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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的扎利恩可是一个壮烈,宁死不愿跳,抓着火龙的脖子惊天动地地哭,哭得三头犬也不守门了,卡戎也不摆渡了,全跑来看戏。克里冈连骗带哄都没有用,又不舍得按父亲提议的动用武力,直接将那小鬼扔到河中间。赫塔洛斯的整张脸都是黑的,小儿子在这丢脸,大儿子又处处袒护,他真不知道自己怎么生出这两个东西,尤其是胆敢抗拒命令的克里冈——要知道,他可是公开称赞过自己大儿子是难得一见的战士,是完全不需要操心的!
最后他从自己的肩膀中拿出了那片原本起着护甲作用的雪花,举在冥河上方,说了声:“你如果下去,这就是你的。”
扎利恩才在火龙一点一点的推动下,委屈地抿着嘴,挪进污浊的死水中。
那时候克里冈碰了古代冰没有?碰了?没碰?碰了?还是没碰?
而且就算碰了,那时候克里冈也没有黑火焰啊,我怎么知道古代冰有没有攻击他?
就这样支支吾吾了一段时间后,满心欢喜的坎娜也黑下脸来,不得不相信他是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一开始……一开始是当真没有出事的吧,我只能肯定这一点,至于这个‘一开始’持续了多久,我……”扎利恩努力地吐着字,“反正,过了初年好久,我都还和哥一起睡的,那段时间古代冰也没离开过我。”
已经放弃从他这里获得线索的半人马把重点移到了别的地方:“是吗?过了初年,你,还和灭世者,一起睡?”
“……对……但那……但那是、是他的领地出、出了点问题……他就只能回到地宫里来住一段时间,如果他在地宫的话,那、那我俩一起睡也是习惯……嘛……”
“出了什么问题?”
“……嗯……唔……嗯……不太……记得了……”扎利恩不停地挠着自己的脖子,说不出口自己是怎么咬着火龙的尾巴不让他走的,当时狠下心来的克里冈向前跑了好几步,他当真没有松口,就在地上拖了一大段距离,把母亲吓惨了,直接冲出来命令火龙留下。
“行了,行了,”懒得再逗他的老人说道,“我已经知道你们要做什么了,给我点时间吧。”
“所以,只要学会古代冰,我们就可、可以——”
“我已经和灭世者说过了,我只能保证尽力,不给保证别的。”
“……”
“对,也许这真是一个办法,但也也许什么都不是。”
“……这算什么?一个谜?我们接下来是不是还要去拜访一下斯芬克斯?”
“呵呵……就这样吧,你也别太着急。”
“我才不着急哩,不成功也好,自己一个人清闲。”
“再说一次?”
“我说自己一个人——”看着同样走过来的褐发男人,冰孩子瞬间没了气势,“自己一个人比较能集中注意力,可以好、好好学习古代冰……”
“好好学习,嗯?”
“好好学习……”
“那就赌一把吧,亲爱的。”
可扎利恩根本不想赌,老师走后很长一段时间他都郁郁寡欢,就算克里冈一直拿古代冰哄他,也没什么效果。有期望不可怕,没有期望的时候却让他以为有,才害人。他可不想拼死拼活地朝前冲,结果发现是死路一条。那时候再叫他止步,可就迟了!
“狂欢节就要结束了,你打算一直这样对我板着脸?”
扎利恩没开口。他现在站立的重心全靠在身后的男人身上,自从发现自己对兄长有着无法忽视的‘那一类’好感后,他一直有意无意地想这样粘着对方,痛不痛什么的根本就排到了不需要考虑的范围。好在最近很顺自己意的哥哥没有过问他的这些举动,也省去了胡编乱造解释的麻烦。
不怕,他要是真问起来,就拿怀念童年来搪塞他!
“你又在乱想什么?”
“哥……上次我们说到父亲和母亲的事儿……”
“然后呢。”
“那什么……就是你啊……和……和狄尔摩诃丝……”
“你再给我乱想。”
“哪儿有!我也就是问问!父亲给你们拉线的时候不是很、很久之前的事了吗……?你那时候有没有见过她?”
“……”
“没见过?……见过?”
“一面。”
“哦……那、那你说……你很久以前也……遇到了某个人……”
“不是她。继续乱说,我先就把这收了。”
“别别别别别这是我的!!!”
紧紧扯着古代冰,好歹是没被抢走,不过这一抬头还是被压下来的人亲上了,小小的舌尖意思意思地抵抗了一下,四瓣唇就很好地契合在了一块儿。
……太舒服了……
为什么会这么舒服……
作者有话要说:
☆、(49)
“看来要让你学会不再乱说话,我得找点儿什么……”克里冈一边轻轻咬着他的唇角,一边把按在他嘴边的拇指伸了进去,“把这儿堵上……”
“……唔……你……你敢……”
“我怎么不敢?我不正这么做着?”
“你——我——唔!”
空出来的手彼此暗中较劲,稀世之宝的雪花掉在草地上也没人管,扎利恩在舔舐中很快变得软绵绵,重心越靠越后,不安分的双手也变得听话,合在兄长的手腕处,随着他的动作缓缓移动。
很快,在忘乎所以的嬉闹中,接踵而至的仍旧是重复了几百遍的刺痛、出血、以及如梦初醒的两人重新相离甚远。
“……”
还好……还好……自己小时候就养成和兄长嘴对嘴的习惯真是太好了!不过……以前从来没想过这个举动如果和□□挂上钩,会是多么舒服的事。
扎利恩默默地捡拾古代冰时,突然有种强烈的感觉……
自己不会因为欲求不满而死掉吧?
