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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惊讶于这植物的奇特生命,更敬佩这独特的生命方式。
依米花开,莫不是在昭示:生命一次,美丽一次么?
曾有个“熟女”的词儿,四处流行。我查了一下这个词的本意,熟女即成熟的美女。即那些内涵与气质并修,美貌与智慧并重的越来越受社会和职场的欢迎的成熟女性。年龄在三十到四十之间。
我很喜欢这个称呼。我甚至想斗胆扩大这个词的外延。四十多岁的女子,没有了少女的青涩,也没有淑女的羞涩,但心里仍怀有天真的梦,总想着将生活过得活色生香,总想着让自己活力四射,可否更有资格称作熟女?
生命一次,美丽一次,是熟女的一瓣心香。。 最好的txt下载网
童年的山坳
曾经多次做过一个同样的梦。
梦见童年时坐落在那个山坳里的家。在那排没有院墙,一览无余的六户人家的门前,我和另一个年龄相仿的小姑娘,在踢着鸡毛毽子。一、二、三、四、五……一下一下地数着,冬天凌厉的风中,我俩的鼻尖上竟然渗出细密的汗珠。
四面的山上,铺着厚厚的积雪,铅灰色的天空还纷纷扬扬洒落着雪花。渐渐地,鸡毛毽子、雪花幻化成风里漫天飞着的蒲公英种子。我的手心里就落着一朵,我细细端详着,把玩着,内心有种异样的情愫在涌动。
近日,再次逢着这个梦境。
梦醒后,便萌生了要去故地重游的的想法。上QQ聊天时,我把这个想法告诉好友雅茗,她立即说,好啊,端午节休息我哪儿也不去了,到时你一定给我打电话。
其实,雅茗,就是那个和我一起踢毽子的女孩。
在那个山坳里,我俩曾经都是好幻想的女孩。
十二三岁的年纪,却出奇的悲天悯人。当别的孩子欢天喜地安坐在露天电影院享受电影导演赠予的精神大餐时,我俩往往倚坐在校园操场上篮球架的横梁上,用迷茫而忧伤的眼神,怀着既失落又期待的情绪,望着天边渐渐暗下来的晚霞,叙说少女的心事,憧憬未来。
我想,刘希夷的拟古乐府《代悲白头翁》中的“洛阳城东桃李花,飞来飞去落谁家?洛阳女儿惜颜色,行逢落花长叹息。今年落花颜色改,明年花开复谁在?”恐怕是最能说明那个黄昏时刻我们的少女情怀吧。
那个时候,我们的愁是真实的,因为前路茫茫,我们的梦也是真实的,因为我们正拥有着活力四射的花样年华。
白驹过隙。我和雅茗,已为人妻,为人母。历经悲喜的生活,厚重了许多。但有一样没有变,那就是心里那诗意的底色,仍不见减淡多少。
那日,得知她家也买了电脑,装了宽带,我便打电话联系她。互相加了QQ。
我怂恿她建了博客,我说,小时候,在那个山坳里,我们是邻居,现在,咱们在网上仍做邻居吧。我们相约,写写博客,用文字激励自己对生活的那份热情。她爽快地答应了。
毕竟,我俩都是从那个山坳里一起长大的。
现在,我俩要像那风中飘飞的蒲公英,找寻新的土壤,开出新的花朵了。
根
根
盛夏,为避难耐的暑热,我回到了那个曾经生活了三十几年的山沟沟。
遇见相熟的人,无一例外地招呼:“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我应答着,一切是那么自然。
若干年前,我拜别生产煤炭的矿山,去了盛产棉花、西红柿的农场,在一个叫做花园中学的学校里教书。
而今重新走在矿区小镇的路上,似乎依然是主人的心境,只是打量它的目光新鲜的成分居多。因为,人到中年,宠辱已经如同尘埃落定,内心早已平静了许多。
花开别处,根在矿山。当这个意念出现在心头时,我忽然想起了彭丽媛的那首《父老乡亲》。每每在歌厅里卡拉OK,我总要点这首歌来唱。而唱的时候,总有流泪的冲动。
多少次休息或者过年放假,提着包走出门去搭乘班车,就有人问:你回家去?是呀,我回家去。每次我都随口自然的回答着。
下了班车,路上碰着熟人打招呼:你回家来了?是呀,我回来了。我仍然自然的回答着。
不知道从哪一刻起,再次重演这一问一答的一幕时,我的内心却蓦然升起一种异样的情愫。
家?我的家在哪里?在矿山?
