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趋势。2007年12月OECD预测失业率会低于6%(1995~2004年平均为),2008年的结果是接近7%,美国的失业率更高为。
在经济触礁之前,由于房价不断攀升、股市一片看好,人们财务账面上的财富在稳步增加,所以一直保持不错的消费。但由于情势发生逆转,消费者的支出明显减少,企业对利润的预期也就因此降低。面临最终的需求减弱,企业积压大量库存,无法获得充足的资金,为了持有足够的现金,企业不得不减少分红,裁员节流,降低产量。在2008年第4季度时,企业抛售股票并降价销售以回笼资金。由于金融海啸的巨浪迎面冲击,2009年1月底在达沃斯召开会议时会议成员更像一个被对手打得神志不清的拳击手,已经无法理直气壮地讨论他们那些老生常谈的话题。
对产出的不同预测可以反映出各个国家在遭遇金融风波时的脆弱程度。金融业在英国的GDP中占了30%的比例,相比美国的8%,金融业在英国经济中所扮演的过重角色使英国经济极度暴露在风险之中。英国全球银行负债额远远高于其国民产出。仅伦敦市的金融交易是英国过去10年中主要的经济增长点,远远超出了除房地产之外的实际资产和除去理发业的所有服务性资产。当金融业发生自由落体式的下坠之后,英国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出售了,尽管英镑的贬值还让人略松了口气。以商品为基础的经济国家如俄罗斯、委内瑞拉等也因为商品价格的下跌而置身于风险之中。澳大利亚和加拿大是仅存的银行体系未遭破坏的几个发达国家之一,但也未逃过食品和商品价格下跌的厄运。几个主要的出口国因为出口市场的萎缩也受到了影响。日本就因为出口下降,令委靡不振的经济雪上加霜,GDP以每年1的速度下降,比美国和欧元区的速度要快得多。日本经济财政大臣与谢野馨(Kaoru Yosano)说:“毫无疑问,这是战后最严重的一次经济危机。”14 中国出口统计也显示此次出口数减少为近10年来最严重的水平,尽管靠外贸拉动了两位数的经济增长,但不断涌入城市的内地农民工也给社会带来了不少的动荡因素。石油、铜、咖啡等商品价格的直线下降很快也摧残了非洲国家的经济,而且西方国家对非洲产品的需求也在缩小。拉丁美洲实际GDP的增长估计是2008年增长的一半不到,主要是因为商品价格下跌,当然也有股市的原因。
将持续多久
这是自大萧条以来最严重的全世界经济放缓,但不会像大萧条那么糟糕。1929~1932年间连续12个季度经济处于紧缩状态。我们面临的这次经济危机在历经了5个季度的挣扎之后终于止步。这里有两个原因。第一,国际间的合作意向更为强烈;第二,我们有凯恩斯。只做一个凯恩斯主义者隐士是远远不够的,但做一个凯恩斯主义者隐士要好于做一个古典经济学家。大萧条时期那些不知所措的决策者可以获得的唯一学术依靠就是古典经济学。当时的政府为了平衡它们的预算做出了很多壮举:它们允许银行倒闭,允许人们房贷还款违约,它们坚持金本位,致使经济萧条前两年的利率一直保持在高位。当今的学术氛围完全不同了,政府出台的一系列“刺激方案”会阻止经济下滑而不至于陷入又一次大萧条。金融体系会被清扫理顺,货币价格已经下跌,但信心的动摇很长一段时间内会抑制人们去做新的投资。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一系列预测数据值得关注:2009年4月,国际货币基金组织预测2009年世界总产出会下降,2010年恢复到。事实上,2009年世界总产出萎缩了,2010年预计增长。对发达国家的产出估计是 2009年下降,2010年零增长。事实上它们萎缩了,现在预测增长率为。新兴经济体2009年的增长是, 2010年预测增长6%。
我们还可以看到其他一些恢复的迹象。2009年世界贸易下降,2010年预计增长6%。2009年一年的通货膨胀率为,2010年预测为。但失业率还在不断上升,2009年12月,国际经合组织地区的失业率在,比2008年11月高出,据估计,2010年年底失业人数将比2007年年底的失业人数多出2 100万。OECD《经济展望》,2009年11期。
在修订本书期间(2010年2月),全球经济在亚洲经济的坚挺表现和其他地区的稳定和复苏的推动下呈扩大发展趋势。最明显的恢复莫过于在金融市场,在公共干预、低息政策和增长前景等合力助推之下,金融市场回稳上升。但是,发达国家私人投资和消费的持续疲软,如英国投资比经济危机前下降了25%,意味着世界经济仍有可能再次陷入危机。英国和欧元区的经济增长前景尤其令人担忧。企业和家庭仍然减少消费用以还债,主要经济体持续依靠生命支持体系维持经济的运行。G20国的平均财政赤字在2009年为10%,2010年预计为,与此相对应的这些经济体的公共债务比将会占到2014年GDP的40%,是自第二次世界大战以来的最大一次增长这些持续的公共赤字和债务成为了大多数国家的主要内务问题,市场开始防范类似希腊这样的“主权债务违约”。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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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救措施(1)
拯救银行体系
