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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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窑- 第3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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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纤N衣韪怂缓萌兆庸麓�*跟了他,也不见得日子多么好过。”
  做东是金德仁当窑场主沿用下的习惯,现在手里穷到如此地步金德仁还放不下架子,为这个郝大*没少同他吵。
  一走进饭店,两个女孩子来上水,然后就动手动脚套近乎。金德仁说:“走开,我心情不好,没品位。”其中一个女孩说:“什么品位不品位的,你要有品位的人,正好,今天来了个有品位的,要我们请客,这个客由你请了。”正说着,来了一个三十岁出头的女人,她一米七的个子,长发直直的飘在脑后,匀称的身段,白皙的皮肤,她大大方方地坐在了金德仁的身边。金德仁笑起来,笑着握住了她的手说:“哎呀,妙妙老板呀,你从外星球上来吗!”妙妙抿着嘴,微微一笑,自我介绍说:“各位朋友,我现在不理发了,去深圳‘学习考察’了两年,又回来了,现在是‘百利裤店’的女老板。希望各位老板去拿裤子穿!”大家一阵恭维声,妙妙无非让金德仁他们照顾她的生意。 。。

《土窑》 第十三章(8)
座位上有人忽然笑了,想起窑场卖渣子的老黄说的话,一个三陪小姐往家里给姐姐发电报:这里钱厚人傻快来。
  下午,小区门口几个老太太正在看着孩子聊天,袅袅娜娜地进来了一个女人,长发直直的飘在脑后,身子瘦弱弱的如一根打枣杆,急急地进了金德仁家。
  金德仁正在核对账目,手头没钱花了,他要清算账目,把多年的陈账要上来。听见有人进来,抬头一看,心里吃了一惊,手里的烟也忘了抽,他皱起了眉头,含糊不清地说:“坐坐。”然后,依旧头也不抬地核对账目。
  足足过了二十分中,金德仁将账本往旁边一推,不高兴地说道:“妙妙,你又来干什么?要裤子我就去拿!”
  “金老板,你不用害怕,我又不是找你算账的,咱俩以前的事我也不觉得吃亏,你吼什么呢?”妙妙说。
  金德仁像泄了气的皮球,小声愤怒地说:“在外面咱怎么见面都可以,你为什么要来我家,少红可不是二妮,她是个醋坛子、母老虎呀,你快走吧。”
  这个女人就是金德仁的第一个婚外女人妙妙。妙妙留着一个直发,上面打着一层淡黄色。妙妙说:“你现在见了我就像见了老虎,当初怎么就像苍蝇见了血一样呢?”她斜着眼睛挖苦道。金德仁重新点上了烟,吐出一串串烟圈,朝着对面的女人吐了一口。他身子斜了一下,想:我不是怕你,我是怕郝少红呀。当年饥不择食呀,时过境迁,现在站在他面前的女人丝毫引不起他的欲望,甚至让他有些厌烦。
  “来有什么事,快说,过会儿她要是回家来,你在这里,我有嘴说不清。”金德仁有些着急。怕郝少红一脚迈进来没法解释。女人就是一样不好,对于同自己好过的男人永远是牵挂的。妙妙说:“郝少红又不是什么好人,没资格说我吧。我心里难受来向你说说,我那男人不好好过日子,有了钱,就出去喝酒,喝了酒就回来打老婆,骂孩子,要不就拿点钱出去玩,花完了十天半月再回来,他已经跑了两次了。我恨他想离婚,可是孩子怎么办?我这才知道,男人无论怎么花,他都想找个老实本分的女人过日子,我不是,他就恨我。”
  “又来找我干什么,你那个男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是你不会处理事吧。”
  “你怎么说话这么难听?其实,我这次来是给你点东西,我过得不错了,裤店一年挣个三万五万的,店里也有保暖内衣,我特意选了两套,特意给你的。”她递上来,金德仁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女人就是麻烦,没完没了的。他一点也不领情的样子说:“我又不缺,你花这个钱干什么?先挣钱还是先送人?”
