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最后一个顽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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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最后一个顽主- 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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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高扬又去找那高年级的约架,地点就在教学楼顶的天台,整得跟华山论剑似的。我、夏天和末末都去了。打之前高扬甚至倍儿正经地跟我说:“若是这一战我死了,你要好好照顾夏天啊。”当时我那叫一伤感,听完他这话差点儿掉了几滴小眼泪儿。
  打起来后末末她哥上来就是一脚侧踢,这回可正中了高扬的下怀,他施展出老七传授给他的摔法,只要末末她哥踢过来一脚就铁定会被高扬给撂倒在地。远远看过去,末末她哥就跟高扬的陪练似的,一个接一个地摔跟头。
  我们得承认,末末她哥的确是个有风度的混混,他并没有因为屡屡被高扬放倒而恼羞成怒,相反,他态度极其诚恳地要求暂停比武,并对高扬说:“你这招式很漂亮,能不能教教我?”
  高扬此时也一点儿架子都没有了,居然特会来事儿地从地上把末末她哥给拉了起来。哥儿俩由打架变成了切磋。不打不相识——这果然是在任何一片江湖上都受用的事儿。
  末末她哥朝我们这边儿吆喝:“苏麦,末末,你俩都过来。”
  我有点儿不明所以,偷着瞄了眼末末,这傻丫头此时也是一脸茫然,我觉得她表情极其滑稽可笑,却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表情其实和她一模一样。往往,当一个孩子懂得留意自己在别人眼里的样子时,他就不再是个孩子了。
  “你俩拉拉手,和好了!以后都是自己人,不许再闹了!”
  末末她哥真是了不起!那么屁大点儿的孩子居然都懂得了化解矛盾调停争端。我心想我是个男孩子,总该主动点儿。于是我一咬牙就把手伸了过去。
  末末看了看我的眼睛,又扭头去看了眼她哥,最后总算紧紧地握住了我的小手,并且狠狠地晃了几下。
  夕阳如血,我们大笑。
  末末她哥叫“大龙”,是我们那所小学里有名儿的小玩闹——可不是痞子,那时候的他不抽烟不喝酒,除了偶尔欺负欺负别的孩子外几乎再没有任何恶习。后来长大以后,大龙与我和高扬成为了过过命的铁瓷儿,每次高扬跟人打架,大龙总会带领自己的兄弟过去给高扬助阵。
  大龙最后在一场轰动北京城的大规模群架中身中数刀,在送往医院的路上痛苦地死去了。也正是他的死,让我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怖……
  这些个就都是若干年以后的事儿了。那会儿的我们,站在夕阳架设的一片橘红色的天空底下,傻头傻脑,只是一群再纯真不过的孩子。
  4
  我第一次看*儿是在小学四年级,我估计这在我们90后里应该算是比较早的。而且比较值得一提的是,我那会儿可是和夏天一起看的。

京城最后一个顽主 第一章(8)
夏天可真是个胆儿大的姑娘,什么事儿都蔫儿有主意。那天是一周六,夏天敲响了我家的防盗门。
  “苏麦,出来玩儿会儿!”
  我隔着门向她左右看了看,问:“高扬呢?”
  “他妈带着他去动物园儿了。”
  “真幸福,你等我会儿。”我回去换鞋,当时我根本就不知道——甚至连想都没有想过,夏天叫我出去居然是要与我一起看*儿。而我们的高扬却因为去看狮子狒狒而错过了这次看人类*的机会。
  我出了门儿先问夏天去哪儿玩儿。
  “我家。”夏天倍儿神秘地说,“给你看一东西。”
  “你家多没劲啊!连游戏机都没有,我不去。”我想了想又问,“你家没大人?”
