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刘建国站起身就走,菜籽点头哈腰对着刘建国远去的背影说了无数个“谢谢”。
菜籽回来就和我说:“翠兰,我给你担保,你先入股,把位置占好,赶快和家里打电话借钱,你一入股我就安两个人给你,马上就有两个6800,我先把表妹的表哥安你下面。”
“好,你现在就带我去入股,先占位置,回来我给家里打电话。”
菜籽先带我去照了一套两寸快照,然而带我去了一个住宅小区的四楼,里面摆着两张办公桌,一进门,于明泽远远就伸出手和我握手:“翠兰姐,你看看你这儿面子,能人就是能人,刘总都和我们说了,让白哥打条子,你先占位置就行。”
我开玩笑:“我要是赚不到钱,就找你这个会计师麻烦,那肯定是你给算错了。”
于明泽也笑了:“我这儿脑袋搁这儿了,你翠兰姐这么个能人赚不到钱,要打要杀虽你。”
我们坐下后,于明泽给我三张表格,表格上印着广州金太阳有限责任公司的抬头,要填上姓名、年龄、身份证号码,家庭住址,联系方式,银行卡号,还要贴上两张照片,投资38000,上面就写十股,投资3800,就写一股。于明泽告诉我,这三张表格有公司存档的,有要入电脑记录的,还有财务要保管的,我把欠款交齐一个月后我马上就有电脑编号,也就是股东编号,我自己在电脑上就能查询我的奖金,分红。最后,于明泽办公室一直一言不发的男人,收了我交的15000,给我开了一个收据,上面写着交款15000,欠款23000,在条子上菜籽歪歪扭扭写着担保人白才礼,原来这个男人就是出纳。
直到这些手续办完,出纳才从里面的房间拿出两套护肤品给我,说我的钱还没交够,先给我两套,投资38000有5000块钱的产品,现在只有护肤品,西装没货了,因为每天入股的人太多了,根本供不上货。
抱着那两盒护肤品,上了出租车,我才看到上面写着什么“时尚佳人”,从外观看,蛮高档的,金灿灿的盒子,还用塑料纸封着。本来我很想打开看看,想想送给大姐和二姐可以讨好他们,我都没舍得打开。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一章(6)借钱真难
6 借钱真难
回菜籽家的路上,在出租车里,我心想,不就38000吗?就算赌输了,大不了再回到解放前,串房檐,这种日子又不是没过过,万一赌赢了,不就什么都有了吗?我在心里盘算着。一路上,菜籽别提多兴奋了,嘴里哼哼着跑掉的《大花轿》,我看着菜籽:“看你那儿高兴样儿,不就是拉我下水,能拿6800吗?就像你没见过钱一样,至于吗?”
菜籽嘿嘿一笑:“我不是那个意思,是有你翠兰合作,我有奔头了。”
回家后,我打开手机,二哥又给我发了很多信息,要和他们借钱,不打电话是不可能了。每次打开手机,我最盼望能看到林子的短信,可林子自从送我到车站,说了句:“早点回来!”半个月过去了,一个信息都没发过,每次看完短信,我都要把手机在床上狠狠摔一下,骂道:“男人真他妈没一个好东西。”想不到林子还真是无情无义,这更坚定了我在安顺大干一场的决心。
十多天没和家里人联系,到底和谁先借钱,我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大姐和二哥只要打电话,没有不借给我的道理,二姐是铁公鸡,一毛不拔,再有钱和她借钱比登天都难,三哥日子也就是刚能过得去,大哥和小弟有钱,也做不了老婆的主,想来想去,我决定先给二哥打电话。菜籽知道我回来要打电话借钱,一进门就拿给我一张安顺的手机卡,说里面有30块钱,打长途能便宜点。
我把菜籽给我的手机卡装进我的手机,先拨通了二哥的电话,把我想在安顺做生意,出来钱没带够,银行卡都在家里,先和二哥借23000的事儿说了,二哥说:“做生意急不在一天、二天,你回来再说,回来别说2万,就是20万二哥也给你想办法。”
我一听二哥这么说就恼火了,“啪”把电话挂了,手机丢在一边,坐在床上发呆。给二哥打电话借不到钱,给大姐和其他家里人打也是白打了,他们肯定都捏好套了,和谁也别想借出一分钱,想起自己在铁厂,修高速,没明没夜地干,临了和家里人借不出一分钱,我的心情顿时郁闷了起来。躺了一会儿,想起以前有两个高中同学开始做生意的时候,我都给他们借过钱,帮过他们,我又来了情绪,马上给其中一个拨通,结果刚和对方说了我在贵州安顺,急需来23000块钱,想和他借几天,周转一下,对方一听我这么说,就答复我:“你要是回来,别说2万,3万也给你,要是往外地打款,我不能打给你,听说现在贵州传销搞得很凶,新川很多人被骗了,你不会也搞传销去了吧!”我一听对方这么说,就气恼地把电话挂了,马上给另外一个同学打,对方说话更狠:“我现在没钱,有钱借给你。”对方话音刚落,我就把手机砸在地上,喊菜籽,菜籽到我房间来了,看我把手机砸在地上,给我捡起来:“这是咋了,把手机都砸了。”
“给我订今天回郑州的车票,回家拿钱。”
菜籽说:“别着急,再学习学习。”
“哪儿那么多话,订票去!”我呵斥菜籽。
菜籽会意一笑,就去订票,我拿起手机一看,屏幕的玻璃裂缝,啥也看不到了,一想到自己在外地和家人和朋友连2万块钱都借不来,我就气不打一处,真是世态炎凉,人情冷暖,一气之下,拔出手机卡,干脆把手机丢出窗外。
当晚,我就坐了八点的火车从安顺回郑州,一路上,我都在看那四本资料,边看边琢磨,回家和家里人怎么说。第二天晚上12点下火车,身无分文的我只好打了一辆出租车回嵩阳,回家开了门,给出租车司机取钱,发现屋子半个月不在收拾得一尘不染,我就知道是林子来过。给司机付了钱,坐了28个小时车,骨头都坐散了,一进门我倒头就睡,一觉醒来已经上午10点多了,擦了把脸,就打算去找二哥算帐。
二哥住在嵩阳河边,自己修了一栋二层楼。我一进二哥家硕大的客厅,就惊奇地看到爹娘、大姐、大姐夫、三哥、三嫂、大哥、二姐、王六、小弟、二哥、二嫂都在,像是在开会,见我推门进来,所有人都愣住了,呆呆地看着我,我也怒视着他们。二哥像是明白过来,我是真真切切回来了,愣了一下就给我搬椅子:“翠兰,快坐,快坐,全家人都被你急死了,我们以为你被人绑架了,正在商量营救方案,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我一言不发坐在椅子上,把全家人都瞅了一圈,这时,大姐过来按着我的肩膀:“那安顺真那么好玩吗?能走这么长时间,拿个手机整天关机,诚心和家里人作对,是不是,看看咱娘都急成啥了,每天哭,逼我们去营救你。”
大姐教训我的功夫,我看到娘用袖子擦了两眼泪,这时我才意识到,我真是错怪二哥、大姐他们。我低着头,半天不说话,也不知道说啥好,这时,娘站起身:“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哇!”
