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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说的,安顺还有个好玩的地方,叫龙宫,龙王的宫殿,可好玩了,明儿带你们逛个够,生意又不是一天能做完的,你和表哥坐了一天的火车,怎么也得先让你们玩尽兴。”菜籽说。
“你看,你看,不实在了,不是,要是我做上了你这批发生意,整天呆在安顺,那龙宫还能跑得了?”我说。
菜籽哈哈大笑:“好,好,既然翠兰有了解的心思,我看你和表哥明个就去了解。不过,今晚我可是专门安排了为翠兰庆祝康复的卡拉OK,今晚大家都赏光啊!”
在市区吃过晚饭,菜籽打车带我们到了一家很大的卡拉OK,要了一个包房,男男女女有10多个都等在包房里,为我庆祝康复。整个晚上,除了杨威歌唱得不错,有点悲情王子姜育恒的味道,还真没见还有谁唱得好,不过大家都很活跃,不管唱得好坏,都要上去亮一嗓子。菜籽唱歌就像狼嚎,所以菜籽一拿到麦克风:“为了给翠兰庆祝康复,今晚我豁出去了,就真嚎一曲,这音乐就不要了,响着我就找不着调了,还紧张,王芳把音乐关了,我亲自来一首《大花轿》。”一直给大家选歌,操纵音响的王芳,菜籽话音刚落,音乐声就嘎然而止了。
菜籽一开口就跑到姥姥家去了,大家笑得前仰后合,一个劲儿鼓掌,菜籽扭着他的麻杆腰,拿着话筒:“抱一抱那个抱一抱,抱着那个月亮它笑弯了腰,抱一抱那个抱一抱,抱着我那妹妹呀上花轿……”
菜籽一个前仰后合结束了他的演唱,大家也都笑得直不起腰了。
见我病好了,王芳晚上也就没陪我睡。躺在床上,我心里尽想着这几天生病以来,菜籽和王芳对我的照顾,还有那些来看我的人,个个精明强干,又会说话,那话说得就像在你心里挠痒,菜籽到底做什么服装批发生意,一个开大车的能交这么多朋友,还都是做事的人,这让我越来越期盼天快点亮,能早点揭开谜底。
自从到安顺,我故意关了手机,看看家里人着急成啥样儿了,二哥每天给我发几个信息,看看我到底在安顺干啥,我本来先是生病,后是装病,哪儿敢告诉二哥生病的事情,每天晚上躺床上看信息,我都给二哥说安顺吃得好,玩得好,人也好。大姐不会发信息,打电话,我总是关机,想着大姐心急如焚的样子,我就偷笑,其实我比谁都清楚,大姐不是关心我是不是玩好了,吃好了,睡好了,她是担心我找到什么好事情做了,一个人悄悄发财,不告诉他们。自从我不在二姐家住了,二姐就像烧了高香,以后除了开家庭生活会能见着她的面,平时她才不管我的死活,就像我在她家寄人篱下的三年,真给她带来了多少烦恼似的,再说,我也不是白吃、白住,每月都要给她家买米、买粮、买油、买肉,过节都是我张罗,给她那两个只知道照镜子,描眉画眼的丫头买的衣服都没数了,就这二姐看我还是不顺眼。
一个女人一旦从有家到没家,东家住几天,西家住几天,那种滋味儿我下辈子也忘不了,哥嫂对你再好,住久了就什么都不好,姐姐、姐夫就更不用说了。尽管这样,钱蒲一次次托人来求我复婚,想到钱蒲酒性难改,我就又心灰意冷了。虽说离婚三年,没明没夜地在铁厂干,修高速,我也赚了点钱,可这点钱连套象样的房子都买不到,只能租个小平方,凑乎着过日子,想到这些,我就心里泛酸。
三年里只有一个男人令我动心。那还是在铁厂的时候,一次一群要账的男人请我吃饭,想从我兜里套出钱,早点给他们结帐,好过年。别的男人都和我套近乎,说好听的,奉承的话说了一大框,我就是笑笑,他们要我喝酒,我端起就喝,不耍一点奸滑。后来,我有点飘了,满脸通红,我知道这时再喝下去,我肯定控制不住自己了,这时,坐在我身边始终一言不发的林子,端起酒杯替我喝了一杯又一杯。
