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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晚上,我忙完已很晚,吴波把我送到家门。进了家门,我看到客厅的灯亮着,我便进了客厅。原来他还没有睡,呆呆地坐在沙发上,嘴里的烟一颗一颗地抽着。我走进屋里,他还没有感觉到。我看到这一切,心如刀绞。默默地走到他面前,站着。他面前的烟灰缸里,已有不少烟头了。我看着,痛痛地说:“你不能再吸了,你这样我妈会很心痛”
他抬头看了看,有份惊喜,又有些伤哀,苦苦笑了笑说:“你回来了?”他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却闭住了嘴,无奈地点了一颗烟,继续吸着。
我忙给他夺过来,带着责备的口气说:“干什么,不准再吸!”
他底下了头,我分明看到他眼角的泪水,我顿时泪如泉涌难地以抑制地流着。他底着头,我站着,我们谁也不说话。半晌,他才抬起头来,一字一句地说:“你妈跟我说你要结婚了,真是太好了,我。。。。。”他眼中的泪花在灯光中微微闪动着,话已说不下去了。唯见嘴唇在动,听不到声音。
我不知该说什么好,掩面轻泣。他抬起头来看着我,递给我一张纸巾。也许他想安慰我,却不知该怎么说。有些慌乱地说:“你妈睡了。”
我忙止住哭声,再也不想看他。因为看到他的眼睛,我心痛。看到他的表情,我心疼。我低着头,只任泪水碎碎落下。他也没有抬头,低头叹着气说:“你妈最近才跟我说。珏琼你太傻了。我欠你的,恐怕这一生也还不清了。但愿真有来世,让我给你做牛做马都值啊。”
“不,你不要这么说,是你成全了我,你给了我情,让我懂得什么是爱。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是我心甘情愿。只是老天太喜欢捉弄人,如果真象您说得有来生,我真希望不要象现在这样尴尬,两人相依相偎,不离不弃多好啊!”
“是啊,那也只能是美好的向往了。造化真能愚弄人啊,你是位好女孩,是我福浅,没有福份与你相伴。但曾经有过的,已让我此生足矣。真希望你以后能找到一位真正爱你,疼你的人,不要受任何委屈。”他殷切地说。
“谢谢!好好照顾好我妈吧,她是好人,我这辈子不能再欠她太多人情,只能乞求你们幸福,母亲能平平安安地度过余生。”我也很真切地说。
“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母亲。娘俩都是好人,都应该得到好报。”他看着我,眼里闪动着期望。
也许他的话刺着我了,我再也站不住了,转身跑向自己的房间。我一头栽倒在床上,用被子将自己裹紧,痛哭起来。也许这就是断肠的滋味吧。老天,你好毒!
第二天清早,我早早地就起来了。我睡不着啊,躺着仿佛有千万颗针扎着一般。他和母亲还在睡梦中,我就悄无声息地关好门,去了餐馆。天还没有亮,没法开张,我独自坐在柜台上,望着淡淡的灯光,一个人发呆。
天渐渐亮 ,我不能再这样愣下去了。生意还要继续,我慵懒地站起来,无精打采地去开张。门开了,阳光跑进屋里来。“好明媚的阳光”我不禁赞叹着。可是我为什么总是要伤痛呢?不知不觉中,我的眼泪又流出来了。
忽然我听到有人对我说:“方姐,你怎么了?”
我抬头看了看,原来是小刘来上班了。我慌忙擦去泪水说:“可能昨晚没睡好,看到阳光,刺得眼痛,不知不觉中竟掉泪了。”
小刘奇怪望着我,疑惑不解地说:“方姐你最近怎么了?是不是病了,怎么和以前不一样呢?”
“你方姐不是病,是自找苦吃。”小刘的话刚说完,吴波就提着一袋热腾腾的蒸包走进来。扔到我面前说:“还没吃饭吧,快趁热吃吧。”话里带着关心和责诘
看到那包蒸包,小刘羡慕地说:“方姐,你看吴哥对你多好啊,有人送蒸包的感觉是不是很好?”
