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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深山里,孤独地行走,孤独地阅读,孤独的行走.内心却不孤独,回到村子里之后,就会拿出在山里的收获,更伙伴们一起嬉闹,一起分享.
在城市里,我们有同学但可能从不知道同学家里发生过什么,有邻居但可能从不知道邻居房门后是何景象。至于更多的客户、乘客、路人、售货员、水管工、邮递员、保险推销人等等,在每个日子里拥挤而来,但因为太密集而被我们视而不见,过目即忘.在人群最密集的地方往往是你感到最孤独的地方.
生活在城市里之后,我越来越讨厌喧嚣的场所了,比如KTV,迪吧,商场等等那些吵吵闹闹的地方.我越来越不喜欢吵闹的酒席,乱七八糟的聚会。。。。。。因为狂欢之后往往会感到更加强烈的空虚.
在属于我自己的时间里,我会拿着书,躲在一个角落,静静地看着书中人的悲欢离合.我也会悄悄站到出租屋的楼顶,冷眼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陌生人,有的像蚂蚁一样在忙碌,有的却无所事事.只是不能纵情长啸了.
如果我以后能在城市里立足,我希望有一所在顶楼的房子,楼很高,三十层四十层更好,房子里有很大的落地窗户,这样我就可以静静地坐在地板上,看着窗外的人世间的纷繁变幻,靠着窗户看书写作,累了就躺在床上思考,没有人来打扰,就像牡蛎那样安然躺在自己的壳里.
2006…11…05
到西门喝茶去
每当我在西安的南郊呆得心浮气躁、身心疲惫的时候,我总会想起我那位住在西门以北城墙内一条幽深小巷里的兄弟,我的这位兄弟名叫“跟歌”,去年夏天开始改为“难得壶途”。懂行的人一定会知道,我的这位兄弟应该是个壶痴,紫砂壶的痴儿。知道了这一点,你也就不难明白我为什么会经常想念“难得壶途";了。
逢了这样的时候,我总会先给他留个消息,然后觅得一整个下午的空闲,在八里村坐上215路公交车,公交车向北从南门驶进城墙,然后在钟楼猛地向西拐弯,满是蹩脚仿古建筑的西大街就迅速的向后退去,慢慢变短,最后在西门跟前停住,这里刚好是215的终点站。
然后我就要弃车而行,不知道多少次地沿着笔直的城墙走在一路向北伸展而去的顺城巷上,顺城巷的路上铺着青石板,每有车驶过,车轮碾过石板时会发出清脆的“噼里啪啦”的声音,有点像疾驰的马蹄声,走在路旁,望着明朝的城墙,你就会有跟明朝清朝人共享一座城墙的自豪感,而那城墙听到类似马蹄声的声音时会如何?期待抑或是失望?
