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灯笼的小个子军士扭头看胖校尉脸色,头摇的像风车:“不行!老头你可以歇一歇,小娘子你耍。爷们儿就爱看你耍!”
四周的散兵们跟着起哄:“就爱看小娘子耍,把腿抬高一点,爷们儿好好瞧瞧。哈哈……”
白衣女子脸红了又白,她气恨地瞪着周围的散兵们,嘴里嘀咕道:“兵痞,臭流氓!”
小个子军士提着灯笼走到女子跟前:“小娘儿们,你刚才嘀咕什么?”
白衣女子愤愤地说:“姑奶奶说,你们是臭流氓!”
小个子军士伸手在白衣女子的嫩脸上摸了一下,笑嘻嘻地说:“说说看,爷咋流氓你了?”
白衣女子怒目而视:“你放老实点儿,再动手动脚,别怪姑奶奶不客气!”
小个子军士张开双臂向女子扑过来,淫笑着说:“小姑奶奶,你还是到爷怀里来不客气吧!”
围在四周的散兵们哄叫:“抱她,摸她,亲她!”
胖校尉淫笑着说:“冯六子,你小子只能抱她。亲她,日她的活儿,一会儿由老子来干!”
围在四周的散兵们发狂似的淫笑:“对,让军爷日她,咱们看着过干瘾!”
小个子军士张开双臂就要抱住女子的一瞬间,女子右腿膝盖弯曲起来,照着小个子军士的裆部轻顶一下,小个子军士杀猪般怪叫一声,扔下手中的灯笼躺倒在地上,不停地扭动翻滚。
女子出腿极快,围在四周的散兵们还没看清怎么回事,小个子军士已躺在地上爹一声娘一声地惨叫起来。
胖校尉看清了白衣女子的手段,他嘀咕说:“他妈的小娘儿们,敢跟军爷耍手段。就算你有真本事,也一人难敌众手。”说着他抽出腰间的鬼头刀,向周围的散兵们叫喊:“弟兄们,操家伙,劈了这个小娘儿们!”
众军汉拾起扔在地上的刀枪,纷纷向耍手艺的爷儿俩奔去。
爷儿俩面无惧色,与蜂拥而上的散兵们刀枪相对。很快,几名散兵被爷儿俩击伤;或躺在地上呻吟,或站在一边狂叫。看得出爷儿俩为不把事情弄大,没下杀手。众军汉也看透这一点,尽管前边总有人中招受伤,后边的仍然狂叫着向前冲。
胖校尉手握鬼头刀站在远处指挥。眼看着四五十名散兵快被爷儿俩打散,胖校尉接过身边号兵的牛角扁号,“呜呜”地吹起来。远处,不断有兵勇手持火把灯笼向这边涌来。爷儿俩被越聚越多的兵勇围攻;战不能速胜;走又走不脱;处于十分尴尬的境地。
耶律大石平时最讨厌这些窝里横的散兵们,但又没办法,今天遇见这么多兵勇恃强凌弱、仗势欺人,他决定出手帮助陷于险境的爷儿俩。他双腿用力夹马肚子,手中挥舞起随身佩剑,高喊一声:“女真兵马杀来了,想要活命的快些闪开!”催马向兵勇们冲去。
这些散兵游勇是被女真兵的马蹄声吓破胆的,听说女真兵马杀过来了,又真真切切地听到马蹄踏地的声音,吓得呼喊一声向远处黑暗的街角跑去。
耶律大石催马来到爷儿俩身边,对看着他发呆的爷儿俩说:“还愣着干什么,快走,再晚走不脱了!”
老汉向耶律大石抱拳作揖:“多谢壮士相救!”然后转身冲白衣女子摆手:“快,你随壮士骑马走,我断后!”女子微点头,纵身跃上马背,坐在耶律大石身后。这个动作干净利落,耶律大石忍不住心生感叹:好功夫!
耶律大石拨回马头催马挥剑向站在外边指手画脚的胖校尉冲去。胖校尉转身就跑,边跑边喊:“弟兄们,这个女真人是假的,大伙别跑,操家伙跟他拼了!”
