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包子之侯门纨绔-纨袴膏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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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包子之侯门纨绔-纨袴膏粱- 第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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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年纪也不小了,年后就要成亲,如今闹出这样的事情,着实令咱们难以向简家交代。还好你母亲考虑得周详,已经将那天在场的人统统打点了一遍,希望外头别传得太难听才好。”

    短短一句话的信息量却不小,现在已经是冬天了,最多还有两个月就要过年,年后他就要结婚了?新娘子姓简?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人。

    可愁的是那从前的齐慕安貌似是个男女通吃的主,可自己却不是啊,要真娶个女孩儿回来,恐怕得耽误人家一辈子了。

    不过这话他也只敢放在自己肚子里琢磨琢磨,古代的制度他虽然不懂,但这既然已经定下来的亲事就不可能说给你想改就改的,更何况是国公府这种高门大户,想必对方的门户也不会低,更加不会坐着让你打脸。

    因此只好先乖乖应了,回头再慢慢调查调查是怎么个情形吧。

    齐老爷见一向忤逆的大儿子今天特别肯听教,心情倒是不错的,便也指了指阮夫人身边的椅子,“你还伤着,先去坐下吧,陪你母亲好好说说话,惦了你好半天了。”

    谁知齐慕安这里凳子还没捂热呢,坐在他对面的二妹颂娴却咯咯一笑道:“大哥哥哪里就这样虚弱了,要真是伤得狠了,哪里还有心思听人唱小曲儿呢?”

    齐慕安一看她脸上那一股子挑事的表情就知道这丫头不怀好意,因此只抿着嘴坐着不吭气,倒是身边的二弟慕文皱起眉头来像个小大人一样数落了颂娴。

    “二妹妹哪里听来的胡话,这也是闺中女儿该议论的?”

    谁知颂娴却不依,小嘴一撅就跑到齐老爷面前撒娇去了。

    “父亲看二哥哥欺负人!女儿并没说错,大哥哥把外头那个卖唱的郎君带回家来放在外书房里头住着,家里谁不知道?昨儿我还听见丫鬟们议论呢,怎么别人议论得,女儿就议论不得?不过是一句玩话罢了,嘤嘤嘤,嘤嘤嘤……”

    言下之意,齐慕安不仅把卖唱的小子带回家里藏着,还弄得人尽皆知!

    齐老爷的脸顿时刷得一下黑了下来,瞪大了眼睛抬着手指着齐慕安半天说不出话来,阮夫人忙站起身来轻轻给他拍着背。

    “老爷息怒,肝火伤身!全怪妾身糊涂,见儿子实在喜欢那小子,便一时心软……”

    到了这时候齐慕安要是还看不出门道来那就真是个呆子了,难怪阮夫人把那叫明月的留在家里,人打的算盘精细着呢,一来可以讨好糊涂的儿子,二来进一步让儿子在丈夫心目中更进一步地不可挽救,三来很可能还会得罪简家,没准婚事就会告吹?

    毕竟哪个大户人家希望自己的未来女婿还没娶老婆呢就先纳个美妾,哦不,小君在身边,而且还是在外面抢回来的身份是个卖唱的?

    刚才她跟颂娴这一唱一和也确实厉害,不过颂娴不是姨娘生的吗?怎么跟她这么好?

    齐慕安心里闪电一样飞速打着各种算盘,不过还是没给阮夫人继续发挥的机会就抢先一步站起身来。

    “回父亲的话,儿子没用叫人打得头破血流抬回家里,当时并没有那闲情逸致想着什么郎君不郎君的。母亲把人弄到家里来也是一片爱子之心,全怪儿子荒唐,屡屡叫二老为我操碎了心。今儿醒来儿子已经想透彻了,能活过来是老天可怜我,再给我一次做人的机会,我不能再那么人不人鬼不鬼的胡闹,就算不能教父亲以我为荣,也决不能叫家门因我蒙羞!因此已经派人把那人跟他表哥一起请出府去了,还求父亲给儿子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一番话说得铿锵有力声情并茂,深情演绎了一个失足少年想要悔过自新的沉痛情怀!

