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尔蒙的奴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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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尔蒙的奴隶- 第1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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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地悬起,一会儿将她架到自己脖梗子上去,自己在地上爬,嘴里还不住地喊着“驾驾……”,乐得小向日葵的小嘴也不住地发出类似的声音。偶尔,小向日葵将屎尿拉在库塞的身上,竟会让库塞禁不住哈哈大笑!

  在库塞的循循牵引下,小向日葵开始咿呀学语,蹒跚学步,能够发出含混的“阿爸”声音,能够扎撒着小手站起来,并试图像真正的人类那样迈步……

  姐过十五岁生日那天,巴特用上百枝各种山花精心编制了一顶大花冠,作为生日贺礼送到姐的面前。这顶五颜六色美丽无比的花冠,令姐和全家人都十分惊喜。这是他们迄今为止看到的最美丽的花篮和艺术品。

  采撷百朵山花编制花冠送给自己心爱的女人,是蒙古族猎手的英雄壮举,是他们向心爱的女人表白真心的最富诗意的浪漫行为!

  然而,对这顶花冠,张先却极尽诋毁之能事。他在说了几句令人无法信服的讥言讽语之后,话锋一转,巧舌如簧地大肆嘲笑诽谤起送花冠的人来:

  “嘿嘿,真没想到像狗熊一般愚蠢、粗野的蒙古汉子,竟也学起了名流、才子们的手段,这真像‘皇帝的新衣服’一样可笑!”张先故意拿腔捏调,故作高深,“哼,而更令人不堪不忍的是,癞蛤蟆真得想吃天鹅肉了……哼哼,他也不撒泡尿照照!”

  当时,巴特恰巧在院子里同爹唠嗑,只有姐、哥和吴为三个听着。吴为忍无可忍,上去就是一脚,狠狠踢在了张先的脚踝上,疼得张先一时竟像被杀的猪一样嚎叫起来。吴为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近日,蒙古包前聚集了好几条公狗,巴特和库塞怕它们搅闹到向日葵,便把它们轰得远远的。狮虎也明白事儿似的躲了出去。于是,公狗们就全都跟在它的屁股后面,跑到山坳里或大草甸子那边去。

  狮虎发情了,但它一点儿也看不上这些公狗,没有一个能让它动情的。但公狗们却并不气馁,各个穷追不舍。一个叫大黄的公狗煞费苦心地护着狮虎,不让其它公狗接近。于是,便发生了一场场战争,甚至发生混战!其它几个情敌都纷纷败下阵去,唯大黄独领*,一时间,大黄便以君临天下的姿态骑到了狮虎身上,正当大黄如痴如醉欲施爱事之际,不料公狼陡然从天而降,立即与大黄厮打成一团,没下几个回合,大黄便惨叫着负伤而逃。其它几条公狗,见大黄一瘸一拐败阵的样子,知道单打独斗绝非对手,当即群起而攻之!

  狮虎从旁傲然伫立,以极优雅的姿态欣赏起这场为争夺爱与*权的战争。

  公狼愈发显得神勇而自信,它独战群雄,仍然游刃有余,一忽儿这个的腿瘸了,一忽儿那个的嘴巴淌出了血,最后公狗们纷纷落荒而逃!

  施爱场上只剩下狮虎和公狼俩了,公狼缓缓走近狮虎,先是不由自主地在它的屁股上嗅了嗅,接着用嘴巴温柔地拱了拱狮虎的脖子、耳朵,随后便四脚朝天地仰倒在狮虎的面前,用前爪抚摸它的脸,用舌头舔它的鼻子和嘴巴……

  此时的狮虎体内,正燃烧着无法遏制的情欲之火,这大自然赋予每个物种繁衍的神圣动力,是不可抗拒的,它们只有顺从俯首,依律而行。这使得狮虎对公狼的求爱不由得做出了回应,它情不自禁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公狼的脸,而后羞涩地向一片小丛林里跑去……

  黄昏,使山野充满了朦胧而神秘的色彩。此刻,太阳虽然已落到山那边去了,但天边却仍然闪着耀眼的光亮,白天与夜晚正在绸缪,光明与黑暗行将交替,一阴一阳的运行法则将令世界永远趋于平衡!