“今儿大家都在这儿吃午饭,我这就去做。”二嫂从椅子上站起身。
“哎,算了,这么多人做饭太麻烦,我看今儿为翠兰接风洗尘,到贵宾楼,我请客,全家都去,孩子也都带上。”大姐喜笑颜开地说。
到了贵宾楼,大姐摆了二桌酒菜,我心里顿时暖烘烘的。吃饭时,二哥拿出23000块钱递给我:“翠兰,安顺到底是做什么生意,二哥不是不想给你借钱,真是怕你出事了,现在你回来了,大家都放心了,你要是用钱,就拿着。”
我把二哥给我的一沓子钱推给他:“到家了,就不用借了,我自己有。”
“还在怪二哥,是不是。”。
“没有,没有,二哥你坐下,慢慢给你们说。”
李龙教授的书上说了,谎言有三种,一种是黑色的、是害人的谎言;一种是白色的,是既不帮人也不害人的谎言;最后一种是红色的,是帮助别人的谎言。我知道和家人,亲戚朋友也要选择红色谎言,就像菜籽骗我去旅游是幌子,让我了解生意是真,所以绝对不能和家人、朋友讲真话,其实,一路上那几本资料我都背熟了,想了想,我说:“就是搞服装批发,那里正在搞西部大开发建设,生意好做,菜籽去了两个月,现在每个月都能赚二、三万,也没什么。”
大姐听我这么一说,急了:“那要投资多少?铺面好租吗?”
“这要你自己去看,我说什么都不算,去看了才行。”。
“那你投资了吗?”二姐问。
“投资了,家里人不借钱给我,难道我连个朋友都没有吗?”我故意说。
“哎呀,翠兰,家里人不是不借钱给你,你二哥你一回来就把钱拿给你,我们不是担心你吗?”大姐马上打圆场。
“我明天就到安顺做我的生意去,在那儿忙得不得了,就是怕你们担心,所以我才回来的。”我说。
“明天就要去啊!再呆几天,休息休息,我和你一起去看看,要是真有钱赚,咱一起干。”二哥马上说。
我看二哥已经心动了,心里一阵惊喜。想不到红色谎言还真管用。
“我看还是我和翠兰去,考察考察,要是能干,再回来叫你们。”大姐说。
“大姐,那火车一坐就是二十七八个小时,还是我去吧!”二哥说。
“怎么,你们都觉得我老了吗?”大姐不高兴地说。
“大姐,你别误会,这不是怕你受罪吗?”二哥打圆场。
“我什么苦没吃过,什么罪没受过,还怕个坐火车了。”大姐反击道。
一看二哥和大姐争上了,我暗自窃喜,他们最怕我一个人赚钱丢下他们,大姐知道不管她干什么,离了我,对谁都不放心,二哥和我们修高速尝到了甜头,也想抢个先,这时我发话了:“是这样,公司有规定,一次只能去一个人考察,我给二哥答应过要是有好生意就带二哥去考察,还是二哥去吧。”
我的话音刚落,大姐就跳了起来:“翠兰,你是怎么从农村出来的,没你大姐你能在城里找到工作吗?没你大姐,你能有城市户口吗?”
一看大姐真彪上劲儿了,又开始翻老黄历,我马上站起身:“吃饭,吃饭,回去我和公司请示,看看能不能带两个人去考察,还不行吗?”
大姐这下熄火了。
“那你们先去吧,要是有钱赚,把我和王六都叫上,咱还是要干全家一起干。”二姐说。
“就是,就是,先派先头部队。”大哥说。
这时,坐在另外一个桌子的大姐的女儿林菱走到大姐跟前:“妈,你可想好了,三姨搞得可能是传销,我听说新川很多人被骗去安顺,有的连家都回不了,我一个同学就被亲戚骗去了。”林菱说话的时候,有意看着我,我冲她笑了笑。我以为听女儿这么一说,大姐要打退堂鼓,我正在心里犯急想对策,想不到大姐站起来劈头盖脸就对女儿说:“回去,坐你座位上去,老娘啥时用你操老娘钱的心了,你把你自己操心好就是了,你三姨能干的事情,你娘就能干,大人的事儿,你少管。”
林菱看大姐当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