    于是齐老爷的脸色缓和了,颂娴的脸色绿了,阮夫人的脸色复杂了!

    不过到底姜还是老的辣,阮夫人很快就换过了神来,忙一把拉过齐慕安的手泣道:“我的儿,听了你这番话,娘就是折寿十年也愿意啊!”

    齐老爷似乎也受到了妻子的感染,连看向齐慕安的眼神都有点慈爱了起来。

    “罢了罢了,古人也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既知道错了,咱们也就不多说你什么。将来在外头为人处世,多想想家里白了头的双亲,想想你下头还有几个弟妹,他们可都看着你呢!”

    齐慕安听话地用力点了点头,目光也动情地朝几位弟妹扫了过去,落在颂娴身上时却带上了一点玩味的笑意。

    作者有话要说:

 6未来老婆是男人?

    5、但他这点自以为是的小挑衅却还是落在了齐家大小姐颂雅的眼里。

    端庄娴雅的小姑娘不动声色的轻轻蹙眉,大哥哥是个心里憋不住三句话的蠢材,从前事无巨细全要说给母亲听,让母亲帮忙拿主意,反而不爱与父亲亲近,今天不知怎么了,不但知道奉承老爷子了,还三言两语就弹压住了颂娴的挑衅。

    以他那穷凶极色的性子,谁能没到他竟有那心胸将自己看中的小倌儿和打了自己的家伙都给放了。

    因此便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脸上难掩探究和困惑的神情。

    齐慕安被她看得心里一毛,是不是自己演得太过了?毕竟从前是个呆霸王,就算失去了记忆也不可能一下子就变得温良恭俭让起来。

    看来以后还是得注意点儿、收着点儿,不能把古人都当傻子来蒙。

    就在这时候二少爷齐慕文笑嘻嘻地站了起来,“父亲,既然大哥都这么说了,不如等他养好了伤就让他跟儿子一道到学堂里去吧。”

    上学?不是吧!

    齐慕安深深感觉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他可是已经到了弱冠之年了,还上什么学堂啊?看来这原主以前果然没好好读过书。

    齐老爷听了二儿子的建议倒认真考虑起来,不过思量一二之后还是摆了摆手,“罢了,等你大哥哥休养些时日便要过年,过完年又是他的好日子,哪里能抽得开身,要是真有心读书,等做了亲之后请个先生回来教他吧。”

    这么大的个子都快成家立室的儿子了,还跑去跟十来岁的小孩子一起上学堂,叫别人笑话起来自己这张老脸可往哪儿搁?

    一想起大儿子这么大个人了还不学无术终日惹是生非,十几年来不知道给自己添了多少麻烦,下了多少回面子,齐老爷刚刚才稍稍好点的脸色又多云转阴了。

    齐慕安不由暗暗佩服他这个二弟,男子汉就是男子汉,就算挑拨是非也不像颂娴那样自降身段调三窝四,轻轻松松一句话就一针见血点在了齐慕安的气门上,令他恭恭敬敬拍了一晚上的马屁立刻就烟消云散了。

    看看阮夫人自己亲生的两个孩子是怎么教养的,女儿端庄沉默心细如尘,儿子斯文有礼又富有心计,她这要搁现代,那可是教育家的水平,能把她最最“偏爱”的大儿子给tiao教成个呆霸王?

    因此越发印证了自己的猜测,想想他的生母福和郡主出身高贵,他怎么说也算是半个宗室的孩子,更何况母舅家还繁荣昌盛着,阮夫人想虐待他那是不能的,再说这种高门大户把名声看得比性命还重要的人家在吃穿用度上能怎么叫孩子吃亏?

    吃亏就吃亏在教养两个字上。

    有些事有些道理,甚至不用她有意教给你错的,只要她什么都不教,在你犯浑的时候纵容你去,再给你几个着三不着两的下人伺候着,从来不劝你什么好话,自己倒端着模样永远给你一张慈母脸、两行慈母泪,有多少根正苗红的孩子能不长歪了?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阮夫人进门的时候自己才三四岁还不曾太记事吧?要是她真心待他,难道他能不拿她当亲妈?

