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城奔牛短篇小说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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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城奔牛短篇小说选- 第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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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感到一阵难以言表的羞耻,低着头跑了出去!

  马路上,豪华的轿车飞快地奔驰着,霓虹灯眨着神秘的眼睛。大雨在马路上漫无边际地奔跑着……突然,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在他耳边响起,大雨的身躯被飞弛的汽车撞倒,又碾了过去。

  大雨没有感到疼痛,在这生与死的瞬间。他甚至感到了一丝*!

  他摆脱了……

  弥留之际,大雨的脑海里出现一个奇怪的想法。“小于肚子里的孩子出世之后,是叫他弟弟还是儿子呢?”

  大雨瞪着两只逐渐变得混浊的眼睛,望着布满星辰的太空,期待着上帝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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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我的同学 李泯(1)
《彭城奔牛短篇小说选》·我的同学 李泯(1)

  “李泯当局长了!”一个同学告诉我和王军。

  “不会吧?就凭他?”王军说。

  “报纸上都登了,分管你们公交公司。”

  “啊!太好了”。王军高兴地说:“这回分房子有希望了,我这就去找他。”

  说完,扔下同学和我,飞快地走了。

  李泯,是我和王军的同班同学,我们一起上山下乡,同在一个锅里抹过勺子。

  李泯身子单薄,个子矮小,体重轻,力气大一点的同学能一只手把他拎起来。因此,大家戏称他为“鼓上蚤——时迁”。

  时迁,是梁山泊好汉108将之一,自幼练就一身好功夫,能攀崖走壁,盗墓窃宝,江湖上人称“鼓上蚤”。同学们之所以这样称呼他,是觉得他瘦弱轻巧,外型有点像时迁,也是大家受《水浒》影响,拿他逗着玩,其实,并没有什么恶意。

  那时,李泯的确瘦,而且是干瘦干瘦的,看上去,像根能点燃的干柴。

  有一次,他去火车站接朋友,莫名地被联防队员当成小偷打了一顿,然后又送进了派出所。李泯虽然苦苦哀求,一再分辨,还是被强制拘禁了三天!

  那是个特殊年代,法律不健全,人民的法制观念也很淡薄,一般来说,受到侵害时大部分人不知道维权,也不敢维权。反倒会怕丢人,怕留案底,怕“秋后算帐”。受了窝囊气顶多就像“阿Q”那样发发牢骚,偷偷地骂上几句:“他娘的!今天老子又让儿子打了一顿。”

  在我的印象中,李泯品行尚可,学习却普普通通,看不出他有什么多大的才能。在我们班他属于不被人看好的人物。有的同学说他聪明善变。有的同学说他傻,傻的吃葡萄不知道吐皮,还有个别同学说他“媚上”,眼眶里有水。当然,这都是同学们年少时对他的看法,难免片面和偏激。

  记得有一次,我们谈论毕业后的打算。

  王军说:“我喜欢钱,毕业后去银行!”

  我说:“我没有什么理想,去工厂,当无产阶级。”

  李泯说:“我的理想也不高,想当官!——做梦都想。”

  同学们一听,笑了起来。

  “别笑!”一个同学说。

  “李泯说的是实话。他找王瞎子算过命,王瞎子说过,他日后有贵人相助。比你我都有出息!”

  “那是王瞎子忽悠他!”

  王军说:“他要是能当官,我把眼珠子抠下来给他当弹子耍。”说完就要和那位同学拉勾,那位同学一把推开了他。

  “谁和你拉勾,信不信由你。”

  俗话说“少个朋友少条路,多个仇人多堵墙。”

  那时侯,同学们年少,说话做事不太会考虑别人的感受。大家都年轻,单纯,说起话来没遮没掩,不知道什么叫得罪人。说者“顺口溜”,听者“不在乎”。大家谁也不往心里去,谁也不忌恨谁。如果是现在,王军是绝不敢打这个赌的。

  70年,上山下乡运动开始了。

  同学们的理想成了泡影,大家开始变得现实起来,摈弃原来的打算。响应祖国号召“到农村去,到边疆去,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去。”

  李泯也和我们一样下放到了郊区农村。

  下放到郊区农村的还有二中的三个女生,她们和我们分配在一个生产队,一样在大田里劳动,被太阳晒的黝黑。她们的年龄和我们差不多,模样长得挺俊。特别是赵燕,聪明、活泼,水灵灵的眼睛笑起来特别迷人。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有了三个女生相伴,我们的生活顺畅多了,大家不再感到乏味,紧绷的神经开始放松。

  那时侯,我和王军唯一的奢求,是劳动时能和赵燕在一起。为了能和赵燕分在一组,王军专门买了一包香烟带在身上,只要一看见队长,就大老远的跑过去,一颗接一颗地给队长上烟。那表情,那言外之意,地球人都知道。

第五章·我的同学 李泯(2)
《彭城奔牛短篇小说选》·我的同学 李泯(2)

  一天,在分配知青干活时。队长竟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不可理喻的决定,把赵燕和李泯分在了一组,让他们去村西饲养场喂牛!

  这震动对于我和王军来说不亚于一场地震,我埋怨王军说:“队长大概吃错药了吧?看来,烟白上了。你的香烟威力不够哟!”