  他嘴上冷,心里又有了温暖。这几天,少红没完没了地同他闹,他烦透了,也好,跟妙妙叙叙旧,开开心。他说:“你不是重新换了地方,你先回去,晚上我去找你,咱到老地方吃个饭。”妙妙心里一热。
  妙妙开着一辆白色的小车先走了。世上有很多事情是说不清的,金德仁害怕妙妙让少红碰上,害怕让外人知道。妙妙出来时却同一个着无袖白色上衣的女人打了个照面,心里一阵发冷。
  那女人就是金德仁的小妻子郝少红。妙妙前脚走,少红后脚到,狐疑的少红也吃了一惊,她索性直接问刚要出门的金德仁:“那个刚才开着一辆白车走的女人是谁?”
  “是个还咱们账的。”
  郝大*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来还账?还感情账?我看怎么像妙妙那个臊狐狸。”金德仁无语,任少红胡言乱语一番。临近傍晚金德仁让少红在家照顾孩子,自己出去有点事,就急急忙忙地走了。郝大*更加狐疑,开着车,远远地跟着他。
  郝大*左拐右拐的,跟着金德仁的车停在一个空地,远远地看见看车的老人同金德仁有说有笑很熟的样子,一眨眼金德仁就不见了。郝大*走到看车老人的身边,问金德仁的去处,那老人脸上有嘲笑的意思,说:“这里常有大老板来打扑克,我分不出谁谁谁来。”又说到目前的形势,天南海北地拉了起来。郝大*不再听他啰嗦,看看一排模样相同的沿街房不知道该进那一间,凭感觉他径直从一个后门摸进去,服务员拦她,她大声叫嚷,直往里冲,听到叫嚷声,金德仁果然狼狈地从里面冲出来,尴尬地笑笑,飞跑到停车场开车走了。郝大奶子怒气未消,又气冲冲回来,哪里还有那女人的影子,她只好站在路沿石边大骂。
  “死不要脸的破货,找不到男人,拉个驴来!”她恨不得一口骂死个人。
  “你卖裤,还是卖肉!”语句血淋淋的难听。
  围观的人里三层,外三层,给这个裤店做了活广告,有人借机买裤,端详哪个是被骂的人。还有的放下裤子匆匆去了,怕被路人怀疑是骂自己。
  两个小服务员壮着胆出来劝阻她:“你还没骂够,是你男人愿意自己来的,俺们又没惹你!”并试着向远处推她。
  她把眼一瞪:“放屁,你们不卖,他就来。叫你那老板出来,算什么老板,是鸡,挂着羊头卖狗肉。”
  人越围越多。
  此时妙妙躲在里间里,听见她骂得越来越难听,忍不住了,从里面冲出来:“哪来的疯狗,来这里乱咬人!”。
  “好呀,你可出来了,这么年老了还在卖,赶啥时候住下呀。”
  “你不要放赖,有本事找出你老金来,看看有没有?”
  郝少红上前就要打那裤店老板的脸。那女人退后一步,也不装了,大声骂道:“你又是个什么东西!你的名分是怎么来的?”
  郝大*一下子愣在那里。郝大*被击中了要害,无话可说,捂着脸灰溜溜地跑了。
  郝少红心里万分痛苦,金德仁的道德败坏伤透了她的心。没生育之前,她有足够的信心将金德仁的注意力吸引到她的身上来,她知道,就是给他时间,给他机会,让他去找别的女人,他也没有心思,少红就是他的最爱。儿子的到来,将少红变成了一个家庭妇女,一样的柴米油盐夫妻。少红防备德仁与前妻叙旧,可没想到他又拈花惹草。看来,秉性难移呀。谁能改变他呢?一样的无能为力。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土窑》 第十三章(9)
郝少红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推移而消失怒气。在裤店门口受辱的一幕她必须发泄出来。两天后的一个下午,德仁回家来,儿子睡在床上,郝少红倚在沙发靠背上缠毛线,见德仁面无愧色地回家来,她的怒火如升腾的火焰一路攀升。她像火箭一般冲向德仁,德仁下意识往边一闪,郝少红倒下了,德仁转身扶起她,紧紧地抱住她,实在是怕她再拿武器报复他。郝小红的怒气又转化成悲愤,无遮拦地嚎啕起来。
  “这是干啥呢,你以为是窑场呀!”