    面对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娃娃下这么狠的手,那得多狠的心!

    想着想着齐慕安不由觉得背脊一阵发凉,不过也不能不对他老子刚才说的话做出反应不是?因此忙又陪笑道:“多谢二弟一番好意,父亲说得有道理,儿子这些天歇在家里,也可以自己先看看书练练字,等成了亲也不至于叫人笑话儿子太过粗鄙了。”

    这话倒并不是谦虚,要说这本来的齐慕安用粗鄙两个字形容他都还是客气的,他也就亏得会投胎有个好爹,又有副好皮囊罢了,其他方面那些下三滥的泥腿子贩夫走卒恐怕都比他强些。

    不过常言道癞痢头儿子自己的好,齐老爷一听他担心被未来的老婆或者说岳家看不起,立刻便轻蔑地撇了撇嘴。

    “他们家敢笑话你?要不是咱们家肯吃亏,他们家这会子可不是等着办喜事,早就该办白事了!”

    齐慕安一听这话里头有玄机,立刻便嗅到了一股浓浓的八卦味道,可想着去八一八吧又不敢多问,毕竟这是个婚姻大事父母做主的年代,好不容易让老爷子对自己略有改观,可不能太过得寸进尺了。

    因此也只好先憋着,想着还是回头到了自己屋里细细盘问盘问映棠和焚香好了,老爷子这里不过虚应了两声。

    回到房里本来想把映棠叫进来细问,却不知道映棠刚被落梅狠狠排揎过一顿哪里还敢上来与他亲近,早以今儿不该她当值为由躲下去了,屋里本来有落梅和焚香两个坐着,见了进屋两个都忙站了起来,但焚香只站着不动,只有落梅一个人跟着他进了卧房。

    “方才爷前脚才出门,简家的人后脚就来了,说是听说爷行了,明儿他们家少爷要过来。”

    落梅因受了先前的教训,这会儿的行为举止倒规矩多了,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为齐慕安脱去外衣,并换上了家常闲居的褂子。

    齐慕安一听简家两个字不由感兴趣的眯起了眼,简家少爷,莫非是自己未来的大舅子?

    反正自己失忆了,倒可以大大方方地问人,因此便对落梅道:“听说我未来的岳家姓简,只是不知你说的简公子是他们家什么人?”

    落梅先是一愣,但很快又回过神来扑哧一笑,“奴婢该死,忘了爷还病着呢,早该先说与爷知道才是。简将军可是当今天下兵马大元帅,那简公子是他的独子,他就是大爷未来的少君啊!”

    少——少君——少君!?

    如果他白天没消化错的话,少君应该就是年轻媳妇儿的男版称呼吧,莫非他爹竟然给他娶了个男人当老婆?不是说男男联姻实际上并不是很流行吗?不是说男人生孩子其实很少的吗?如果他娶了个男人,将来又没孩子,那,那,那那他这个长子还有什么用?难道老爷子竟然一点儿也不在意?

    也对,自己过去是那么的不争气,估计人家已经把他这个嫡长子当成空气了,反正继室生的也算嫡子,老二又那么出息,那么得老爷子的欢心。

    齐慕安想着心里不由有点发苦,以阮夫人和齐慕文的为人,将来要是他们掌了权,肯定是容不得自己的;不过话又说回来,就算给他娶个女人,他也生不出儿子来。

    可这神马天下兵马大元帅的脑子难道让驴给踢了?怎么会让他唯一的儿子嫁人?他们家这是不要香火了?不是说古人把绝后看得很重很重的吗?

    哎,这都叫个什么事儿!

    想想不由心里烦闷得很,不过落梅哪里知道他琢磨的这些个利害,只知道一个劲儿地说好话讨主子的欢心,“说起来这门亲事可是荣光急了,还是皇后娘娘亲自出面给做的保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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