沿着城墙走五百米,左边就有一个巷子,名叫香米园巷,从香米园巷口走进去不远拐一个大大的弯,有一个灰色的小院子,那个小院子的一楼就是“难得壶途斋”。难得壶途俗姓黄,每次我在门口高叫“老黄”的时候,门一开,就有一只黄色的小狗出来迎接,莫非此犬也跟了黄姓?后来得知,次犬乃一黄花闺女,名为“小妞”,加以姓,莫不是“黄小妞”?黄小妞每次见了我都不亲热,虎视眈眈的盯着我,好似我匪气太重了一般。
自从跟歌搬到香米园,我搬到八里村,一个城南一个城西,平时难得一见,况且喝茶不能空腹,因此吃饭是少不了的。西安城墙里是一个幽深的地方,虽然我在西安呆了足足四年时间了,对西安的了解依然是九猪之一毛,西安的水太深,我连表皮还没探到。要不然怎么会有如此多深藏不露的酒肆饭馆,而这些酒肆里面的东西不知道比那些名声招摇的大店铺要正宗几千倍。据跟歌说,那些名头大的店光顾着忽悠外面的人疯狂挣钱了,东西的质量却愈来愈差了。因此逛小饭馆跟逛旧书店是一个道理,你总会因为一些意外的发现而惊喜。上次我跟师永涛一起到跟歌那里饮茶时,我们去的那家泡馍店只有二十多个平方,装修设备都很不起眼,可是就在这样的店里的墙上,我们却看到了店主跟贾平凹的合影,据店主说贾平凹经常来这里猎食,牛羊肉泡馍是贾氏平生所深恋之物。于是吃泡馍时心情甚好,剥一两片糖蒜送入嘴中,顿无油腻腥臊之感。
前几天,我又到“难得壶途斋”蹭茶,跟歌带我去吃灌汤蒸饺,我们一行四人路过狭窄的小巷蜿蜒前行,旁边不时有人身穿着宽松的夹汗衫、头戴小白帽飘然而过,于是我就知道我身处于回民区了,在回民区是不能乱提到猪的,如犯禁甚至有杀身之祸。我们最后路过了清真西寺的门口,在路边的一家饭馆入座,饭馆的墙上挂着一块大匾,匾的上部分是一一串我不认识的回语,回语的下面是汉字,那些汉字是“世上无神,唯有真主。穆罕默德是真主派来的使者。”我心下更是意境,这样的地方更要倍加小心。像脸盆那么大的五个笼子端了上来,笼子里就是灌汤蒸饺子了。饺子个很大,但是咬一口吃进嘴里才会有味道,灌汤饺子里面都是牛羊肉汤,放到嘴里一咬,滚烫的鲜汁儿瞬时迸出,嘴里顿时其爽无比。当然,嘴巴小或者羞于张口的人士就难以享受如此滋味儿了。还有一点就是,你的嘴巴要能承受得了滚烫的汁液儿带来的强烈刺激。迟到兴奋处,阿哥就难免关心时事,想到最近猪肉身价猛涨,不免感慨一番。可是我在感慨时却只见跟歌对阿哥挤眉弄眼的,我想呀,阿哥关心国计民生会让他的眼睛进灰尘?我再抬头,只见四面饭桌上的客人都把一双双狼眼瞪向阿哥,阿哥顿时明白,这是真主安拉的地盘,不敢放肆,于是,悄悄低头吃饺子,悄悄喝八宝粥,悄悄溜走。
回到“难得壶途斋”,跟歌就开始了茶道表演,烫茶壶、洗茶杯、掏茶叶、冲茶、倒茶,然后讲茶故事、壶故事。跟歌跟江苏宜兴的制壶艺人、贩壶商人有着密切联系,因此,他架上的壶愈来愈多,质量愈来愈好,但是如果跟歌是壶痴,那么阿哥也应该是“壶痴”,有所不同的是阿哥对于紫砂壶的了解几乎等于白痴,同样简称“壶痴”而已。因此跟歌说壶说茶时,我在老老实实地听,然后我就开始天南地北地胡吹跟这两样东西毫无关联的其它东西如果还有另外第三个人在旁边听,一定会觉得有点儿意思,因为我们两个是在双线叙事。