“……盒子呢?”
“提尔狄拿着玩。”
“……提尔狄……”蓝衣孩子把弄了一下雪片,“我觉得他和你其他手下不太一样,他可有意思了!”
“他可让我烦着呢。”
“只要是存在这个世界上的东西你都烦!不过我挺喜欢他的,他比你其他的仆人更加像……怎么说呢……更加像人一点。”
“提尔狄在人类的世界中生活过一段时间。”
“——嘿!我就知道!他说话的语气!我就知道!”
“所以,他让我烦着呢。”
到了晚上,克里冈直接给火探们下了死命令,任何有异样的物体都不准出现在这一片区域内,所有趁势飘上来的东西都要烧得干干净净,就连空气也要处理,大意不得。而火探们也的确尽职尽责,互相传达命令后就形成一张地毯,直接向着山下扫,一遍一遍来回,让一门心思沉溺在新玩具上的孩子隔了两天都不曾感到不妥,也不曾想起让自己很在意的这茬。
虽然这两天是跑到兄长身边睡了,但扎利恩还是一刻不停地在捣鼓古代冰,每次晃动,都能听到好听的响声,他非常满意,一直用各式各样的命令来掌握这个宝贝的性格,似乎因为太古老,这个宝贝对很多语言都不敏感,可是对愿意执行的任务总能表现出毫无差错的惊人行动力。从早到晚,冰孩子都爱不释手地把弄着,还未对坎娜老师和兄长克里冈担忧的‘未来’表现出应有的忧虑,所以被冷落两天两夜的男人虽然也移步到大理石桌旁,却照旧没有打扰他的好心情,只是看着他不停地安捏雪花的每个角,嘴里念念有词。
……果然,没有烙上自己的名字前,这个美人儿既不愿记录语言,也不愿倒影任何图像,不管尝试几次都是一样的结果……
其实扎利恩一开始就注意到了身边一直安静看自己捣鼓来捣鼓去的火之人,原本他以为兄长很快就会走近并伸出手搂着自己,就像这两天经常做的一样,所以没太在意。但这次不管等多久都没感觉到动静,让他从简单的分神变得有点儿烦躁,又不敢明说。
这两晚睡下的时候,他都要在兄长身上——不是身旁,就是身上——躺一会儿,虽然炎热,超过时间还会受伤,但在那种状态下处理古代冰反而更能集中,心里也更踏实,克里冈就闭着眼睛环抱他假寐,什么都不问,任他翻过来,翻过去,蹭这边,蹭那边。
白天进食的时候也一定是克里冈喂,简直和小时候别无二致,然后他们会一起坐着,虽然没多少交谈,但正如褐发男人之前说过的,就待在这座山上,哪儿也不去,什么人都不见。偶尔扎利恩会主动钻到兄长胸前,后者也会顺势抱着他,简直让他心里开花。总之,这段时间就是无论如何都要碰碰兄长,不然总有哪儿不舒服。
可是这次盯着自己捣鼓的红袍人站得有些远,就这个距离来说,硬要专程跑过去挨着,实在太牵强,可对方不知怎么的又不过来,让人着急得紧。
“……我、我再教你用一下这宝贝吧……它现在不会伤害你,说不定你能用!”
克里冈对突然的搭话有些惊讶,原本是觉得他连着努力了两天都没什么成效,说不定是自己火力抑制的原因,今天想站远点试试,没想到那孩子的注意力直接就不在玩具上面了。他这才发现那孩子的眼睛一直盯着自己的手。
“它不是连你的话都不听么。”
“唔……话不能这么说,太特殊的命令自然是要花很多精力去教的,而且它还没认我的名字,不想理我也很正常。不过……某些基本命令它还是会听,不至于什么反应都没有。”
“比如?”
“比如、比如这个……你可以让它……让它……往你指定的方、方向……”
为了验证是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在对方说话的当儿,克里冈把手放上了桌面,然后又伸向果盘拿了一个果子,放下,拿起,放下。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干嘛的蓝衣青年果然目不转睛地盯着,连自己要说什么都断了。
“……”
所以吧,把这么好懂的孩子一个人丢在乱影森林,根本是不可能的事,这次回去怕是光光留焰芽在乱影河两侧监视,自己也不能放心了。
当年,冰砾出现在体内却没有发动攻击的一刻,他根本没法说自己动摇到了何种地步——活跃了三百多年的古代冰沉睡了!
他狂喜得恨不得当下就掏心掏肺,直接把扎利恩绑起来咬在嘴里,该吃就吃,该宠就宠,也不管是不是要从叙兄弟之旧慢慢开始,反正相互排斥的现状就要被打破了,所有的顾虑都不再是顾虑!
可在这狂喜之下,心中时不时发毛,促使他暂时选择了克制……步步为营几百年,这真的是梦寐以求的转机吗?就这样从天而降了吗?来得是不是太快,太简单?花费所有时间和精力布下的天罗地网真的不需要再继续了吗?就这样摊开所有的牌,断掉所有的后路,想好了吗?
这种动摇直接在百鬼狂欢上爆发,连他自己都看不懂整个狂欢节到底都干了什么——对于开始脱离控制的弟弟,到底要收,还是要放;到底要干涉他的交友,还是和以前一样随它去;到底要说实话,还是要缄口?结果最后收也收了放也放了干涉也干涉了装大度也装了缄口也缄口了最后不知该不该说的也说了……
一事无成。
只有扎利恩觉得发生在他身上的是烂摊子?谁能知道,我这摊子更烂,更惨不忍睹?
呼风唤雨惯了,从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