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笠说:“这几天我去了一趟香港,吩咐最可靠的同志照顾陈女士。我怕引起别人怀疑所以??”
蒋介石说:“我也抽不出时间,好容易今天夫人刚被她妹妹叫去打牌。我看看就走。”
戴笠不再多说,转身就在前面引路,蒋介石仍回轿里,由两名贴身轿夫抬了,借着暮色向松林坡公馆走去。
早有两名从江山招来的亲戚女佣开了大门,迎戴笠一行进去,复又关上门。
蒋介石再次下了轿,在庭院里伫立片刻,摘下礼帽随戴笠走进一间内室。
陈洁如手拿一本英文杂志,靠在沙发上似读非读,抬眼见了戴笠忙起身让坐。
戴笠说:“谢谢,我不坐了。你看谁来了?”
陈洁如一眼看见蒋介石,全身就像中邪似的激动得一动不动,很久很久,才回过神来攫了过去……
两个人相拥在一起,这动人场面戴笠不忍目睹,偷偷地退出来,把门轻轻带上……每当他有了新的相好,贾金南也是这样伺侯他的。
戴笠无聊地在厅堂里干坐着,他尝到了拉皮条替人把门的滋味。
好容易等到蒋介石出来。柔和的吊灯下蒋介石有点喘息,额上渗出星星汗珠,用手绢拭去又冒了出来……他的上衣布扣明显扣错了位,并有被揉搓过的皱褶状……
戴笠是常干这类事的人,明白这时候男人最需要的是“还阳”。
将介石斜靠在沙发上,微闭双目,张开口……他很累,分离好几年的情人突然重逢,他的激情与亢奋是不得而知的。因此他太需要休息了。
戴笠没有惊他,约十几分钟过去后,陈洁如更换了一套旗袍从内室走出来,虽是有了点年岁,但风韵犹存,女性的曲线很分明地从旗袍里凸透出来……以至,戴笠也抑制不住想入非非。
当然,这种想入非非是潜意识的,绝对不能表露,更不可能变成行动。好比看京剧演出,台上的花旦很令人怦然心动,但再色胆包天也不敢当众跑上台对她实施奸污……人,哪怕再是伟人、再有能耐,他还是要受到道德、伦理、廉耻和人性的约束。
如果陈洁如不是蒋介石的夫人,对戴笠来说又会另当别论??反过来,如果她不是蒋介石的第三位夫人,凭她的年龄和姿色不可能令戴笠如此心动、情动……
蒋介石凭感觉陈洁如已经走来,睁开眼,然后直起腰,招呼道:“坐。”
陈洁如毕下了,道:“中正,听戴笠先徨说吴中信的公馆离你的官邸不远,是不是?”
蒋介石问道:“是不是在这里住得不开心?”说罢,看了一眼戴笠。
陈洁如忙道:“戴先生对我照料得很好,不过,在这里太寂寞了,没一个伴。”
戴笠插嘴道:“我已经派人去接陈瑶光小姐了,不几日可到。”
蒋介石又道:“那你还有什么不方便的?”
陈洁如道:“我和吴忠信的几房夫人关系一直很好,在那里,下人都不会认识我,最主要以后我们见面离得远不好,万一她中途折回来你都没办法解决。”
蒋介石相敢想道:“好罢,我先跟吴忠信说说,说好了再要戴科长送你。”
蒋介石说完,抬眼看了一下墙上的挂钟,道:“时间不早了,我得赶回去。”
陈洁如无限依恋地点点头,起身相送时,泪不自觉流了下来。
丈夫不是她的,她只能偷偷摸摸好久好久才有机会和他相处几十分钟……对她来说,这几十分钟是何等珍贵啊!