(二十三)
巴特幸运地猎获了一头马鹿,他当即将鹿血用携带的水袋盛好,并亲自熬制了鹿胎膏,又熟制了一床皮褥子,一并送给姐。巴特带着礼物来到马架屋时,天还没晌,姐正坐在炕上做针线。他对姐说:“这山里低温寡照,水特别硬,不生发女人,这鹿血和鹿胎膏是女人极好的补品,这鹿皮褥子最能隔凉防寒……都是你最需要的东西,也是我的一份意思,请你一定要收下!”

  姐抚弄着柔软温暖的鹿皮褥子,感慨地道:“真没想到巴特哥哥心这么细!”

  姐大概又想起了巴特送她花冠的事儿,不由地又深有感触地说:“谁会想到巴特哥哥还是个好浪漫的男人呢?……”

  巴特的脸颊突然涌现出一片血色,进而这血色染红了整个脖子和耳根,他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好害臊地转身欲往外走,不想竟和张先撞了个满怀!

  “哎哟,巴特你这着啥急走哇?客人给主人送来这么珍贵的礼物,主人应好生款待款待客人才是呀!噢,有来无往非礼也,中午别走了,我陪你喝两盅!”

  “是呀,是呀,眼瞅天晌了,爹也快回来了,我下地炒俩菜,巴特哥哥你别走了。”姐边说边赶忙下了地。

  巴特听说要喝酒,方才的羞怯一扫而空,连声吆喝:“喝酒?你中吗?”

  “中中,我中着哪!”张先一叠连声,“不瞒你说,我这还有几瓶从家乡带来的好酒呢,一直没舍得喝,今儿拿出来敬你!”

  “呵呵,你们汉人喝酒不行,没法跟我们蒙族人比!”巴特憨厚地笑道。

  张先有些不服气:“我可是个例外,不信今天咱们试试就知道了!”

  一说起酒话题,两个男人便似乎有没完没了的嗑唠。姐不大工夫便炒好了两个菜,忙溜端上桌道:“这鸡蛋炒韭菜和土豆片炒蘑菇,你俩先吃着,其它几个菜稍候候就好!”

  张先见菜这么快就上来了,赶快下地去烫酒。巴特则实在地盘腿大坐在炕上饭桌前等待。

  张先将自己的酒碗掺了半碗水,被姐不经意中看到,张先龇牙笑着窃声道:“他们蒙古人太能喝了,不这样不行啊!”

  张先将满满两大碗白酒端上来,便拉开架势准备开喝,巴特道:“咱俩稍等会儿,等大叔和双柱他们回来再一起喝。”张先连忙附和:“是是,等大叔回来才是!”

  说话间,爹回来了。巴特和张先立刻将爹让上桌儿。爹不胜酒,便要了一小盅品滋味儿,以便坐陪。

  吴为和哥随爹一脚前一步后地回来,哥俩见大人们在桌上喝酒,便懂事地在灶间各自盛了碗饭菜吃起来……

  巴特和张先分别和爹客套了几句,便各自端起酒碗对饮起来。

  巴特很是兴奋,心想这回算是碰到个可以同醉的伙伴啦!

  张先似乎也很感快活,一再说要和巴特做个喝酒的知音。

  不知不觉俩人已各自喝了半大碗。

  姐炒完菜便上桌来伺候,给爹挟完菜,又分别给巴特和张先挟菜,令酒桌上的气氛愈发活跃、红火……

  “来来,巴特,我敬你一大口,我先喝!”张先话忽然多了起来,“我敬你有情谊,够仗义,对吴叔家比我做得强,可惜呀,我现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巴特听了伸手拍了张先肩膀一下,豪气地道:“嘿呀,想对人好还不容易,来日方长啊!”

  张先一时有些尴尬,猛地呷了一大口酒,脸颊立刻又增添了一层红色:“巴特,你的运气比我好,大叔家遇难让你赶上了,小妹妹需要的东西,你又手到擒来,而我现在却是两手攥空拳,一贫如洗呀!”

