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礼灵魂的游记小说-徒步墨脱生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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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礼灵魂的游记小说-徒步墨脱生死路- 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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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水了,你们谁还有水?”听到清平的这句话,我也感觉嗓子开始冒烟了,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丝毫感觉不到水的味道。我的水早见底了,只好把希望寄托在大姐和刘朗身上。看到我可怜巴巴的目光,刘朗耸耸肩,晃了晃自己的水瓶,里面也少得可怜。大姐也没水了。 “失误,我们应该多带点水上路的。”清平懊丧地说。     
“没关系,这条路上总有人来的,我们可以借点水。”大姐安慰道。
我摸摸自己的嗓子,无助地望望四周,突然发现,从迎面拐角处跑来一条小狗。
我指着那个方向,惊喜地叫道:“快看,有条小狗。”
“那不是我们在拉格宿营地看到的那条狗吗?”顺着我指的方向,刘朗回答道。 
 “是吗?”大姐抑制不住的高兴,“那肯定会有背夫过来的。” 
我们四个人就像站在只有立锥之地的悬崖上,突然看到一根救命稻草般兴奋。果不其然,一队马帮在小狗身后出现了。我们起身给马帮让路,双腿酸痛麻木,猛地起身,脑供血不足,一阵眩晕。我紧紧地攥住登山杖,把头靠在手背上,让意识慢慢清醒。 
 “你们背包里有水吗?”刘朗赶紧问道。 
 “没有。”一个将外套系在腰间的矮个子背夫一边比划一边回答。 
 “那有饮料吗?”刘朗有些不死心,继续追问。 
 “更没有了。”跟在后面的高个子笑了。 
 “那你们路上怎么喝水?”大姐问道。 
 “喝山泉水啊。”矮个子的背夫显然觉得我们的问题问得有点弱智。 
 “这里哪有山泉?”我在纳闷,怎么走了一路就没看到山泉呢。 
 “那不就是吗?”他指着前面的瀑布,抬高了声音。 
 “瀑布是瀑布,可到这里就变成山泉了。”清平嘟囔着。 
我一边看着马蹄子在水里倒腾,一边想:我才不喝呢?太脏了。就在我下定决心的时候,突然发现同伴显然已经背叛了我,他们正在朝山泉走去,准备痛痛快快地畅饮一番。刘朗回头看我站在原地未动,向我露出了一个理解的笑容。 
一个渴得要命的人看别人喝水,就像一个饥饿难耐的人看别人吃东西,那难受劲就别提了。 
 “小雨,去喝点吧,不然太难受了。这水是流动的,没有你想的那么脏。”大姐一个劲地劝我。 
 “这山泉水还挺甜的。”看着刘朗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姐,到这种地方,就别那么多事儿了。”清平不痛不痒地“讥笑”我。 
听了他们的话,我也觉得自己确实太矫情了,这一路上,因为这矫情的毛病,我可是吃了不少亏的,既然别人都能喝,我怎么就不能?虽然已经下定了决心,但我打算强忍到下一个瀑布流再灌水喝,不去看马踏清泉,心里也是个安慰。 
在后面的路程中,我也用天然山泉水代替了矿泉水,还别说,这水喝起来还真是有点甜。想想藏区的老百姓,他们从出生到死亡,每一刻都和大自然水乳交融,喝大自然赐予的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而我 , 在当时绝不是矫情,而是过惯了所谓的“都市文明”生活,已经让我忘记了生命最原始的状态。殊不知,最接近大自然的姿势就是和所有的生灵一样,接受大自然随意的安排,这才是真正的文明。 
要是还有人去墨脱,我会告诉他,丢掉你手里的水瓶吧,喝一口山泉水,那是大自然给你最亲密的吻。

步入热带雨林 