带着酒劲儿,我开玩笑:“别以为你替我喝了酒,我就能给你早结帐。”说着,我眼前就是一片漆黑了,整个人都差点爬桌上。一群男人看把我一个女人喝成那样,面面相觑,心里美滋滋的,心想这下好让我立个字据,早点结帐的阴谋能得逞了。这时,林子抱起我就要走,那几个男人拦着林子:“你要干什么,我们灌醉她容易吗?放下,放下。”林子白了几个男人一眼儿:“这么对一个女人,你们还是人吗?”说完,林子抱着我走出小饭馆,小心翼翼地把我放进他的车里。我喝得什么都不知道了,等我酒醒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一睁眼,我这才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林子搬把椅子坐在我床前。我慌忙看自己的衣服,完好无损,林子笑了,我坐起身问:“这是哪儿,你怎么把我弄这儿来了。”
“这是嵩阳宾馆,你喝醉了,我也不知道该把你送哪儿去,就带这儿来了。”
我知道林子没占我便宜,后来我才知道,那晚林子就那么坐在凳子上看了我一夜,和林子好了以后,他告诉我,我睡着很美,他看都看迷了。林子的家在新川,老婆没文化,也没工作,在家洗衣做饭带孩子,全家人的生活都靠林子在嵩阳开出租车维持。我虽然和林子好了,可林子有家,有老婆,每次说到林子离婚的事情,林子就说:“你要那张纸干吗?你和钱蒲不是有那张纸吗?还不是没用!”
自从我搬出二姐家,高速修完,林子干脆就住我家里了。林子是个勤快的男人,就是不爱说话,我和林子好上,不知不觉就有两年半了,每次想到自己有这么个男人,又不能带在人面前,我就恼火,我訾翠兰是何等要强的女人,男人做不成的事儿,我能做成,咋就对林子这样一个男人束手无策呢?
为了促动林子离婚,我悄悄到新川林子家里看过,和林子老婆说我是路过,口渴了,想讨口水喝。林子老婆颧骨很高,一脸雀斑,瘦得像根柴火棍儿,可待人很热情。让我到家里,给我倒了一杯热茶,我端着茶水到处乱看,才发现林子老婆把家收拾得干干净净,桌上都擦不起一点灰尘。林子的房子不大,只有60多平方,一个大院子,是个很普通的人家。林子每周都会带着一包脏衣服从嵩阳开车回新川,让老婆洗,林子老婆总是把衣服洗得干干净净,就连裤缝儿也熨得笔直。见过林子老婆我就知道林子在家里老婆是把他当佛爷供着,林子在我这儿,是把我当神一样供着,林子做饭,洗衣,打扫卫生,样样都是好手,林子说,让他一辈子就这么伺候我,都愿意。可林子不离婚成了我的一块心病,我一直想找个远远的没人能找到我的地方,走上半年一年,再回来,看看林子是不是真想我,真在乎我。他要是真在乎我,那我说什么也得逼他离婚,听那么多人说安顺生意好做,或许,在安顺呆上半年到一年,也正是考验林子的好机会。这么一想,我对菜籽的生意就更迫不及待想了解了。
林子送我到郑州车站时,就说了一句话:“早点回来!”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一章(4)赚钱机会(上)
4赚钱机会
凌晨六点多,菜籽就敲门叫我起床,起床后带我到小区外面的小店吃早饭。一下楼,就见天又阴蒙蒙的,像是又要下雨。安顺的油条2毛一根,一碗豆浆1毛,我惊叹道:“菜籽,天底下还有这么便宜的东西啊!”