散兵游勇们本来已成战场上的惊弓之鸟,谁还听胖校尉的鬼话,纷纷扔下刀枪逃命而去。胖校尉见状一头扎进一所民院里不出来。耶律大石催马沿着街道向前跑,老汉快速奔跑跟在马后。突然,从前边一条横街里冲出一支手持火把的巡夜禁军,喊道:“前边什么人喧哗?”
耶律大石眼疾手快,拨马拐进一条窄巷。巡夜禁军叫嚷着向前边争相逃命的散兵游勇追去。
耶律大石催马来到一处僻静的街道,坐在他身后的女子先他一步纵身下马,老汉也赶上来朝耶律大石抱拳行礼,连说:“谢恩人相救!”
耶律大石借着远处大户人家微弱的门灯光亮盯着老汉看,又扭头看一身白衣的女子,突然说:“师父?师妹?你们怎么跑到中京来了?”
老汉放下抱拳施礼的双手不敢相信地看着耶律大石:“你是……大石……石儿!”
女子也惊喜地叫起来:“大石哥……没错,是师哥!”
三人惊喜又兴奋地紧紧拥抱在一起。。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7节
中京郊外一家偏僻的宅院。耶律大石、西伯、西樱师徒三人围坐在屋内火炕上一张方桌旁。地上还站着两个穿契丹服装的年轻后生。
西樱手端茶壶为耶律大石斟茶。
西伯笑望耶律大石说:“昨晚若不是石儿出手相救,事儿就惹大了!”
耶律大石说:“夜挺暗的,没看出是你们。我讨厌那些逃兵,像土匪又像流氓,朝廷也不出面管管这些兵痞!”
西伯手指地上站着的两个小伙子说:“这是师父新收的两个徒弟,一个叫耶律燕山,一个叫耶律铁哥”
耶律大石招呼大家都坐下,俩小师弟紧挨耶律大石坐下来。
耶律大石说:“师父,你们不在南京析津府好好开武馆,跑到中京大定府来街头卖艺,为什么?”
西伯笑:“师父在南京待的年头长了,想出来走动走动。一来活动活动筋骨,二来也让你师弟师妹们历练一下。”
耶律大石感慨地看着眼前的师父和师妹。
那还是十多年前,当时的耶律大石正以打猎和贩卖兽皮为生。某天下午,刚从山上打了头野鹿回来的耶律大石骑马路过南京析津府一处街道,看见在一处不起眼的门面房上,挂着一块“西伯武馆”的牌子。耶律大石好奇地停下来观看,只见三五个街头混混聚在门前起哄。
这时,自称武师的中年汉子西伯,带着不到十岁的*西樱从门里走出来。西伯冲聚在门前的街头混混们抱拳施礼说:“在下西伯,家乡闹蝗灾,大片草场被祸害溜光,家里牛羊全被饿死。为逃条活命,现带着*西樱出来闯江湖,混口饭吃,望大家赏光照看,给些方便!”
街头混混张撤八说:“你有什么大本事,敢到我大辽国南京地界开武馆!”
西伯抱拳说:“我西伯虽不能说有什么大本事?但拳脚棍棒十八般武艺都略通一二。在场的哪位街坊邻居想学几手防身本事,我西伯愿意免费教你!”
张撤八转身看到身后的耶律大石,胆子立时壮了,伸出大拇指向耶律大石晃晃说:“牛皮不是吹的,泰山不是堆的,你若有真本事跟我们石爷露几手!”
其他混混也跟着嚷嚷:“对,露几手。不敢露就摘牌子,打起行李卷滚蛋!”
西伯转身笑望着耶律大石说:“这位小兄弟,西伯初来乍到,望老弟多担待些,赏我们父女口饭吃!”
耶律大石正想寻找有真本事的高手拜师学艺,便想试一试西伯的功夫。他从马上跳下来,伸手把挂在马鞍桥上的铁杆长枪摘下来用力扎在地上。瞅一眼西伯说:“师父若能把这杆枪拔出来,我耶律大石甘愿拜你为师!”