夜色中,将介石的小轿子晃悠晃悠远去了,戴笠这才感到如释重负般的轻松。
两天后,戴笠用一辆轿车将陈洁如送到吴中信公馆。从此,这麻烦事与他脱了干系。
1941年12月7日早晨,日本特遣舰队对美军太平洋舰队基地珍珠港发动突然袭击。
由于事先美军毫无防备,致使太平洋舰队毫无反击能力,很快全军覆没。40艘舰艇及所有的航空母舰全部击沉。航空母舰上的几十架战斗机来不及起飞就被打个措手不及,也全部毁成废铝。
“亚利桑那”号舰上的1120人全部炸死沉入大海,无一生还。这一次,美海军总共丧生2405人,2000多人受到重伤。
事变发生的第二天,美国总统罗斯福在参、众院发表演说,宣布美国与日本处于战争状态。从此,美国正式参加了第二次世界大战。
珍珠港事件后,美国海军界的将军们,突然想起中国驻美大使馆曾经提供过一份日军将偷袭珍珠港的情报,当时因怀疑中国是有意挑拨日美关系,不仅未予重视反而嘲笑。于是,美国海军部情报署当即向中国驻美大使馆郭得全追问情报来源,才知道是军统局提供,引起了美国军方特工部门欲与军统局进行情况报合作的兴趣。美国军方情报署一方面找军统美国站站长、驻美使馆副武官迪帕斯上校就近找军统当家人戴笠商谈,试探双方在对日作战中进行情报合作的可能性。
戴笠接到萧勃、迪帕斯等人转达的住处后,极为高兴。他当即指令萧勃抓紧时机在美国活动,以期达到目的,同时在曾家岩戴公馆设成盛宴招待迪帕斯,并邀请军令部二厅厅长杨宣诚、副厅长郑介民、航空委员会主任周至柔等人作陪。这次见面,迪帕斯对戴笠领导的军统留下了较深的印象。
珍珠港事件后,美国军部出于战略考虑,有意援建中国海军。决定派情报署的要员梅乐斯于4月访华,与中国海军司令陈绍宽等中国海军界要人会面,考察了解中国海军的实力,确定援助文案。
消息被肖勃知道后,速告戴笠,并告诉他,梅乐斯此行的主要目的是考察中国海军的情况,提出帮助建设中国海军的计划。戴笠不觉心中一动,一个念头油然而生。
就在陈绍宽积极准备接待梅乐斯的同时,戴笠开始了缜密的准备工作。
戴笠是个欲望无边之人。他的抱负决不是当个特工头子了事,而是要在蒋介石身后谋取一个更高的位置。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如何能打进军界,拥兵自重。他分析了当时的形势,陆军素来是黄系的天下,前有何应钦“一夫当关”,后有陈诚、胡宗南、汤恩伯“三强鼎立”,没有自己这个黄埔六期生的立足之地。至于空军向来由宋美龄“主持”,自己难以与“夫人”争锋。剩下的唯有海军尚由既无后台,又不讨蒋介石欢心的陈绍宽掌管,可加以谋取。梅乐斯访华,戴笠认为正是天赐良机,一方面可以开展中美情报合作,以提高军统的国际地位,一方面可以借此加强与美国海军的联系,依靠美国海军的力量支持自己出掌海军大权。于是,戴笠缜密地拟定了如何把梅乐斯紧紧控制在自己手里的计划。
主意找定,戴笠马上电令军统美国站站长萧勃,要他以驻美使馆副武官的身份加强与梅乐斯的接触,特嘱其陪同梅乐斯来华访问,并具体安排梅乐斯的访问议程,切断梅乐斯与中国海军司令部陈绍宽的联系。
接着,戴笠设法从蒋介石手里取得一个由军统全权接待梅乐斯的合法理由。按一般外交惯例,美国海军部派出的代表应由中国海军部门负责。当梅乐斯访华的公文从中国外交部转到军委会一厅,一厅准备批转海军司令部办理时,戴笠则通过军委会的内线抢先得到信息,亲自取走公文,直接去找蒋介石,报告“军统的客人”梅乐斯将访华。蒋介石不明底细,立即手令交戴笠办理。