政府救助计划的初衷是为了使银行能重新放贷。英国首相戈登·布朗率先救市,2008年10月,美国和欧盟其他各国政府也纷纷表示将为其银行业注资,也就是买下那些处于困境的银行。同时它们还承诺为银行资产负债表上价值总额约14万亿美元的有毒资产做担保或全部买下。这些注资措施加上附随的担保试图能给银行带来一定的资产缓冲,以便使它们重新恢复借贷业务。但是银行接受了资金之后并没有做出太多的反应。2009年年初,信贷条件丝毫没有松动的征兆,银行的麻烦没有一点减轻的迹象,美国银行、汇丰银行、苏格兰皇家银行和劳埃德银行的2008年年报均显示巨额亏损,而且实体经济还在不断下滑,政府又推出了新一轮的救市计划。2009年2月,英国政府同意为苏格兰皇家银行和劳埃德银行提供价值约为5 500亿英镑的贷款组合。弗兰克·帕特诺在2009年1月19日的《金融时报》上指出:“既然资产还在不断下降,债务还在不断增高,很多银行,尤其是大多数(美国)的大型银行基本上都破产了,而且已经有相当一段时日了。”16
银行无力再从批发银行获得贷款去平衡当期债务,也就是一开始的流动性危机很快就演变成了一场破产危机,银行开始资不抵债。政府双管齐下,先后应对了银行破产危机和资金流动性问题:它们买下了银行股份,同时买下或担保银行的“有毒”资产,它们希望为批发银行解冻。
但是,这些救市方案存在一个主要的问题:失业率在不断上升,贷款违约率在上升,房屋收回率在上升,银行债券的价值在不断缩水。政府的注资和担保计划仍然不得不面临源源不断的坏消息。
3月23日,贝拉克·奥巴马的财政部长,也是纽约联邦储备银行前任行长的蒂莫西·盖特纳推出了一套计划,可以说是保尔森之前TARP计划更为复杂详细的版本。与其由国家直接买下这些不良资产,不如向私人投资者提供贷款让他们买下这些资产。但是他们会碰到同样的难题:如果资产最后毫无价值,纳税人将最终承担损失。美国最新阶段的政策是让美国前19位银行接受“压力测试”,也就是明确它们的损失程度,并鼓励它们进行必要的资本重组以吸收这些不良资产。这些测试使得资本市场再次向美国银行开放,银行因此在2009年的上半年获得了亿美元的融资。
银行国有化是避开为银行资产负债表上的有毒证券定价的一条途径。出人意料的是格林斯潘本人也支持这一解决方案,这种事大概“百年才会遇到一次。”17据称,瑞典在1992年有过先例,瑞典政府大规模收购其银行股份,继而又成功地转手出售。但是,瑞典当时的那些银行至少有着有形资产做支撑,而我们“这些被称为次级贷款、担保债务凭证和其他衍生品的金融垃圾的最终价值可能会化为乌有。”18
这些救市措施引发了严重的道德问题。2006年保尔森从高盛公司的首席执行官直接变成了美国的财政部长。他对美国友邦保险集团的援助计划是将纳税人129亿美元的资金放入了高盛的腰包。公司所有者在赌胜时可以捞取利润,在赌输时由纳税人为之埋单,这样的体制当然会使资本主义制度招致批评。
刺激方案
面对经济下滑,降低利率是惯常的方式,但是它有局限性。第一,银行的贷款利率并不等同于央行设定的利率。当银行投资价值缩水时,银行就会允许分布在批发银行和零售银行之间的不同借贷利率以较大幅度上浮,以补偿各自损失。在危机发生的一年前,银行同业拆借季度贷款利率和3年期按揭贷款平均利率之间的差额是个百分点,2009年2月之间,利差升为个百分点。第二,如果价格开始下跌,那就没有办法阻止实际(或名义)利率上升,因为名义利率不能为负,日本在20世纪90年代后期见证了这一点。最后,投资并不只是受制于借贷成本,还受到利润预期的影响。如果对利润的预期低于借贷成本,没有人会愿意借贷投资。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拯救措施(2)
我们经过了一段较长的时间才意识到,这场危机已经从借贷危机逐渐演变成为了消费危机,尽管借贷成本不高,但人们还是不愿意借贷。凯恩斯在经济大萧条低谷时曾说过一段话:
货币价格低意味着对无风险企业的利率低,或者对低风险企业的利率会比较低。但任何企业总会面临一定的风险。所以很可能出现的情况是,那些借贷银行由于过去的经历使得它们信心备受打击,所以它们对新企业提高贷款利率,那些新企业根本无法承受……如果真是这样,我们就没有指望走出这漫长也许是没有尽头的萧条期,除非政府干预、促进或补贴新投资。19
所以现在情况表明,我们需要更为直接的“刺激”。美国在2001年遭受“9·11”事件之后,布什总统宣布了1 900亿美元的财政“刺激计划”,占了将近一年GDP的2%,被称做1975年之后最强劲的一次经济刺激。“刺激”一次进入了词汇。 米尔顿·弗里德曼抱怨说:“原凯恩斯主义死灰复燃了。”
刺激政策的理论依据是凯恩斯革命留给我们的精神遗产。政府预计如果在未来一年之后由于实际支出下降,实际年产出将会低于潜在产出,通过两种产出之间的差距,就能计算出需要多少额外支出才能有效填补缺口。粗略地讲一下,如果就业充分,GDP预计下降5%,那么政府就要为经济注入5%的额外开支。产出缺口历来难以测算,因为“潜在产出”是个模糊的概念,但国际经合组织预测该地区2009年和2010年的产出为6%,2011年略微下降。见《金融时报》2010年2月Samuel Brittan 讨论英国的产出缺口一文。
2009年2月17日,奥巴马总统签署了7 870亿美元的财政刺激计划,称它为“我们有史以来范围最广的恢复计划。” 资金接近美国GDP的5%,在接下来的两三年内,还有一系列减税政策、补贴政策、公共基础设施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