大岩洞是热带雨林的入口,连带休息,我们用了大约4个小时的时间才走到这里,而这只是走完了今天行程的三分之一。对于是否还有体力坚持走完那剩下的三分之二,我的心里完全没底,大脑传输的信号除了累还是累,恨不得就地躺下不走了。可是在这神秘莫测的原始森林里,谁也不敢作过多停留,必须咬紧牙关,继续前行。 
在一处瀑布流停下将水瓶装满,喝了一口,清冽而甘甜。我们戏言将来要在这里开发一个山泉水厂,取名就叫墨水。 
原始森林被我们一点点地触摸,一点点地深入,仿佛进入了史前的白垩纪,眼前开始呈现出一番新的景致:千姿百态的参天大树上挂满一簇簇的树茸,长长的古藤从树冠、树干一直延伸到地面,在树干与树干之间,树枝与树枝之间,倒伏的树木之间凌乱交错。遮天蔽日的树叶凝聚成庞大的顶盖,腰一般粗的树根裸露在地表,扭曲地缠绕纠结在一起,一直延伸向更幽暗、更荒凉、更深沉的密林之中。满眼都是绿色, 树是绿色的,树干上的苔藓是绿色的,树枝上浓密的叶子是绿色的,地上铺满的蕨类植物也是绿色的,树叶间过滤的细小的阳光也不免染上了绿意,反射到脸上,留下绿色的阴影,比起好莱坞魔幻大片里运用高科技精心制作出来的场景更加灵异,令人炫目。 
千年万年的杉柏经过长年的雨水侵蚀,有些已被腐化,上面长满了厚厚的青苔,中间已经空了,歪歪斜斜地倾着,随时都可能倒下,深陷在泥潭里。正在腐烂的动物尸骨混着森林里霉臭的气味特别刺鼻。还有很多倒下的古木横亘在路中间,挡住道路。我们必须从树底下钻过去,才能继续向前。我知道,此时我们已经步入原始森林的心脏了,接来下所要面对的就是与它的“威严”作勇敢的较量。 
我很想去看看那些朽掉的树洞里有什么,会不会有什么动物在那里安家。可转念一想,要是里面住着巨蛇猛兽,一口把我吞掉,那我岂不是得不偿失,还不如带着这颗好奇心继续上路。 
碎石污泥堆积的山路混着溪水在树木之间曲折迂回,鞋子在烂泥和流水中不断打滑,已经完全湿透了。经过几个小时不停歇的行走,我体力透支得很厉害,身上好像压着千斤重的担子,不断地喘着粗气。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膝盖每次弯曲,就钻心地痛。感觉全身的细胞、血液、肌肤、骨骼躁动紊乱,胸腔撕裂般的疼痛。不再寻找可以踩踏的石块,双脚完全浸泡在水流中,麻木得似乎已经感受不到流水的冲击。机械而僵硬的躯体由意志力拖动,很沉重,也不能够停留。 
死藤败叶下是沼泽般的烂泥,乌黑软烂,散发着腐烂的恶臭。烂泥堆积得很深,一不小心就会连半条腿也陷进去,拔出来也要费上一番工夫。走到一个分叉口,看见一直等在那里的杨进,很是感动。他为我们指明了方向,便先行离开了。  
我、大姐、清平和刘朗四个人连拉带拽,走一步,便费力地拔出泥地里的腿,迈出另一步。惊出的冷汗还未挥发又被新渗出的冷汗覆盖,大脑和心脏不断接受轮番冲击。直到看到齐腰的灌木丛和杂草,点缀着白色和黄色的小花,我们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从拉格到这里,我们已经整整行走了8个小时。 
脚踏之处无一例外被石块和水流掩盖,杂草中不断出现成堆的骸骨:头颅,肋骨,还有很多辨认不出形态的。 
这些白骨是马的肉体被腐化后留下的。尸骨周围的土有明显的特征,黑色的轮廓,一种血液渗入泥土中的颜色。马匹怎样倒下,怎样咽气的情景我无从得知,背夫告诉我们,马背上驮着重达300多斤的货物,遇到泥石流、塌方、沼泽地,还有很多的自然灾害,它们庞大的体形根本无法逾越,生命困在其中,难以逃脱随此穷尽终结。感受不到马匹的疼痛绝望,也许它们在内心不止一次地抱怨,灾难面前被主人遗弃,它不明白人与牲畜的区别,人也不会理解它的情感,一种纯粹的动物情感。
人和动物从某一方面讲,差别不大。来到人间的时候独自一人,又独自一人死去。
曾见证过死亡,看着奶奶的身体一天天消瘦、萎缩,就像少了哪个部位一般。对于奶奶的去世过程,我很悲伤,每次回想心口都如同一把重锤在狠狠地敲击,完全不觉得死亡是很自然的事情,也根本无法平静地面对奶奶已经去世的事实。 
可以断定这条路倒下了数不清的马匹,它们没有葬礼、没有坟墓,只有散落的骨骼和泥土地。在灾害面前作为人类的背夫又何以轻松逃脱,为了生存,一批背夫倒下,另一批背夫加入,更替着新的面孔。是生命的稍纵即逝和命途中的危险重重造就了墨脱人强劲的臂膀。苦难无处不在。在这些淳朴的灵魂面前总是让人禁不住想谈些什么。 
 “你们相信轮回转世吗?” 
