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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条:督察室每周根据各方面的督察周报,由处长每个星期天晚上详细审阅,作为星期一上午时周评时选好同志、坏同志的依据材料。”
…………
戴笠在台上宣读完毕,刚参加特务组织的人在心里暗叫上当,然而又想为时已晚不能退出。
纵然这样,戴笠觉得还是不够,老想着这帮人都不是好惹的,要彻底征服、驾驭他们,还需要采取一些手段……
戴笠的绝招是单个谈话。
当晚,第一个被他找去谈话的是王孔安。
戴笠的心情沉重,沉默了好久才开口道:“孔安,你是最早跟了我的,还在我刚从骑兵营出来跑单的时候,你就成了我的助手。现在终于有了一个属于我的组织,比起那时候,条件不知要好多少,条件好了,并不是一切都好了,管一帮人,没有几个得力的心腹亲信很难成事的,你已经知道了,在特务处里立督察室,交给李肖白去管。李肖白并不是我最值得信赖的人。我给你个特殊任务。让你在暗中注意李肖白思想表现,一旦发现存在问题,马上汇报。”
王孔安受宠若惊,连连道:“谢谢处长对我的信任,我一定不遗余力地办好您吩咐的事情。”
第二个被找谈话的是翁光辉。
翁光辉是黄埔三期生,曾任海军舰队舰长,喜欢出入十里洋场,和戴笠颇有相似之处,是继王孔安之后最早雇请的特务。
戴笠道:“光辉,我有一个重要职务想交给你担任。本来这个职务王孔安是争着要的。但我和你的关系远远地超过他,说心里话,对王孔安我真还有些不放心……”
翁光辉咬着嘴唇,并不喜形于色,只是认真地听着。
戴笠道:“我想在上海成立上海特区,做为特务处的第一个外勤组织。上海很重要,既是国共两党斗争十分激烈的地方,同时也是国民党内部各派活动的中心。校长对这个地区的情报工作十分重视,在成立特务处的同时,就指示在上海设立特区,搜集共产党和国民党内各派的情报。对你我一向最放心上,上海离南京这么远,天高皇帝远,不然我也不会这么放心地让你去干。”
翁光辉道:“请处长放心,我一定完成你交给我的任务。”
第三个被我去谈话的是柴鹿鸣。
戴笠道:“柴兄,古人云: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之所以有今天,说到底就是你的恩泽。按理,我该好好报效了,可目前的形势对我来说不是很乐观,我虽是个处长,可在特务处里资历比我老的还有很多,他们都口服心不服,时时处处在暗地里想算计我,看我的下场……有句话我不知该不该说,你若不答应时,我想我还是不说的好……”说罢,用眼睛的余光偷看对方的表情。
柴鹿鸣本是重义之人,经戴笠如此一说,感动得眼睛都潮了,抹着泪道:“春风,有什么话尽管说,你老不肯说,就是把我当外人……我理解你的难处,我……”
戴笠道:“是这样的,我准备在上海设立一个外勤特区,搜集中共和国民党各派的情报,可一时没有合适的人选。以前我在上海跑单的时候,曾经雇用一位名叫翁光辉的人,此人人还机灵,对上海环境也很熟,只是他毕竟是外人,我很不放心,想把你安插到他的下面,秘密监视他的行动。”
柴鹿鸣道:“既然这个姓氏翁的会对你不忠,干脆不用他拉倒!”