  “是你气的!你这不要脸的家伙。”郝少红说。
  “我是不要脸,你早知道的,后悔就走开,我不留你!”德仁强辞夺理,“我就是这么个人,你不愿意,还有什么好说的!”德仁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郝少红抽泣起来,便先软了,她边掉泪边说:“你这个挨千刀的!”
  卧室内孩子醒了,哇哇大哭,郝少红跑进去,她咬着牙自言自语道:“把老娘逼急了,我会收拾你的!”五十九
  金家村,钱二妮家的大门上,对联鲜红鲜红的。客厅里,摆好沙发和桌子,墙上一张大红纸张贴着录相的策划、总监、父亲、母亲等等的名字,如一部电视剧的制作那么完整。
  一张写着村里喜资的红纸贴在墙上,看起来毫不模糊。新房里挂着金元同媳妇的婚纱照,同婚纱照并列的是一张大胖娃娃图。
  金老爷子的脸红通通的,放着光。大孙子金元很争气,大学毕业后留在了省城,还领回了个漂亮的城里媳妇。他的岳父在省里一个部门任职,有个宝贝女儿,择婿条件什么也不讲,只要模样端正,人品好有能力就行。选来选去一无所获,正巧在一次招聘会上,他的岳父代表单位去选人,一眼看中了这个言语不多的小伙子,一问又没有对象,当即拍板,定了下来,并且暗中让女儿去了一趟。女儿觉得这个小伙子一米七八的个子,五官清秀,温文尔雅,很有礼貌地同他打招呼,心里有了几分好感,女儿就算选中金元了。后来才得知他的家庭那么复杂,心里也有点不高兴,爸爸做女儿工作说:“我们是选人,不是找家庭。”女儿才高兴地答应了。那天,新娘子的爸爸妈妈都来了,穿着也不是多么出色,但非常得体。
  金德义穿着西装,打着红领带,悄悄地来到穿着一身灰色小领衣服的老爷子跟前说:“爷,俺哥怎么到现在还不露面,话早就给他捎过去了,他一点表示也没有,小儿子毁在他的手里,大儿子好不容易盼到了这个日子,他……”
  爷爷把自己的新老头帽正了正,发话道:“你再给他打个电话,他再不来,我就不认他这个儿子了,越来越不像话了,咱金元是有爹的呀。”老爷子气得山羊胡子一翘一翘的。一会儿,金德义对爷爷说,大哥说了明天一早过来。
  透过窗纱金德仁看到了一缕晨曦,德仁急急地对着镜子,又拉了拉紫红色的领带,朝着镜中的自己笑了笑,比较满意,用手蘸了蘸防毛糙的发乳往头发上抿了抿,很自信地下楼去了。
  好长时间没有这么重要的场合了,自从停了窑,一年狱中的反思,对自己目前的选择最多是五五分成,幸福欢乐与痛苦忧愁平分秋色。手里没有钱,只有债,没有人主动约他玩,也没有大场合可以参加了。前几年的*无情,似乎是梦,一个破碎的梦,一切在梦醒时分恍然醒悟。
  物价上涨很快,他手里那点钱已不够花的,现在开支与进项不成比例,他开始焦虑,整天人不人鬼不鬼地打发日子。大儿子结婚,他是一定要去的,在孩子需要关心的时候,他的心在窑场里,在一个个妙龄女人身上,根本没用心去看一看孩子们在干什么。他的丑事暴露后,影响了金元这个不善言语的儿子的情绪,考试成绩一贯在班里前三名的金元,后来班内成绩一下子跌到了二十一名,最后只上个普通高校,同学们都想不到。金德仁很内疚,此后他极力想弥补,他常背着少红给在济南读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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