  “没有,我爸妈出去玩儿去了。苏麦,我给你看一东西!特牛的东西!保准你以前没见过的!”夏天说完后自己先做出个吃惊的表情,接着又有点儿不好意思地说,“其实主要是我一个人不敢看,想找个伴儿。”
  那时候我想不明白——夏天有胆儿从她爸妈的卧室里翻出*儿,可竟然没有胆子自己看。现在我大概是懂了,那是作为一个姑娘应有的一种“矜持”,与胆子大小毫无关系。
  当时的我被夏天调起了胃口,连连追问她是什么。她却把食指伸到嘴边,做出一个“嘘”的手势:“小点儿声,别问那么多,跟我走就是了。”这句话在影视作品里出现频率极高,往往是坏人要把好人拉下水时说的。
  我和夏天住在同一层,没绕几个弯儿就到了她家门口儿。这厮就跟故意想吊我胃口似的,开门儿时拿着个大铁钥匙笨手笨脚地又拧又戳,还一个劲儿地傻笑。
  “你笑个什么劲儿?”
  “激动的笑。”
  一直到她锁好门,她才对我说:“看包装,好像是黄色电影。”
  那时候还不管这类东西叫“*儿”,到了后来我们才开始逐渐知道黄色电影的各种昵称:除了广为流传的“*儿”,还有“A片儿”、“三级”、“大毛”、“黄盘”、“大黄”……第一次在街上遇见一农村妇女问我要不要大黄时,我差点儿把她给当成了卖狗的。
  “黄色电影!”我就跟嘴里进了只苍蝇似的大张着嘴直喘粗气儿,“你哪儿弄来的?”
  夏天居然得意起来:“我去我爸妈那屋‘探险’时搜出来的,我一看包装就觉得是黄色电影,你说我爸妈要这东西干什么?”
  当时的我们当然不能理解,*儿这东西不仅是为青少年探索那令他们好奇的未知世界用的,更是被一些成年人拿来助兴使的。
  “说明你爸你妈都很色!”
  “你爸你妈才色呢!你们全家都色!”夏天把头一扭,小嘴儿一撅,竟然有点儿生气了。
  “好了好了,那看吧,我还没看过呢。”按理说那时候的我还没发育完全,根本就不懂什么男女之事,可居然无比迫切地想要看——那应该与情欲无关,而是好奇心在作祟。小孩儿正是因为有好奇心才与成年人有所区别——这话说得可正是一点儿也没错儿。
  夏天家有一台VCD,这在那年头儿可真算是个大件儿了,就摆在她爸妈的卧室里。我们像两个小贼一样潜进去,尽管家里没别人但我们还是紧张得走起路来都要踮着脚。
  VCD机对着一张双人床,夏天把盘送进去后我俩就倒在了床上满心激动地看着屏幕——这场面倘若是发生在几年以后,那非得出事儿不可。可当时的我们什么也不懂,除了不安与激动外几乎什么其他感觉都没有——没错儿,好像连“负罪感”都没有——因为这类东西我们的父母从没对我们说过不许看,事实上他们根本就没对我们提到过。 。。

京城最后一个顽主 第一章(9)
画面儿不是特清楚,一上来是一对儿男女一边亲吻一边互相抚摸。
  “摸什么呢他俩?”我问夏天。
  “我哪知道,你别说话,仔细看。”夏天的语气有点儿不耐烦。
  然后两个人互相扒掉了对方的衣服开始办事儿。当时“黄色电影”在我脑子里的定义是非常模糊的,我当时只是觉得看这东西的人都很色,至于为什么色我就不懂了。来看这东西的另一大动机是我想解决心中长久以来困扰的一个问题,就是姑娘们的两腿之间究竟是什么样儿。可这*儿是有码的,虽然偶有特写镜头却什么也看不到,大段的篇幅仍是那个健壮的男人压在肌肤雪白的姑娘身上,然后俩人一个频率地晃悠着……我怎么也想不明白他俩在干什么,想问夏天又怕她再次被我问得不耐烦。“这家伙真色。”我看着夏天那认真的侧脸心里偷偷地想着。
  画面里,那个白皙的姑娘开始夸张地大叫起来。随着她的叫声越来越大,我终于忍不住地对夏天说:“你瞧,那男的把女的都压疼了,真不是东西,男人怎么能欺负女人?这要让高扬看见了,非得揍那男的!”