耶律大石的臂力在南京析津府也是小有名气得,街坊们都叫他铁枪石爷。街坊们都知道他能开三百石铁弓,耍百十斤铁枪,又是辽太祖八世孙。只因祖上吃了冤枉官司,家道中落,才落得空有一身本事,却无出头之日,靠打猎贩皮为生。
耶律大石在往地上扎铁枪的时候暗暗用了力。一杆碗口粗细的丈八长铁枪扎进地里一大半。铁枪头上有个倒勾,扎进土里像生了根,没有惊人臂力想拔动这杆铁枪难上加难。
西伯看一眼深扎进地里的铁枪,淡然一笑,冲耶律大石抱拳施礼,说声“得罪”,背起双手走到铁枪跟前,右脚稍用力在地上跺一下,铁枪发出“哧啷”一声响,从地里弹出来倒在西伯脚下。围观的人群惊得异口同声喊 “好”。
耶律大石摘下挂在马背上的铁弓,仰头看一棵高大挺拔的百年老柳树上“呱呱”叫的乌鸦,搭弓上箭,也不瞄准,抬手一箭,落在树梢上的一只乌鸦应声落地。围观的人群又发出一声喝彩。
西伯神情淡然,从腰间皮囊里掏出两只长不盈寸的精制短箭,眼睛瞄着柳树上被耶律大石的箭惊起飞上高空的两只乌鸦,轻抬一下手腕,两只拼命远飞的乌鸦先后中箭掉在地上。
西伯走到目瞪口呆的耶律大石跟前,接过他手中的三百石铁弓说:“你这弓有点走形了。”
耶律大石说:“此弓随我祖父征战大漠南北,年长日久弓背有些弯,过些时日找个工匠校一校。”
西伯轻松地举起铁弓,用眼睛瞄一下,然后双手握住铁弓用力一拉,之后把铁弓还给耶律大石说:“好了。”
耶律大石接过铁弓察看,铁弓多年的弯儿拉直了。他把铁弓随手往地上一扔,当即跪倒在地,嘴里叫一声:“师父!”开始行拜师之礼。包括张撤八在内的几个街头混混也跟在耶律大石身后跪拜行礼。自此后,耶律大石开始跟师父西伯学武艺。后来,西伯见耶律大石是块可塑之材,又凑钱送他上南京府学,紧接着又送他去读中京国子监。
说实话,对于师父与师妹的身世,耶律大石所知的仅是那天在街头听到的那些,至于更进一步的详情,师父从不多谈,也不许他多问。
师妹西樱刚开始的时候,只懂几句简单的汉语,契丹话一句也听不懂。师父与西樱背地里,用一种耶律大石从来没听到过的语言交流。到后来,师父只允许西樱说汉语或契丹话,偶尔西樱不小心说出耶律大石听不懂的那种语言,就会招来师父一顿打!
耶律大石对师父和师妹既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近十年的师徒兄妹之情,有一种近乎于血浓于水的亲近;陌生的是,彼此缺乏更深一层的了解与沟通,虽相距咫尺,却形同天涯。
师父询问了耶律大石的近况,耶律大石把他近年来暗访幽、燕辽宋边陲,走遍大辽国境内的山山水水,又只身独闯渤海、高丽及混同江女真禁地等经历简单向师父述说一遍。只是没说违禁参加科举考试,作奇文石破天惊的事,怕师父和师妹为他担心。
师父从怀中掏出那个在耶律大石看来极神秘的黑色心形皮囊,从里面掏出一张上面刻画着奇形怪状图案的野鹿皮,把六块上有神秘文字的金币放在手中,然后双手合十闭目沉默。过了一会儿,师父把六块金币扔到野鹿皮图案上,盯着野鹿皮图案和金币看一会儿,轻轻摇头叹息。
耶律大石说:“师父,徒儿是不是要有大灾大难?”
西伯说:“所幸有惊无险!男子汉大丈夫,胸怀四海、志在四方没有错,但向来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要想功成名就,还要屈身守己,以待天时啊!”
耶律铁哥、耶律燕山哥俩缠着西伯说:“师父,只听说你给大石师兄算过命,算得特准,也给我们算算吧!”
西樱学着师父的样子摇头说:“天机不可泄露!”逗得师兄弟几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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