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死了就好了!!!”
“!!!”
鸫一怔,说不出话来。
“这样苟且偷生,不管是事发时还是现在……”
“绫濑姐,”鸫打断了她的话,终于在那件事的两周后流露出了她真正的感情,表情落寞难过,带着深深地孤独:“不要这么说了,我会伤心了。对不起了绫濑姐,我要回去了。”
鸫转身,快步离去,绫濑望着她的背影,心底涌起了歉意,垂下头,自己也离开了。等到两个人都走远,集才从树后面出来,又吃掉了一个章鱼烧,集慢慢地走向热闹的地方。
太阳将要落山了,演唱会马上就要开始,灯光和音响已经到位,在昏暗的场地内放射出五颜六色的光芒,玩了一天的学生们都在这里停下了脚步,三三两两的等待着演出的开始。
飒太将其他事宜安排妥当之后,找到了祈,给了她流程图,细细地解释着,祈看着那张纸不停地点头,认真地听着。绫濑在观众中央远远看着祈看那张纸的样子,心底又涌起了苦涩的感觉。
祈还可以唱歌,和失去了END RAVE便一无是处的自己不同。
她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拳头,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集的声音:“绫濑?要靠近一些看吗?”
“不了,我这样就好。”她别过脸去。“反正我也帮不上什么忙。”
“我可没有那样说啊,我们不是同伴吗?应该更……”
绫濑突然抬起头大声说:“可是涯死了啊!”
“!!!”樱满集一怔,心口像是被重重一击,原本强撑着的样子迅速垮了下来,看着绫濑那脸上自责却又愤怒的神情,身体忍不住轻轻颤抖起来,之前的画面一幕幕闪过他的眼前,让集几乎站不稳。
绫濑低下头,声音里似乎有微弱的哽咽,“不是,是我没有保护好涯,是我把他害死了。”
“不是这样的,”一个带着浓重哭腔的声音响了起来,从来没有听过集这种声音的绫濑眼眶通红的抬头,惊愕地看到了集咬着嘴唇,眼中从泛起水汽到凝结成泪珠滴下来的全过程:“是我亲手杀了他啊,害死他的那个人,是我啊。”
对啊,这家伙一直以来,也像自己一样深陷在自责中吧?
这一刻,绫濑的集奇异地体会到了彼此懊悔而又深感无力的心情,他们对望着眼中的眼泪不受控制地大滴大滴往下落,很快便相对抽泣了起来。
“绫濑……”
“集……”
然而,还没等两个人做出谈心之类的事情,就分别有一股巨力从身后袭来,集被踹倒在地上,痛苦地咳了几声;而和他有着类似遭遇的绫濑被踹中了轮椅,从上面扑倒下来,虽然摔得比集轻多了,但还是吓了一大跳,两人不敢置信地回头望向攻击袭来的地方,有两个人并排叉腰逆着灯光而站,是飒太和鸫。
“你们两个,差不多就够了——!!!”
“集王,虽然失去了并肩作战的伙伴很伤心,但是看你这副样子大家也都很担心啊!!!”
两个人一左一右动作一致地训斥着趴在地上的集和绫濑。
“我们也很伤心啊!但是一直以来装成这副样子,是为了让谁好受一点?!”
“就算是集王那个去世的伙伴看到这副样子也会不开心的吧?!”
“等、等一下!”集狼狈地爬起来,凄惨地说:“这种时候让我们好好哭一场就可以过去了啊!这么突然地踹过来真的太吓人了!”
绫濑做不到集那样大声地反驳,她之前便意识到自己这副样子让别人感到苦恼,但因为太过脆弱而无法做出坚强的样子,现在遭到如此的攻击也只是沉默地趴在地上,力图做出自己不存在的效果。
“才不要——大家难得要放松一下,谁要看满是眼泪的苦情戏啊!”
“集王,你这样祈很担心,会影响发挥的啊!”
集被说得抬不起头来了,他垮下了肩膀,刚想要道歉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轰然巨响,有一台END RAVE踩破了学校的墙体闯了进来,随后借着巨大的机器人打开的缺口,一辆装甲车冲了进来,有人在上面肆无忌惮地四处射击,还发出了猖狂的大笑声,幸好不知道是他枪法不准还是故意的,倒是没有人直接中弹。
可恶,竟然在这么热血的时刻!
集猛地爬了起来,四处寻找熟悉的人,想要找到可以使用的虚空,然而还没等他冲出去,一只手就拉住了他,是绫濑。
“说不定这就是我派上用场的时候了!”
望着绫濑坚定的眼神,集一咬牙,回身抽取了绫濑的虚空,双螺旋光带出现,轻柔地四处扭动,一双机械腿出现在了集的手上。
“给他们点教训。”
绫濑仍然发红的眼角紧紧盯着集,集点了点头,同样发红的眼角弯了起来。
“当然了,这可是不可攻略地图。”
有了虚空的力量,并没有受过专业训练的混混很快便被解决了,围观的学生对着背靠背的集和绫濑大声地欢呼和鼓掌,演唱会如期召开,祈温柔的歌声在这夜晚轻轻地流淌。
这一刻,每一个人都柔和了脸上的表情,暂时性的忘记了生存的危机,沉醉在着初秋的晚风之中。
——然后,随着茎道修一郎就任临时总统,供奉院的物资运输通道被切断,接通的电视和仅在校园范围内开放的网络让这个高中彻底脱离了和平的日常。
作者有话要说: 总而言之就是过渡期,另外顺便说一下,这文如果非要决定攻受的话,GAY哥是攻……
☆、少年某的奇幻冒险
那是一个树叶金黄的秋天,大岛的天空中看不见一缕云彩,三个孩子踏上了秋游的道路,脚踩在挂了一夜风后就厚的如同铺成地毯一般的树叶上,他们向着山上爬去。这是一座从来没有爬过的山,之前一直没有见过的景色,形状不熟悉的树,连那些树的树叶都比其他地方的有吸引力,年纪比较小的集和特里同捡的漂亮的树叶塞满了所有的口袋,甚至有一些叶脉被挤坏了也舍不得扔。
而真名不知道为什么,一路上都沉默不语,看起来不是特别开心。快要爬到山顶的时候两个男孩子才隐隐有所感觉,一前一后的凑到了真名的身边。
“怎么了,真名姐?”集仰头看着真名,抬手摸了摸弟弟的脑袋,真名露出了笑容:“没什么,不过前面是妈妈的墓哦。”
“妈妈……的?”集疑惑的看着真名,不是很明白,“春夏吗?”