我的家,在矿山。这个概念仿佛已经在我的脑中已经根深蒂固。还记得,自己调离矿山后的第二年,代表中学去参加市教委、妇联组织的一次演讲会的情景。会上,做自我介绍的时候,“我来自南山煤矿”这句话在喉咙里打了个滚儿竟然差点脱口而出。
这家在矿山的情结,已经深深纠集在心里,恐怕这一辈子都不会烟消云散了。
一次,回家探望父母和在矿山工作的弟弟,正好赶上矿山举行五十五周年大型庆典活动,我默默站在人群中,听着矿歌那熟悉的旋律,内心难以平静。
记忆里年轻时的父亲和他的工友,总是一副白森森的牙齿,黑黢黢的面容,不笑的时候,只有那眸子是亮的。曾经跟着别人下过一次矿井,在无边的漆黑里,那种几乎使我窒息了的无助让我至今难忘。从那以后,我才明白,母亲以及那邻居家的阿姨,为何要在做好饭后并不着急着吃,而是心不在焉的做着家务活,而将视线远远的延伸到能够企及的路的尽头了。也是从那以后,我才读懂了母亲和阿姨看见父亲及邻家叔叔一身乌黑的回来时的心情和眼神。
春夏秋冬,几度花开叶落,父亲和邻居家的叔叔也早已经退休在家。我也因工作关系,远远离开了机声隆隆,煤尘纷扬的矿区。可是,关于煤炭关于矿山的记忆,却依然时时跳出来,牵扯着那根敏感的神经。每每听到电视新闻里播报某地发生矿山事故,心儿总会战栗一下,为在事故中的死难者忧伤感叹。感叹之余,总是默默祈祷自己曾经所在的矿山平安顺溜。
一位诗友曾寄给我一张特别的新年贺卡,贺卡上面画着:远景是连绵起伏的山峦,近景是一斜逸而出的树枝,树枝上站着一只长着翠绿羽毛的小鸟。贺卡背面写着:对着你的山川河流歌唱吧,到处都是你的回声。
正如诗友所愿,多年来,我一直用笔歌咏着我的矿山,歌咏曾常年劳作在深深矿井的父辈,歌咏随丈夫历经矿山风雨的矿工妻子,歌咏矿山年轻一代的向往、抱负、爱情。
我曾经在矿山生活了三十六年。我也曾自封为矿山女,也曾套用某个诗人的话:身为矿山女, 应知矿山事。自从用稚嫩的笔,为矿山写下第一行诗句并且把它变成铅字时,我的直觉告诉我,我将成为矿山及矿山的父老兄弟们义不容辞的歌者。
因为那里有我的家,那里还有我的父母、我的兄弟。
我的根在矿山。
梦魇之一:攀岩
网游的时候,看到了一幅画。画面是蓝天下一座峭拔的山峰。峰顶岩石的边缘有一双手,死死地扣住突起的石头。虽然没有看到攀岩者的模样,单是从那双手即可看出,此人身处危境,他的身体一定是悬空的,如同挂在山崖上的一棵小草。
看到这幅图的时候,我感觉我的心跳在加快。这使我想起多年以前做的一个梦。
梦中我是一个艰难的攀爬者。我的目的地就是登上这个山顶。然而当我即将登上山顶的时候,我听见了脚步声向我这边逼近,我甚至可以听到它粗重的呼吸声。梦的意识里,据说这是阻止登上山顶的怪物。为什么会阻止别人登上山顶呢,理由很简单,山顶上空间有限。一旦有人登顶,就会对它的生存构成威胁。不过,有个天成的契约:若登顶之人,在它来到悬崖边缘之前,能一鼓作气翻上去,那么,怪物就会掉下悬崖。登顶之人便是胜利者了。在我之前,似乎有无数人都做过尝试,但都是在即将登上的一霎那,怪物来到了悬崖边。从来没有人真正看到过怪物的真面目。