  画面里的姑娘好像成心跟我过不去似的,在我说完了以上的内容后她突然大叫了好几句“用力啊”。夏天这时候也皱着眉头,一脸的匪夷所思。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对我说:“这女的真奇怪,疼得都叫唤了还让人家用力,这不是贱的吗?”
  “谁说不是呢?可也奇怪,就压在她身上她就会疼?”
  “对啊,就那么压着就能疼?”夏天平躺在床上,眼睛看着房顶垂下来的吊灯:“不应该啊,要不你压我一个试试?”
  “我才不压呢。”我坐起来,眼睛依旧盯着屏幕。
  “这电影儿真奇怪,我爸妈怎么喜欢看这玩意儿?”
  我本来又想说因为你爸妈都很色,可害怕再惹夏天生气,就转了个话题说:“夏天,你说女人是怎么怀上孕的?”
  “不知道,好像结了婚就能怀孕。”
  “这可真奇怪。”我也躺在了床上,学着夏天的样子看着房顶,“你将来结婚吗?”
  “不结,结什么婚啊?牛B的女人都不结婚。”
  这个理论夏天是如何总结出来的我不得而知,不过从某种角度来讲,当时年仅十岁的夏天道出了一句至理名言。
  5
  看*儿这事儿我本来是想跟高扬说的,可星期一开学的一大早,高扬就跑到了我跟前儿,小脸儿上一副难以抑制的兴奋:“今儿放学跟我走,叫上夏天,大龙说带咱们长见识去!”
  大龙说的“带我们长见识去”实际上就是带我们去观摩一场群架。
  那时候大龙念六年级,和学校初中部的一些混混已经有了些来往,虽然他还是不会抽烟不会喝酒,但起码那些混混想找点儿钱花的时候都会想到让大龙去弄——在我们小学里,大龙虽然不是严格意义上讲的“大扛”,但起码他管哪个孩子要点儿散碎银子是绝不会遭到拒绝的。这得益于大龙在小学里的名气,他和高扬是我们小学里最出名儿的两个小玩闹。每周一升旗仪式完了以后总得全校点名批评一些学生,而他俩几乎每周都能上榜——得亏我们小学那时候没有“处分”这说法儿,不然这俩人早就都给劝退了。
  就因为大龙老能帮那帮初中部的混混弄来银子,那帮混混都和他熟了,甚至还有一位挺有份儿的大哥认了大龙当弟弟。
  这回群架的组织者,正是大龙的大哥。

京城最后一个顽主 第一章(10)
“跟Y中的一帮孩子,我哥告诉我的时候我激动坏了,求了丫半天可丫就是不同意带上我。”中午吃饭的时候大龙眉飞色舞地跟我们几个小屁孩儿白话着,“丫不带也没关系!咱爷们儿自己长着脚呢!我都打听清楚了,他们茬架的地儿就在咱K中旁边儿的一条护城河边儿上,今儿放学你们都跟着我走,我带你们好好见识见识去!”
  高扬的筷子正和一块儿肥肉较着劲儿,他听大龙白话完了以后放下筷子说:“又不让咱们打,光去看有什么意思?”
  “你以前见过上百人的茬架吗?”大龙抱着胳膊,斜着眼睛瞧着高扬,一脸的不屑。
  “上百人?”夏天情不自禁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眼睛瞪得又圆又大,很是漂亮,“能来上百人?”
  大龙晃悠了一会儿脑袋,然后摊开两只手,摆出了两个“五”:“说好了的,一边儿带五十人,不带东西。”
  高扬仰天长啸了一个“脏字”,然后“哈哈”地笑了起来:“原来加一起才一百人。哼,还不让带东西。”
  “你丫别废话了!”大龙对高扬显然有点儿不耐烦了,“你就给句痛快话,去不去吧?”
  高扬低头扒了一口饭,然后擦了擦嘴巴:“去!有架看干吗不去!”
  “这就对了!苏麦,夏天,你俩也去啊!”
  “那肯定,高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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