当然,去喝茶的次数多了,慢慢也就知道了一些皮毛,这全靠跟歌扫盲有功。我知道了绿茶、花茶、红茶、铁观音、龙井、毛尖、普洱等等名目繁多的茶种,然后又初识了各式各样的几把壶,看着被跟歌养得通体发亮的、各种颜色各种材质的紫砂壶,我总免不了感叹“壶中有天地,杯中有乾坤”。其中的一把西施壶阿哥最喜欢,圆的小嘴,圆的壶身,顶上有一粒小草莓一样凸起的盖柄的壶盖,壶侧畔的壶把上小下粗。我问跟歌为什么这个壶叫西施。跟歌说,按照中国传统的审美观,女人以小嘴为美,因此此壶嘴小,女人的辫子系起来通常上小下大,因此壶把上小下粗,而整个壶身看起来像一个女人滚圆的乳房,壶盖上凸起的那个小点就是乳头了。阿哥顿时恍然大悟起来。跟歌接着说,所以西施壶最好是捏在手上,用嘴从壶嘴吸茶。阿哥顿愕,古之人风雅之至此,我等后人万万不能望其项背呀。真是白白吃了很多年的饭了。长叹一声,然后晕倒在地。
去年夏天,跟歌开始迷恋上了紫砂壶,整天没命地到处收罗关于紫砂壶的信息,还砸锅卖铁的买壶、买茶。我问他为什么会如此迷恋?他说,这其实跟你迷恋写博客,迷恋看书是一个道理。
茶香满屋,于茶中沉醉良久之后,从难得壶途斋出来,顿觉满身满脸的污臭瞬间已被除去,嘴里满是清香。我经常这样喝茶喝到醉醺醺之后,沿原路缓缓而回,看着夜色下的城墙,我就想,如果有一样东西或者一件事情能让你痴醉一辈子,那么你就是幸福的。
品茗可以悟道,此话的确不假。
二零零七年八月二十六日
人比黄花瘦
这几日,陆续有兄弟到 板邪山庄 做客。
前天,一兄弟一见到我就说,啊,你怎么变得这么瘦?昨晚,又有一个兄弟说,你的排骨若隐若现,你的小腿愈加纤细,整体看上去楚楚可怜,莫非最近纵欲过度,被女人吸尽了精气?
等到一个人静默的时候,偶尔一照镜子。呜呼!镜中是何人?只见该人发长如水草,额头暗淡无光,眼神呆滞,脸颊略有凹陷,上唇下巴都长了蓬勃的野草。锁骨赫然突出,肋骨如山脉起伏。昔日玉树临风、霸气逼人的板邪君哪里去了?
面壁思过。
长时间以来阿哥都只是欣赏美女,虽时时见到艳丽美色,但阿哥心底却能靠逍遥之气抑住每每将欲发作的春心,绝无胡乱亲近女色之时,莫非有神奇女子乘阿哥熟睡之时越窗而入,然后。。。。。。?小屋窗上安有防盗钢筋,这种可能基本可以排除。又或者并非人类?我曾跟兄弟说过,我喜欢鬼,尤其是面容清秀、姿态婀娜的幽怨女鬼,但愿能在半夜的街头或者入睡之时能碰上一两个,跟她们谈谈文学、玩玩丝竹乐器也是不亦乐乎,当然如果有进一步发展那就更不亦乐乎。只从七月初七之后,天空变得诡异,月色暗淡,星光全无,每每有凉风习习吹进入窗户,窗户外面时常暗影来回浮动,我想,是有女鬼要来了。
近半个月,夜里常有梦,醒来后却把梦里的一切全都忘记,只见桌上的玻璃杯变得凌乱,有的还盛有半杯水,书架上的书本摆放的次序也莫名变乱,《圣经》跟《易经》相互依偎,卡夫卡跟庄子亲密接触,贾平凹被君特&;#8226;格拉斯踩在脚下,古今中外混在一起,活脱脱群魔乱舞。却有一本《爱经》不知去向。我将其原封不动。待第二天再看,只见杯子已经回到原处,卡夫卡、格拉斯、庄子等等诸君都回了原位,《爱经》却夹在《圣经》与《易经》之间,怪哉?难道爱情比宗教和哲学都重要?如果真的是女鬼所为,这是可以理解的,因为女鬼与女人一样,是为爱情而死为爱情而生的。心下一冷,顿时悟到,要多多韬光养晦了,过多的表现自己是会招惹蜂蝶的,低调低调,女鬼来得太多了的话,是无论如何消受不了的。
香汤沐浴,梳洗罢。盘坐席子上,烧香三根,插于白砂糖瓶中。烟雾袅袅,七月十四虽已过去,我仍要向上苍祷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