4月份,梅乐斯由萧勃陪同如期到达重庆,戴笠以军统的最高规格安排接待梅乐斯,并明白告诉梅乐期:“不要找陈绍宽,他没用。陈绍宽不行,老了,要搞海军,我来做,首先从人做起。”果然,梅乐斯在访问期间,只与陈绍宽礼节性地见了3次面,其余时间全部被戴笠包围。由戴笠陪同他拜会蒋介石,参观军统的下属单位,游览重庆、西安的风景名胜。
本来,梅乐斯此行有一个实地视察中国沿海湾和东南沿海军港的计划,陈绍宽还安排海军大员曾国晟陪同。但这时梅乐斯早已被戴笠灌了迷魂汤,已不把援助陈绍宽建设中国海军的计划放在心上,更不把陈绍宽放在眼里。仅仅在曾国晟的陪下走马观花地参观了几个水雷厂,然后就由戴笠亲自陪同,化装潜越封锁线,到闽浙沦陷区考察。5月26日,戴笠、梅乐斯在福建浦城召集军统各潜伏组织负责人会议,梅乐斯需要了解的问题,因戴笠事先已电令各潜伏组织有的放矢地进行准备,故都得到满意的答复,这使梅乐斯对军统的工作效率和能力大为欣赏。当戴笠偕梅乐斯到达厦门后,正式向梅乐斯提出由美国海军情报署与军统局进行情报合作的计划。
梅乐斯回国后,认为中国海军在陈绍宽领导下没有前途,相反,极力宣扬军统组织是世界上最强大的特工力量之一,其组织遍布中国城乡的每个角落和世界主要国家。特别是军统的电讯力量和破译技术具有世界先进水平,极力主张与军统进行情报合作,为病症国的战略利益服务。
美国海军部及情报署很快批准了梅乐斯的计划。这一年夏间,梅乐斯率领一批海军特工人员第二次访华。出于进行密码破译技术合作的需要,梅乐斯的同行人员中,大多是电讯技术专家。这一次,梅乐斯访华,不但正式开始了与军统进行情报合作的活动,而且有意帮助戴笠问军总司令一职,暗中协助戴笠从海军中挖走人材,为军统服务。
一日,海军联络官曾国晟和梅乐斯在一起谈论海军建设事情。因两人有共同话题,一下子谈得非常投机。
戴笠见了,十分不悦。
一会,梅乐斯针对所谈话题道:“中国海军想要有所发展,最首要的问题,是要蒋委员长重视,否则的话,也只是一句空话。”
戴笠忙插话道:“蒋委员长已经对陈绍宽将军不信任了,我看是要另换可以信任的人吧,所以先不重视它,等换了人自然会重视的。
梅乐斯也是个势利之人,经戴笠如此一点拨,意识到跟陈绍宽的心腹谈话起不了作用,于是马上噤若寒蝉。
曾国晟当场尴尬得面红耳赤。
第二天,陈绍宽发来请柬,邀请梅乐斯去海军部赴宴。
请柬是发到军委会二厅的,郑介民先打电话告诉戴笠,戴笠指示他马上退回。
这还不够,戴笠觉得光退回还不能让他死心,又打了一个电话给郑介民道:“请你退请柬的同时转告他,说无论是谁请梅乐斯先生,都得由戴局长批准!“
话分两头,在戴笠与梅乐斯接洽之前,准备举行一次规模宏大的“四一“大会,借此纪念军统成立10周年。
为了展示军统的10年发展史,从年初开始,戴笠就着手筹备,抽调各方面人员负责筹备“四一”在会庆祝活动向外勤公开和秘密单位签发通知。
通知用油印机复印,上书
××单位:为成功地举办军统局成立10周年庆典活动请尽快呈送10年工作实绩资料,上报殉难、殉职、列法人员名单及照片,查访死亡人员遗孀遗孤,总结汇报工作,选送庆祝大会对联及礼品。不得有误。
此令
余代龙民国卅十年×月×日
这份通知发往重庆、息烽等特训班,在后面又用手笔写上:各班准备文娱节目,“四一”大汇演,届时将进行评比,成绩优秀者予以物资奖励。
通知发出后,很快陆续收到了各内外勤单位的回信,有不少还是派人专程送来的。戴笠又召集毛人怪、唐纵、潘其武等人专门开会研究,布置各项具体任务。军统的“四一”庆祝活动始于1940年。那是重庆军统局扩大成立后的第二年,戴笠一方面为了扩大影响,鼓舞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