  王军无奈地说:“唉!老兄,你就别挤兑我了,算俺眼浊,看不清形势,就当肉包子打狗了吧!”说罢伤心地哭了起来。

  第二天,我和王军找队长,想让队长收回呈命。可是,队长不理不睬,很固执。“革命工作没有高低贵贱之分,要服从分配,不要挑肥捡瘦。”队长太有才了,一席话把我们说得哑口无言。等我们明白过来,再送烟请酒,一切都晚了,李泯和赵燕已经去了饲养场。

  后来,我们才知道,队长肚里有鬼,一个不可告人的目的。

  原来,队长有个儿子在部队,他想把赵燕介绍给他儿子。他对我和王军不放心,怕赵燕和我们在一起时间长了有感情。就借饲养场要人之机,把她和李泯调了过去。

  有知情人说:“这怨不得别人,怨只怨你们长的太帅了。”,“特别是王军,能说会道,猴精猴精的。如果真让你们和赵燕分在一个小组,说不定哪天把她‘挂’了。”

  我们听了之后非常震惊,也非常伤心。但是,事情已成了定局,谁也没有办法。

  队长把李泯和赵燕调到饲养场后,仍然不放心,又专门找李泯谈了一次话。

  他说:“你爹是工人,地地道道的无产阶级。赵燕的老爸是个走资派,阶级敌人,你一定要和她划清界线。”

  “这……我知道。”

  李泯诚惶诚恐地说。

  “一有风吹草动,我就及时向你汇报。”

  ……

  其实,赵燕家庭出身非常好。他老爸是长征时期的干部,n市市长。在一次抓革命促生产的誓师大会上,赵燕的老爸说错了话。“不管黑碗白碗,能盛饭的是好碗。”为此,被造反派当场打成了“牛鬼蛇神”,剥夺人身自由,关进了“牛棚”。赵燕也因此受到了牵连,变成了“可以教育好”的子女,下放到农村。

  饲养场离村子较远,村里人很少到那里去。在那里劳动,枯燥乏味。李泯和赵燕就象被大水流放到伊甸园的亚当夏娃。整天看到的除了耕牛,还是耕牛。久而久之,他们之间越看越顺,很快就产生了感情。等队长知道时,他们已经生米煮成了熟饭。

  队长恼羞成怒,暴跳如雷。

  他发誓要把李泯和赵燕批倒批臭,然后再踏上一只脚,让他们永世不得翻身。就这样,在队长的精心策划下,无休无止的批斗开始了。李泯,赵燕被当作反面教材,从大队批到公社,从公社批到县城,弄的人人皆知,臭名远扬。

  正当队长对他们大肆批判,意犹未尽之时,城里传来了消息,赵燕的老爸解放了,官复原职。队长立即来了个180度的大转弯,停止了对赵燕的批判。正当他准备向赵燕赔礼道歉,恢复名誉时。赵燕在一次回城探亲之后,再也没有回来。

  后来,知识青年回城开始了。

  王军率先回到了n城。

  我,也在老爸的帮助下进了司法局,当上了一名国家干部。

  只有李泯属于“尚未改造好的青年”,继续留在农村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

  ……

  “命运真会捉弄人!”我自言自语地说。

  “想进工厂的我去了司法局。想去银行数钱的王军进了公交公司。三人中,只有李泯实现了他的愿望,当上了官。难道,他真象王瞎子说的那样,背后有贵人相助?”

  正想着,电话铃响了,打断了我的思绪。

  电话是王军打来的,邀请我去“大雅林”聚会。

  “聚会?”我不解地问。

  “确切地说是请客!”王军在电话里大声地嚷嚷着。“请你!请李泯和他夫人。”

  “分到新房了?”我羡慕地问。

  “分到了,80多平米。”王军得意地说道:“李泯这小子真够哥们儿!一个电话,就把我多年的心病解决了。”

  “好,马上到。”

  我放下电话,骑车向“大雅林”奔去。

  王军早就等在了饭店门口。

  “呵呵!恭喜,恭喜!”我走过去紧紧地握住了王军的手。

  突然,一个美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徐大哥,你好吗?”

  我转过身去,看到一位美丽的少妇携李泯走了过来,李泯比以前胖多了,30岁不到的年龄,就开始微微发福了。

  “啊!——赵燕!”

  我惊叫一声,楞住了。我做梦也没有想到她会成为李泯的夫人!

  赵燕嘻嘻地笑着,她比插队时更漂亮了,那是一种成*性的美。

  我想讥笑李泯:“可惜了,赵燕这朵鲜花插在了你这牛粪上!”我还想说:“世道变了,赖蛤蟆也能吃到了天鹅肉!”但我什么都没说,却突然明白:李泯身后的“贵人”,原来就是赵燕的爸爸,那位令人尊敬的老红军啊!

第六章·春之声(1)
《彭城奔牛短篇小说选》·春之声(1)

  春天来了,万木复苏,云龙公园里开满了美丽的花。

  “退职在堂无大事,远离浮尘心自悠。”

  老徐站在公园的水池边一边欣赏着锦鲤,一边朗诵着“峰峦劲松”的新诗。

  ……

  红的、黄的、杂色的锦鲤在池水中游来游去,欢快无比。

  老徐拿出一小片面包,搓成屑,随意地撒放在水中,成群的锦鲤游了过来,贪婪地争食着小小的面包屑。不一回儿,老徐手中的面包屑撒放完了,锦鲤们还意犹未尽,成群结队的聚集在哪儿,久久不愿离去。

  “没有了,没有了!”老徐无可奈何地拍了拍双手。

  “我……只能给你们这么多。”

  ……

  春节前,在朋友的蛊惑下,老徐拿出了仅有的几万块钱投入了股市。

  节后,他又在朋友的蛊惑下买进了股票——“连云港”。

  谁知道;自从老徐买进“连云港”之后,股票大涨。大盘K线一改往日的“老六点”,抬起头,蹭蹭地望上涨。

  “哈哈,痛快!”

  老徐粗咯地算了一下,去掉股本,三天,静赚一千三。

  老徐晕了。

  “股市的钱怎么就这么好赚?”他感到一阵兴奋。“看来,朋友没有骗自己,股市的春天真的来临了。”

  晚上,老徐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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