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路军·天山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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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路军·天山风云- 第2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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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焦簿志屠戳思父鋈恕U庑┕踩嗽焙椭芊锩闶且换锏模;ハ嗤ㄆ愿端恰�1941年冬,谭庆荣被调到警备司令部参谋处任作战参谋。参谋长张炳光是个特务,处里的上尉参谋张鹏程也是特务。他们与盛世才有密切联系,与公安局刘麻子一伙来往也很密切,专门监视潘司令和谭庆荣。张鹏程什么也不懂,专门与谭庆荣作对。谭庆荣把这件事向潘柏南司令汇报,潘司令说:“他们对我早就这样干了,只是我没告诉你,往后要多加小心!”不久,潘司令被调走了。他们把谭庆荣“夹”在中间,许多工作都逼着他去干,但又不让他随便活动。一位副官长对谭开玩笑说:“你兼了这么多代处长,要发财了!”谭庆荣心里明白,一场政治*就要临头。果然,谭庆荣和军需处长谷志远也被赶走了。
  谭庆荣与刘瑞珍结婚,是1940年阴历11月初三。婚礼和家中的一切都是刘家操办的。婚后不久,谭庆荣调到司令部当参谋。每天晚上,谭庆荣回家翻电报,有时叫妻子帮着念电码。他常对妻子说,家里来过谁,干些什么,不要对任何人讲。司令部的处长谷志远,和田报社的马殊,墨玉县县长陈解虚,于田财政局局长黄永清,叶城税务局薛局长,星期天经常来,说什么母亲母亲的。这些人一来,老谭就叫妻子出去玩,并叮嘱她不要乱说。刘瑞珍回家给父亲讲,父亲说老谭是共产党员,不要出去乱讲。
  结婚不到两年,1942年阴历7月14日,刘瑞珍回家,院子里的人对她说,来电报调老谭。老谭对她说:“这次走不知道情况怎样,你要好好照顾家。现在不让带家属,你就等着吧!”第二天早上,刘瑞珍和母亲送老谭到西门外飞机场。谷处长已坐在汽车里面,车两边站着两个大兵,拿着枪。老谭一上车就被大兵把匣子枪卸了。刘瑞珍身体禁不住剧烈地抖动起来,心里凄凉,放声悲哭,泪水哗哗地流。她的和谐梦团圆梦,揉进了涕泪和辛酸。谭庆荣走了,在暑气逼人、黄沙漫天的日子。
  老谭走后,陈县长和妻子来住了半个月。他俩住外间,刘瑞珍和母亲住里间。陈县长叫陈广竹,是第二批由延安到新疆的干部,陈解虚是其化名。陈县长一来就把房子彻底检查了一遍,说:“现在情况紧张,不要有啥东西忘了让别人搜查走了!我有很多话要和他商量,现在已经来不及了。”陈县长还说,“老谭叫人送来个条子,条子上讲家属不能带走,请多照顾。”陈县长兑了100元公债券,把钱交给刘瑞珍。墨玉县来了几个阿訇,对陈县长说:“像你这样的好县长,不能走!”陈县长说:“现在是工作,还得走,以后我再来。”陈县长听不懂维吾尔语,由刘瑞珍给他翻译。

《西路军》 南疆军营汗与血(5)
指挥骑兵打仗的机会居然来了
  1938年6月的一个拂晓。驻喀什骑兵四十八团团长张永夫把各连连长叫到团部,召开紧急会议。新兵营来的二连少校连长曾玉良和三连少校连长周纯麟也匆匆走来。
  会议一开始,气氛就显得非常紧张,与往常很不一样。张团长压低声音对大家说:“昨天晚上,骑兵三十五团叛乱了。团长不在营房住,个别军官、一些司务长和上等兵,先把团里连排军官集中到一个房子里,用枪打死,然后乘马逃跑了!”
  “什么?三十五团叛乱了,怎么搞的?”