“嗨,这里比咱河南消费低多了,就是咱吃烩面那种大碗,一碗米线才一块五,里面还加肉呢,咱那烩面就要五块了。”菜籽舔着挂在嘴角的豆浆沫子。
和菜籽吃过早饭,回楼上聊了一会儿,菜籽说是表妹和鱼眼马上就到了,一块去了解生意。一出门,雨就开始下了,菜籽看看天:“你看看这天,就你来那天晴了一天,就不停地下,翠兰,别说,杨威说的还真对,你就是个大富大贵的人,老天都给你面子。”
“我还真是王母娘娘的干女儿呢?”我戏谑道。
“你就是王母娘娘的亲女儿我都信,你长得还真有点像王母娘娘。”
谁见过王母娘娘,我还长得像王母娘娘,听菜籽越奉承越没谱了,我忍不住“噗哧”笑了,正好到了小区门口,远远就见表妹和鱼眼站着等我们。菜籽拦了一辆出租车,转了几个弯儿,给司机3块钱就算到目的地了。菜籽带我们进了一个住宅小区,在小区转了一个弯儿,进了一个单元门,楼道的灯坏了,加上阴天,没一点亮光,楼道里黑乌乌的,我们摸着黑爬上四楼。上楼的时候我就嘀咕,怎么批发部设在居民楼里?
菜籽敲门,来开门的是一个高高瘦瘦,皮肤黑黑,40多岁的男人。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披在肩上,里面的紫红毛线衣也褪了色,一看就像个村干部。村干部把我们让进屋里,扑面而来的是一股发霉的潮气味儿,墙壁白白净净,像是刷了一层涂料,一个大客厅里只放了一张破烂的小方桌和几个木制方凳,村干部给我们四个人让座后用河南话介绍:“我是南阳河东村的村长,叫刘军,村里人让我来安顺考察服装批发生意,刚来时,我也不相信赚钱那么容易,经过考察后我相信了,这真是一次最好的脱贫致富的好机会,我做上批发生意后,立刻就叫来了自己的表妹和表弟,现在他们都在安顺做得很好。”
村长说话的功夫,我又左顾右盼扫视了一下房间,怎么没看到一件服装,莫非他把服装都放进里面的屋子了,想等介绍完生意再让我们看产品,我看了一眼坐在我旁边的鱼眼,他也和我一样,边听边到处乱看。
“好,刘经理做了自我介绍,下面让他给大家介绍一下现在国家的大形势。”菜籽看村长说完,马上接上话茬。
“你们看看,大家都是从天南海北来的,都是为了赚钱,这赚钱就要把握趋势。80年代初改革开放,我们还在农村拿着锄头刨地,人家就有人去搞个体,有的还跑到广州、深圳去倒买卖,那个时候,我们不敢,怕别再搞个投机倒把的罪名,对国家政策不敢相信,结果人家早搞个体,早倒买卖的都发了。90年代初,国家鼓励干部自主创业,拿着钱丢给你,让你致富,大家都怕政策变,丢了金饭碗,结果响应国家号召,在单位里的混混,干不下去的拿了钱出去,也都发了,这20世纪初,又赶上国家西部大开发,这可是一个大趋势,借着西部大开发的东风,现在安顺政府大力支持在安顺搞连锁,国家有专门的连锁条例,连锁像一股飓风,正在席卷着全国的各个角落,我要不是从南阳的那个偏僻的小村庄走出来,看到这么多人,正在投身到西部大开发的建设中,轰轰烈烈干上连锁,赚了大钱,打死我都不会相信,所以说,不管什么事儿,做得好,不如做得早。”
村长讲了半天,没说一个有关服装批发的字眼儿,都是讲什么西部大开发和厂家直销、连锁经营。村长话音刚落我就说:“什么国家开放连锁,厂家直销,这和我们没有关系,不关我们的事情,我们又不做,你还是给我们讲讲批发什么产品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