 “也许。” 
 “来世这些马会变成人吧。” 
 “但愿它们变成人,只要不再做马。” 
 “死亡并不是结束,只是以悲哀为终点,以快乐为起点,它们会有新的开始,全新的。” 
仿佛看到马儿的灵魂离开身体,然后再也没有需求,没有神志。灵魂在躯体中被释放出来,继续新的旅程,继续新的喜悦。 
死亡并不是终点。
可能因为难过,也可能是想逃离,我用尽所有的能量,迈着沾满泥浆的双腿在高低不平的途中继续行走。 
天色随着时间的推移暗了下来,偶尔看见头顶的天空,云朵悄然移动。不明白为什么带着盲目的激情走进墨脱,这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它在封闭中有着自己的快乐,恣意绽放着荒野的美丽,眼前所有的一切对外界来说都是个谜,我们却闯入扰乱它的宁静。不知道这片土地会不会怪罪鲁莽的我们,我在心里虔诚地说:原谅人类的好奇心,大自然广袤的胸怀一定可以容得下我们的愚昧。 
背上的包越走越沉,双臂只要稍稍转动就会隐隐作痛,肩膀疲倦地在承受着几十斤的重量,但却没有办法摆脱。  
刘朗看见我汗津津的脸和窘迫的样子,就说:“我先走,每隔15分钟返回接你一次,给你背包。” 
 “不用!” 我假意推辞着,他却已经加快了脚步。不大一会儿便和我拉开了距离。 
 “小雨,刘朗这个小伙子真的很不错。可是我却觉得你似乎不能完全对他敞开胸怀,有一些有意无意的排斥。”大姐看着刘朗的背影说,“我现在最强烈的愿望就是去爱我周围的人和接受周围人对我的爱。” 
 “你的言外之意就是,我必须得接受刘朗的关爱并给予刘朗关爱。”我大笑了起来,笑得很滑稽,脊背上没有包的时候,轻松很多。 
我以为,除了亲人、恋人和朋友,是不应该有太多接受和给予的。当然捐助是不同的,那应该属于爱心问题,跟单纯的关爱还是有区别的。关爱别人不易,接受别人的关爱更加不易。接受别人给予的关爱久了,就会产生依赖,把那当做是一种享受,陶醉其中,以为一切都习以为常。
心中有过很多的抱怨,却认为没有可以倾诉的知心朋友,便把抱怨压抑在心里,那种感觉特别难受。  
有时候会觉得憋屈,有朋友打电话给我,关心我很多事情,身体、工作、现状……我会毫无保留地将压抑在心里很久的话告诉他。之后,我才发现,给很多不关心自己的人说心里话实际上是在往垃圾桶丢垃圾,丢完还要自己清理。他们不在乎我想要说什么,只想在我说完对他们无关紧要的话时,问我一句,借点钱可以吗?最近手头有点紧。 
如果我说没有,他们会将身份证之类的重要物品拿出来当做筹码要抵押,说生活无法继续。有时候,碰见借钱的朋友进出高级餐厅和娱乐场所,很潇洒,似乎很久没跟我见面似的,只字不提借钱时的困境。
许多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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