戴笠举手制止道:“现在还有利用他的必要,有你在他身边,我就放一万个心了,只是你千万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我是以王孔安的名义推荐你去的。”
戴笠和蔼地扳着他的肩道:“柴兄,这里是政治场所,不比在家乡种地,慢慢你会适应的。”
……
最后被叫去谈话的是毛宗亮和戴云霖。
一个是亲弟弟,一个是妻弟。仨人在一起谈得最为谈机,一开始几乎不涉及工作,戴笠离家这么久,极想知道母亲的身体、儿子藏宜长多高了,妻子是不是很忙,岳父母是否健在……
对这些问题戴笠都很感兴趣。只是戴云霖谈到蓝月喜,毛宗亮插不上话,毛宗亮谈到他的父母兄弟,戴云霖没有兴趣,最后,话题到了戴宜身上,大家的话就多了。
戴云霖道:“哥,戴藏宜可捣蛋了,十五、六岁了,也不好好读书,天天领着村里的小孩子和邻村的小孩子打群架,打得可凶啦,扔石块、用木棍劈,打得头破血流都上门告状,嫂子是奈他不了的,他奶奶的话他还听两句。邻村人说:“这小子和他老子一个模子出来的,小时候他老子常常把别人打得头破血流。哼,他老子一直不务正业,在外头打流,戴藏宜将来也是打流的坯子!”听到这话,他奶奶可气了。后来,都知道哥在外头当了大官,别人说的话也不一样了,道:“嗯,人啦从小看大,过去戴春风打群架总是当头,可不,现在果真当官了。还有他的儿子戴藏宜,打起架来比他老子还凶,将来又是一末汉子!”
戴笠听了,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
毛宗亮接着说:“藏宜长得可像姐夫了。前不久他来看他外公,村里人一眼看见,叫道:“哎呀,毛应什的女婿戴春风来啦,这小子一向在外头打流,很少来的。”
戴笠听到这里,有点不悦,尔后道:“他们知道什么叫“打流”,祖祖辈辈就晓得害在田里不出门,那样几百辈子也出息不了。人啦,就是要胆大,敢在外面闯荡。过去说‘家无读书子,家从何处来’乱世应该改成‘家无浪荡子,家从何处来。’她们几个在家里也够苦的了,过些天我派人去接来。”
仨人谈兴一浓,进间就过得特快。当鼓楼的钟声响了十二下,戴笠忙抬起手腕看表,道“怎么一下子就半夜啦?”
话一停下来,毛宗亮、戴云霖开始打呵欠。
戴笠道:“算了,太晚了。我本来还有一桩重要事情向你们交代,干脆等明天才说,你们回去睡觉,住房我已经安排好了。”
毛宗亮、戴去霖一听戴笠说有重要事情交代,一下子又来了精神,异口同声问道:“不要等明天了,就今天说吧!”
戴笠道:“你们一路这么辛苦,也该休息了,不急。”
戴去霖道:“哥,你既然已经说了半截,不说完我们反而安不了心睡觉,干脆说了吧!”
不知戴笠有何重要事情和妻弟、弟弟交代,欲知后事,且看下章分解。
第十六章 驭人之术 '本章字数:8539 最新更新时间:2007…04…04 12:49:15。0'
戴笠对王孔安道:“你是我最值得信赖的同志,才留你在身边。希望你密切注意每个人的一举一动,及时汇报。”
戴笠对翁光辉道:“上海是个非常重要的地方,我对王孔安不放心,才让你去……”翁光辉因到一份有关中共的重要情报,想不经过戴笠的手,直呈蒋介石。戴笠得知,派遗王孔安对翁光辉下手。
戴笠道:“你们两位是我的亲人,叫你们出来,目的也想让你们助我一臂之力。两位的能力我最清楚,但并不重要,只要有这份亲缘关系就够啊。特务处时外人比较多,两位在暗中要多留些神,最好发动江山同乡,从各处注意唐纵、王孔安、郑介民、李肖白等人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一有风吹草动,马上汇报。”