  有位连长惊讶地问了一句。周纯麟也觉得很吃惊。
  张团长扼要地谈了骑兵三十五团的组成,说:“去年四五月份,南疆第六师七团八团相继叛乱后,大部分被消灭,师长麻木提也逃到国外去了。这个师没跑掉的人又被收容起来,经过整编,成了现在的骑兵三十五团。这个团不仅枪和马匹很差,而且从团长到各连连长对士兵都很苛刻,经常吊打士兵。士兵生活非常苦,一天连三顿饭都吃不饱。上操上课,军官也很厉害,随意打骂士兵。军官随便出入营房,晚上也可以回家去住,却根本不准士兵外出。士兵认为,宁愿回家当老百姓,也不愿在这个团当兵。因此,这个团的官兵关系非常紧张,经常处于一触即发的状态。这次叛乱,既有坏人从中煽动,又是这个团官兵关系紧张的总爆发。”
  张团长说到这里,提高了声调,脸部表现也显得更加严肃。他打开地图,指着说:“叛军分两路逃离,我们团的任务是兵分两路追歼。一路由杨副团长带领二连和三连,经乌恰,向托云方向追击;一路由我带着一连和四连,经阿克陶、塔什米里克,向盖孜、蒲犁方向追击。”
  张团长又具体地向各连连长交代了在追击中应该注意的事项。他说明骑兵四十八团是由步兵改编的,对步兵作战有些经验,对骑兵作战还缺乏经验,特别是同骑兵还没有打过仗。张团长还讲了几种打法:发现敌人乘马时,要先把敌人的队形打乱,然后再分割消灭;如果敌人已经下马,就先解决马桩(马桩是骑兵下马徒步作战时控制马的少数人),然后包围起来,报告团部,集合全团兵力去歼灭;如果敌人分散隐蔽,我们即就地驻下,进行宣传和清剿;如果敌人逃跑,就要迂回到前头堵住,进行追歼。张永夫团长讲完,杨炳瑞副团长又补充说,各连应要求每个排带一匹预备马,并带两天的粮食和一天的马料。
  周纯麟回连之后,一边通知部队开饭、喂马,一边召集各排排长、司务长和司书,传达了团长的讲话精神,分配了各排的任务,要各排都带上空马。他要司务长按照团里规定,用马车带上几天的粮食和草料。
  周纯麟化名周玉龙,鄂豫皖根据地和川陕根据地的反“围剿”,塑造了他沉稳如磐的意志和性格,在红军中历任排长、连长、营长、教导员等职,随西路军左支队进疆。组织上原计划要他学习飞行,体格也检查了,但因工作需要来到南疆。他和曾玉良是以胡宗南第一师“学兵营”的名义,来到骑兵四十八团任职的。周纯麟开始了一如既往的勤奋和充满激情的工作,虚心向下级和士兵学习,很快掌握了马术和骑兵指挥的一些基本知识。他在连队的威信渐渐提高,最终众望所归。他带领连队进行了骑兵对骑兵的对抗演习,骑兵的追击战,打密集队形的步兵,以及没有步兵配合的骑兵攻坚战和有步兵配合的步骑协同作战等多方面的战术训练,使连队的机动作战能力有了明显提高。这时,周纯麟很想有一次打仗的机会,试一试自己指挥骑兵的水平和连队的机动作战能力,到底到了什么程度。说来凑巧,这种机会居然这么快就来了。 txt小说上传分享

《西路军》 南疆军营汗与血(6)
太阳依旧平静地露出脸来,把光芒撒向大地。周纯麟跃马扬鞭,目光如炬,紧跟着尖兵排,指挥部队搜索前进。沿途,他们看见叛乱部队昨晚逃跑时烧、杀、抢、掠老百姓的许多痕迹。下午四五点钟,他们已跑了100多公里。尖兵排报告:“前面就是我们骑兵四十八团的马场。”马场是团里平时喂养体弱马匹的场所,在巫山口东面山口外。
  周纯麟见马场附近被马匹践踏得乱七八糟,便怀疑叛乱部队是不是逃进马场里去了?这时候,杨副团长还在后面。他一面让部队下马隐蔽休息,一面派两个人进马场侦察。叛乱部队果然进了马场。马场场长田种玉还不知道这个骑兵三十五团已经叛乱,正在热情地接待这伙人哩!可是这伙人却慌慌张张,有的在场里喂马,有的在场里换马,有的在做饭吃,有的在捆绑沿途抢来的东西……