我笑了笑说:“就送了一次,还让你给逮着了。你吴哥小气着呢。我们认识这么长时间了,家门都没有让我踏过。”
听了我的话,吴波甚是欣喜,他跑到我的身边激动地握住我的手说:“珏琼,你想去我家?真是太好了。”
我忙甩开他的手说:“大庭广众之下干什么?不怕人家笑话?”吴波忙松开,尴尬地笑了笑。
小刘笑了笑说:“没什么,就当我什么也没看见。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既然吴哥如此兴奋,方姐你可一定要去。”
“我去他家,还不知他的父母同意吧。还是吴波同你的父母商量下好。”我有些担忧地说。
“这还用商量?他们巴不得呢。只要我一说,我爹妈准高兴。”吴波兴冲冲地说。
“那你回家找个机会跟你父母说一说,抽空我和你一块回去。”我说。
“没问题,我现在就说去”吴波有些急不可耐地说。
“你傻啊,生意还做不做?赶紧干活去。”我嗔叱着吴波说。
“ 那是,那是,我怕我的记性不好,要忘了,可要耽误事。”吴波不好意思地说。
“没事,吴哥,你做你的事,我帮你想着,一定忘不了。”小刘接着说。
“头一次知道,原来小刘也是个好心眼的姑娘。放心了,干活去。”说过多,哼着小调,扬长而去。
“我什么时候不好心了。”小刘不满地嘟囔一句去干活了。正好厨师也来到了。我也去了厨房,准备今天的生意。 。 想看书来
我去吴波家
回家后,我也对母亲说,我要去吴波家。母亲同意了,并嘱咐我,要备几件厚礼。吴波告诉我,他跟他父母说了,他父母说一定要查个好日子,才能让我去。过了几天,吴波欣喜地告诉我,他的父母已查准日期,明天就是好日子,让我明天去他家。吴波还对我说,因为我要去他们家,吴波的父母已准备了好几天,省怕有什么闪失。我怪吴波太兴师动众了。吴波却坏笑着说:“不隆重点干嘛,进了我的家门,你可就出不去了。你这媳妇当也得当,不当也得当。”
我顿时脸红了,嗔怪着吴波说:“谁给你当媳妇,我可没那意思。”
吴波笑了笑,抓住我的手说:“另介媳妇,咱们可早有约定。”我低下了头,吴波将我搂入怀,深切地说:“珏琼,我爱你,嫁给我吧,我会让让你幸福。”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乖乖地偎吴波的怀里,心重千斤。
吴波抱着我,极度兴奋着。我对吴波说:“一会你陪我去买点东西,第一次去你们家,我不能失礼啊。”
吴波笑了笑说:“没什么,只要你人到了,礼不礼的算不了什么。”吴波说得很不在乎。
“这可不行,我妈说了,第一次去你们家,一定要备一份厚礼。”我很坚决地说。
“好,你说什么,我都依着你。一会我陪你去。”
我们忙完中午的活,吴波就带着我去备礼。因为在农村,我得按规格行事。买了两只非常精神,冠子大的活公鸡;两条活蹦乱跳,斤量不轻的鲤鱼。还要加酒和烟,这些餐馆里不缺。因为是吴波陪着,钱当然是吴波付。其实我们的经济帐目,本来就混淆不清。吴波从来不跟我计较什么,我也很信任地让他攥着经济大权。
第二天,我还是精心打扮了一番。拿齐备好的礼物,就跟着吴波去了。我们刚把车停在门口,就看到吴波家拥出一大伙人。走在前面的是两位老人。吴波告诉我,那就是他的父母。看上去是很朴实的农村人。他们的后面跟着六七位妇女。
我看到她们皱着眉头说:“咋这么多人?”
吴波笑了笑说:“她们都是我跟我按“服制”不远的嫂子,你来我父母高兴坏了,就把她们都请来了。”对于农村人的“服制”我还了解些,应该就是血缘比较近的亲属吧。
“你也真是,第一次我到你们家,就要让我不舒服。”我嗔怪了一句说。“这可是礼节,你就忍忍吧。未来的媳妇,不给你点尊荣,怎么对得起你啊!”吴波笑着说。
我没有理会,车已停下了。我跟吴波一起下车。看到我下车,她们顿时都呆住了。仿佛我是外星来的人。看着她们这样瞪着我,我顿时脸红,低下了头。吴波却高兴地说:“真不简单,我未来的媳妇,能把她们震到这种程度,从来没听说过的事。”
我笑着叱了吴波一句说:“别天天媳妇媳妇的喊,我可没说要当你媳妇。”
吴波笑了笑说:“不当媳妇当老婆,该行吧。呵呵!”说完,他已不理我了,冲着他的那些嫂子说:“嫂子们都咋了?快点招呼客人啊!”
吴波这么一喊,她才凑了上来,帮着拿礼品。吴波的父母走到我的面前,似乎不知该说什么,看上去有些不知所措。吴波拉近了我和他母亲的距离说:“娘,你天天盼着珏琼来,人家来了,怎么不好好招待呢?”
吴波的母亲歉意地笑了笑说:“我们庄稼人没见过世面,也不会说话。珏琼你多担着点。”我忙说:“大娘,你太客气了,我年青轻,不懂得什么礼节,您不要见怪。”
“你能来我们家,我真是高兴得合不拢嘴,怎么能说见怪呢。咱们进屋说话吧。”说完拉着我的手,吴波的嫂子们跟在后面,一起进了堂屋。
进了屋,吴波的母亲就要拉我,到正堂的大椅子上坐。我连连推辞着。坐在一边的沙发上。她便坐在我的身边。吴波的嫂子们也拿了马扎,围着我们周围坐下。接着,就有人给我端上茶,说:“先喝口水吧”
我忙起身,恭敬地接过来。把茶放到茶机上,对递茶的人感激地笑了笑,稳重地坐着。吴波的母亲看着我,满脸的欢喜。问我父母安好,还冲在坐的嫂子们夸我能干,年纪青青就把餐馆经营得很红火。吴波也多亏我,否则,退学后,只会是个知道逛街的孩子。
我听着赞赏的话,并没有觉得自己有多优越,而是很谦虚地听着。她们见我如此谦虚,顿时对我的好感又大增了。都说吴波有福气。我听到她们的赞赏,也不知心里是什么滋味。是啊,以后也许我就是吴波的媳妇了,曾经,曾经已经成为过去。不知他会不会怪我,如果真要怪,也许只能怪命吧。
我的心里甚是伤感,但我不会表露在外。第一次同她们接触,我不便于多说话。所以她们说什么,我只会听着。虽然我觉得挺别扭,但在农村,这是必走的槛,必须得过。终于熬到了吃饭的时间。吴波的父母没有入席,只有他的这些嫂子们陪着我。为的是把主位让我坐。我当然固不就坐。但怎么也经不住吴波的这些嫂子,她们一起上阵,既拉又拥。而且力气也大着呢。不管三七二十一,同心协力把我连拉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