“不是那一个,”真名摇了摇头,“是生下你的那个妈妈哦。”
……
“樱满……冴子?”集坐在墓碑前,一字一顿的念出这个名字,一种奇怪的怀念感从他心口涌出,让仍然不适应这种感情的集不自在地动了动,回头看向一同前来的姐姐和玩伴,然而,原来等在身后的姐姐不知道何时走开了,她径直走到悬崖边,直直地看向山下的神社。
“真名姐?”集走过去,刚好看到有什么闪闪发亮的东西从真名的脖子上滑落,跌到地上弹跳了几下,然后滚下了悬崖。“咦——?!真名姐,什么东西掉了?”
真名这才低下头,看了看胸前,惊叫一声:“是十字架,妈妈给我的!”
诶?集趴在悬崖边向下望去,这个危险的动作让真名急忙把他拉了回来,“我去帮你拿上来吧?”集主动说,然而真名只是摇了摇头,拒绝了。
“掉了就算了,没必要再去找。”
樱满冴子,结婚之前的姓氏是四条,是一个虔诚的信徒,和樱满玄周在大学期间便相识,在当时的校内是颇具名气的医学系的系花,在陨石坠落前坠落之前便已经怀了樱满真名,之后女儿成为感染天启病毒的第一人,而自己也感染了病毒,拼死生下了儿子樱满集后离世。
这是在天启病毒中还算高层的资料了,然而距离真相仍有一段距离。
樱满春夏站在全息投影机前,同时操作着四五台电脑,不停调试着眼前的数据,身旁的书桌上压着她近日来所有的数据记录,而在那些厚厚的纸张之下是一本随笔一样的本子,然而,那个本子里的东西却是机密之上的秘密,甚至可以说,完全理解所有真相的人就是得到了这个本子的樱满春夏。
这里面的内容,并不是樱满玄周的日记那样一行行写出来的东西,而是更加散乱,更加琐碎的便利贴集合——因为沉醉于学术而经常忘事的樱满玄周有随手把事情记在便利贴上的习惯,而这些便利贴难免涉及到研究内容甚至是一些重要设想,久而久之,樱满春夏便养成了收集整理丈夫的便利贴的习惯,甚至自己积攒了一个本子,而最后一次收起来的便利贴上全部都有着暗褐色的斑点,那是樱满玄周的血,他被杀的那一天虽然日记失窃,但是凶手情急之下并没有注意到墙上的便利贴。
染血的便利贴没能告诉春夏她想知道的凶手名字,反而告诉了一些春夏宁愿不知道的事情。
闭了闭眼睛,春夏继续着工作。
软软的触感蹭过脚边,春夏低头,忍不住露出了一个微笑。
集踮起脚尖悄悄地跟着前面的那个身影,想到自己已经走了那么久还没有被发现,忍不住露出了一个恶作剧般的笑容。
天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事实上再过一会儿可能天就要亮了,之所以这个时间偷偷跑出来的原因是为了给真名找她的十字架,不过在他动身的时候,刚好发现特里同竟然也悄悄起床了,所以集便按下不动,等到特里同走出一段距离后才跟着他,打算到特里同找到十字架的时候跳出来吓他一跳。
到时候功劳可是要分出一半的啊!集的眼中闪过了诡异的光芒。
而前方的特里同还不知道自己在被阴险的好友跟踪,正壮着胆子在森林中小心翼翼向前探着,夜晚的森林和白天完全不一样,就算带上了手电筒也视野有限,幸好这里的森林中最大的肉食性动物也就是狐狸,对于十岁左右的孩子来说没有太大的危险。而他身后的集当然不可能打开自己的手电筒,在黑暗中不免发生撞头绊倒之类的意外,偶尔制造出的古怪声音更是为森林添加了一丝可怖。
“好冷啊。”又一次听到了除自己以外的树叶踩踏声,特里同害怕地抱了抱肩,强自镇定的继续向前走去。
今天真名看上去就一直很不开心,还不小心丢了集和她的妈妈留下的遗物,心里肯定很难过,这样下去不行,必须要让她振作起来。怀抱着这样的想法,特里同才特意半夜起床,摸黑出来找十字架。
十字架掉落的那个悬崖附近,他们很少过去那边,今天也是第一次上到上面知道那里有集的妈妈的墓,下面更是从来没有去过,不过要走的路程倒比上山近一些,所以不一会儿,特里同就走到了那里,开始一点点的找着十字架。
而跟在他身后的集因为不能开手电筒,已经快要狼狈死了,头发上粘了不少树叶,身上蹭上的灰更不知道有多少,全靠着一口气才没有跳出来认输,虽然完全不知道是在跟谁比赛。
然而,这两个人不知道的是,这里距离此时仍未废弃的研究所相当的近,此处进行着关于天启病毒的最尖端研究,集许久不见的父亲便常年在这里工作,除了没有进行人体试验,其他类似动物实验之类的事情,也是存在的。而这个秋夜,实验室中因为电力故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