两位应道:“明白了。”这时疲倦又涌上来,于是呵欠连连地各回宿舍睡觉。
自此,江山人在毛宗亮、戴云霖的发动下,开始监视其他工作人员。特务处里陆续又来了大批江山人,他们占着特务处各个机要位置,大多数文化低,戴笠为了表现自己“无私”给他们的待遇也低。他们说江山话,别人听不懂,遂自成派系,工作人员知道他们是暗探,一般也不敢随便乱说乱动。
至于特务们对戴笠设置的督察,让人既厌恶,又害怕称他们是特务的特务。因为他们是“秘密”的,搞得人人自危,相互猜疑,到最后谁也不敢乱说乱动,不得不老老实实替戴笠卖命,暗叹戴笠这一招确实厉害。
戴笠是懂得治人之道的,知道光靠严虽能征服人,却难得人心。为了收买人心他从王亚樵那里学会了一套招数。除了当面好言关怀,还用丰富关怀,还用丰富的伙食收买人心。伙食费是蒋介石发给的特别津贴,每人每日伙食费1元。每日三餐,早餐稀饭、馒头或包子,午、晚餐,六大碗菜,一大盆汤,鸡鸭鹅鱼肉不吃不完。特务们每当进入饭堂,一个干劲冲天,心里其乐融融,对戴笠真是又敬又畏。
看着这形势,戴笠无不得意洋洋。身边易于管辖,这很正常,他真正担心的是每一个外勤组织??上海特区,虽有自己人安插在那里,但总有鞭长莫及之感。
一日,戴笠在鸡鹅巷53号自己办公室里处理文件,门卫在门口报告道:“报告社长,上海柴先生来找!”
戴笠放下手中活计,忙道:“请柴先生进来!”
戴笠起身迎了上去,果然是柴鹿鸣,喜道:“说曹操就到,我正想着你呢。”
柴鹿鸣随戴笠进去,未坐下,急着要说,戴笠忙举手制止,随手把后坐的壁墙一拉,现出一道暗门来。柴鹿鸣会意,钻了进去。
密室其实也是一间普通房子,所不同者:没有窗,墙壁隔了音,里头很黑。
戴笠在后面随手关了门,拉亮电灯,示意他先坐下。
然后才笑着问道:“柴兄,那个翁光辉怎么样?老不老实?”
柴鹿鸣道:“老实个屁,老实的话我也不会大老远跑来告诉你了。”说着,解开衣扣,很热的样子。
戴笠道:“嗬,他在背后捣我的鬼了?”
柴鹿鸣道:“搞没搞鬼我不清楚,但他不服你是很显的。”
戴笠惊道:“噢,他怎样不服我了?别急,慢慢说,要说得具体一些。”
柴鹿鸣道:“翁光辉不知道我是你的,老是说,戴笠没什么了不起,我是三期黄埔生,他六期还没毕业。”
戴笠道:“嗯,知道了,他还怎么说了?”
柴鹿鸣道:“说的可我呢,我都记不过来,总之意思是你不如他,你在上海打流学的那一套,他学的比你还精。你要我们好好干,跟紧他,他说你在南京办你的特务处,他在上海要办出个样子来,与南京争个高下。”
戴笠听着,牙齿咬得格格响,握紧拳头,捶打桌子道:“娘西匹翁光辉,你果然不怀好意,看我整死你!”
柴鹿鸣道:“我估计他肯定想搞鬼了,不然不会这般说。手下的书记、事务、司机、交通及情报都是他的人,我只是一般跑腿的,有什么重要的事根本不会让我知道。”
……
戴笠道:“你提供的情报很有价值,我会想办法的,你马上回去,仍像过去一样,什么也不要说,免得他产生怀疑,在暗中注意就行了。”
柴鹿鸣起身道:“我这就走。”
柴鹿鸣走后,戴笠马上把王孔安叫来。
他觉得,对付翁光辉这样的老特务,靠一位农民是不可能的,必须让王孔安出马。
过去,在雇主王孔安、翁光辉时,戴笠经常制造一些矛盾,使两位不合,免得联合起来对付他。
戴笠道:“我叫你来是派任务给你,我相信你一定能圆满完成。据报,最近翁光辉在上海组织小集团,企图摆脱南京,另设特务处,我准备铲除他,但一时还打不到证据。”
王孔安听得,道:“只要他做了对不起处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