  巴特再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只好端起酒碗又呷了一口,借着机会直“啧啧”地眨巴嘴儿。

  爹见状,赶忙打圆场地道:“你们俩对我老吴都不错,都是我们家的贵人!”

  姐接住爹的话茬道:“可不是呗,巴特大哥对咱家就不用说了,张先哥对咱们也没说的,平时啥活都帮我干,还帮我补习功课!”

  张先趁机道:“这眼瞅着就快开学了,我想让小妹儿和两个弟弟一起上学。”

  爹立刻表态道:“这恐怕不行,现在家里得有个做饭的了,再说我也实在是供不起他们姐弟三个啦!”

  “大叔,这你不用担心,小妹的学杂费秋后让生产队在我的教学工分里扣!”

  爹一时沉吟不语,姐以期待的目光一直看着爹。

  “这恐怕不妥当……”爹不禁有些犹豫。

  “大叔,咱们是谁跟谁呀?你就别跟我客气了,就按我说的办吧!”张先说着偷偷瞟了巴特一眼。

  “爹,做饭这点事儿,我起早贪黑就干了……哼,要不是因为总是这么耽误,人家早上中学了。”

  巴特插不上话,只好独自喝闷酒……

  这顿酒,巴特和张先喝了个平手,俩个人都有些微醉。张先送巴特从马架屋里出来时,俩人的脚步都有点儿飘,说话时舌头都不如先前那么灵便,但俩人都说对方不是自己的对手。于是,便一再相约,找机会再较量,非决个胜负不可!

  目睹着巴特渐渐远去的背影,张先愤然吐了一口痰并骂道:“操,傻狍子,想跟我斗!”

  近几天来,公狼和狮虎仿佛上了天堂。

  世间最大的快乐莫过于爱,无论人类还是它类,只因有爱,才仿佛使他们变得与众不同。同样的境遇,同样的平凡,同样乏味的重复,甚至是灾祸与苦难之中,一旦拥有了爱,一切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反之,没有爱的世界,甜蜜也会变得苦涩,美丽也会变得丑陋,天堂也会像地狱一般……

  现在,在公狼和狮虎的世界里,已不再有你死我活的撕杀与争斗,而只有刻骨铭心的爱与情,它们在用大自然赋予自己的血肉和生命中迸发出来的最真诚、最珍贵的爱之情感互相给予,从而创造出生命与生命之间最崇高、最瑰丽、最和谐、最辉煌的神圣之歌!

  公狼和狮虎这对冲破了一切禁锢的恋人,相依相偎,相追相逐,徜徉漫步在山野、草原、河畔及它们所能涉足的任何天地之间,令所有的灵性为之羡艳。山风为之唱响;丛林为之感叹;溪水为之长吟短诵;草原为之翩翩舞动;山花更加烂漫,枯草也分外妖娆……

  在真爱的世界里,在真情的怀抱中,公狼和狮虎尽享着最美好的生命时光! 。。

(二十四)
塞北的初秋,甚至比夏季还炎热,只是在早晚两头,才稍有点凉意。

  这天,生产队部的混合小学班终于办了起来……

  一个学期没上学,吴为和哥属实玩野了,都不再想上学。爹对哥说:“你要是不上学,愿哪儿去哪去,我这儿是不要你了!”哥立刻蔫了头。而吴为却被爹叫到屋外去,爷俩坐在院中一棵杨柳树下促膝谈心。

  “双柱,爹一直认为你是一个特别懂事的孩子,所以,今天爹想问你一句,你究竟想不想出息个人?”

  吴为长这么大还很少见爹对自己这么严肃过,便禁不住嗫嚅了一句:“想。”

  “好!想就好,那你就痛快去上学,而且要用功学好,长大成人,好给爹争口气,也叫你妈看看,她从小就把你扔了,是不是该后悔!”

  倏然,吴为耳边又响起了火车上那个衣冠楚楚的人骂他的声音:“我看,你这辈子也出息不了个人!”

  吴为心里立刻涌起了一股痛苦、愤慨的狂潮,他不由地攥紧了拳头,恨恨地冲爹发誓道:“我非得学出个样来,让那个倒霉人和我妈看看!”

  “嘿,这才是我吴永福的儿子!”爹罕见这么激动过,“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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