开始的那一批。
我说“手机卡先不要了,我们回去吧。”
他写:好。
闻孟凉特别乖,不管怎么样,他都不会怪我,我觉得很奇怪,却又很满足,这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他把所有的聪明才智都用在了我身上,在自己亲近的人面前装傻充愣,装的一手好傻。
我跟他一起回了温阳,后来我跟时阳没怎么联系过,我在忙我的课业,闻孟凉继续在蛋糕店干活。
一切正常的很,暑假还没过完,吕强就回来了。
他跟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在工作,我找了一个小公司做暑假工,老板人很好,并不苛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