  两名侦察员将情况向周纯麟汇报以后,杨副团长还一直没有上来。于是,他与曾玉良连长商量,进行了分工:二连在左,三连在右,先将敌人包围起来,一齐向叛军冲去。叛军本来就是没有指挥人员的乌合之众,这时变得更加乱糟糟。他们有的上马,有的抵抗,有的乘马逃跑,有的徒步跑散,有的抱住抢来的东西不放,有的跪在地上只是磕头求饶。追剿部队捉了一部分俘虏,缴了三四十支枪、一些马刀和几十匹马;老百姓的驴、马和许多东西,不少也被截了下来。
  夕阳西下,渐渐落尽,灰色的夜幕从天边像水一样弥漫而来。杨副团长才上来,周连长和曾连长向他提出:继续追击逃跑的叛军。他不同意,要部队驻下。第二天吃过早饭,杨副团长要曾连长带着二连追击,三连就近封锁山口,继续搜剿叛乱的散兵。
  曾玉良化名曾海山,红军营长,参加过二万五千里长征。曾连长带领二连追到下午,消灭了十几个叛兵。他正走得人困马乏时,突然白马仰起头来,向空中嗅了几嗅,振鬣长嘶,转过身来,向南奔驰。他知道此马颇具灵性,便也由它。奔不多时,沙丘间出现了稀稀落落的铁草;再奔一阵,地上青草越来越密。他知道前面必有水源,心中大喜。白马这时精神大振,四蹄如飞,转眼之间已听得淙淙水声,出现了一条溪流。曾连长跳下马来,见水清见底,便抚摸马背笑道:“多亏你找到这条小溪,咱们一起喝吧!”他俯身溪边,掬水喝下,清凉直透心肺,甘美之中还带有微微香气。那马饮了溪水,长嘶一声,跳跃数下,也有说不出的欢喜。曾玉良饮足溪水,心旷神怡,于是卷起裤脚,踏入水中,把头脸手脚洗了个干净,再把马牵过,给它洗刷一遍。白马经水一洗,雪白光亮,更加矫健。
  曾玉良骑马沿溪向上*去,渐行溪流渐大。他纵马急驰一阵,溪水转弯绕过一块高地,从一排参天青松中穿了出来。他顿时惊呆了,眼前一片大湖。湖周乔木灌木参差,杂花红白相间,倒映在碧绿的湖水之中,奇丽异常。远处是青草平原,无边无际的延伸出去,与天相接,草地上白羊成群,惊跑吃草。草原西端一座高山参天而起,耸入云霄,山腰以下树木苍翠。树上小鸟鸣啾,清脆婉转,此伏彼起。忽然,曾玉良看见林边有个叛兵在慌忙逃窜。他便使出学到的马上工夫,催马向前,将叛兵捉住。
  他们抓住俘虏之后,不加杀害,好好照顾,给吃给喝给住。老百姓反映:这支队伍的做法,跟过去大不相同。一年前,盛世才的部队在这里抓了俘虏,都赶到沙漠上用机枪扫射,使这里很多少数民族妇女都当了寡妇。同样是盛世才的部队,为什么前后大不一样呢?

《西路军》 南疆军营汗与血(7)
周纯麟带领三连就近封锁住山口之后,主要是做群众工作。他们将叛军抢来的东西,全部还给老百姓。这在当地群众中影响很大,有的群众说:“昨天的部队抢我们的东西,今天的部队将昨天抢去的东西又还给我们,真是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两个部队,虽然穿一样的衣服,戴一样的帽子,但做法却根本不相同。”周纯麟在连队对军官和士兵进行了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的教育,要求他们尊重少数民族的习惯,不准随便进老百姓的帐篷和房子,更不准进清真寺去看人家做礼拜。老百姓看见部队在下雨天,宁可自己遭淋,也不进帐篷和房子,很受感动,就主动地腾出帐篷和房子。一家只有一个帐篷的就两家合住一个,腾出一个给部队;一家有两个帐篷的,就全家住一个,腾出一个给部队住。
  要想使盛世才的部队,真正按照红军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办,也不是很容易的。对于那些违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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