我不知道我为何会登上这个山顶。记忆犹新的就是我正在用双手努力攀在悬崖绝壁。我要努力登上去,我不上去,所面临的就是掉下悬崖,粉身碎骨。
我听到这怪物的脚步声离我越来越近。我的内心极度恐惧。但求生的欲望让我徒生了一种奇异的力量,我一下翻上了崖顶。怪物惨叫着,坠下山崖。到这里,梦醒了。
但梦中的情境和梦中的紧张仍包裹着我。我为此还写下了题为《命运》的小文。小文是这样写的:你逼近我,在这长满荆棘的,开满刺玫瑰花的山塬。你从我的身后伸出你若大的手掌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我被包围在这种神秘的恐怖里,我甚至可以听到你粗重的呼吸。猛回头,我用眼睛盯视你。沉默,黑色的沉默覆盖你和我。阴沉的天空,满是浅灰色云块,太阳不知到哪里去了,我想那浩渺的云天何时洞开,何时露出爽朗的晴空。现在,我和你在静寂中互相凝视,任凭你尖利的怪叫,我不会逃遁,我最后的坚韧驻守在危崖。当你尖叫着无可奈何地坠下危崖,我却因失去你的较量而茫然。我在危崖的边缘。璀璨的阳光穿过云缝,穿透我的身体,穿透我的灵魂,我已鲜血淋漓。再来吧,我因你逼迫,而感到非常满足。
白驹过隙。今天看到这样一幅图,竟然钩连出这些陈年谷子来了。小文,当时还发表在一家市级报纸上,现在读来,不免浅笑,这真个是应了那句“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事实上,岁月的沉淀之后,都会让我们所有愿意思考的人们意识到生活本身光有勇气是不够的。不过,这梦,我始终觉得是个谶语。阅读到我的这篇文的朋友,尤其能解梦的朋友,是否有兴趣说说你的想法?
花 事
那天,和远在千里之外的妹妹通电话,她突然问起我,又种什么花了没有?我笑说,花?当然,你想想看,我的生活里能少得了花吗?眼下,我的阳台上和客厅的地上最多的摆设就是花了。
妹妹说我是爱花爱到骨子里的人。我自然是很乐意接受这样的评价的。
关于花事,可以追朔到我背着书包上学的时代。
那时,我总是在那些废弃或者漏底的盆碗种上各种各样的花草,每天上学前和放学后都要宝贝似的看看那些花们。母亲对我这种行为颇有微词,埋怨把那么多时间浪费在不起眼的花草上,不值得。
我很奇怪母亲对花草和对我养花的态度,一个女子怎么不喜欢花草呢?倒是父亲有时还帮我钉个木箱之类的,供我种上从邻居阿姨或者同学那里要来的月季或者绣球花。后来才知道,母亲也如同其他女人那样天性是喜欢花草的。她心情好得时候,在饭桌旁常常给我们讲她故乡小河边那片艳丽的刺梅花。只是,这样的时候不多。那时她作为一个家庭主妇,四个孩子的母亲,那忙碌的没有一丝诗情画意的生活暂时湮灭了她的心思而已。要知道,母亲白天一早要顶着星星参加集体组织的劳动以换回不值几个钱的工分,晚上,还得在灯下给我们大大小小几双脚丫子做鞋穿;那个忙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