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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不是,涯不是那种因为变强有危险就会放弃力量的人。
看着机密盒恍惚了一下,绫濑的注意力被卧趴在樱满春夏膝上的凯撒大帝吸引了注意,看着这只和认识集的时间一样长的猫,绫濑不自禁的露出了一个微笑:“它还一直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集肯定也十分想念。”
“当然。”春夏也温柔地笑了起来,“虽然偶尔凯撒会欺负一下集,但其实相当喜欢他呢。”
浴室的水声,不知不觉地停了,两个都没有注意到,而绫濑在憋了一下下后,鼓起勇气,抬眼直视着又有些走神的春夏:“樱满博士,我……我可以接受这个虚空基因组吗?”
“你……”
春夏迟疑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是的,本文事件发生时间是和原作不同的。比如在四分仪和集妹见涯哥的时间本来是在十九集中间的,不过本文的时间大概是在十八集前半段(狗屎一样的时间比喻哈哈哈),并且和原作相同的是,出埃及计划之后过了三天供奉院翁才出来杀会长
所以集王有时间洗香香
☆、你是笨蛋
“不可以——!!!”
浴室的大门被砰地一下打开了,在两名女性目瞪口呆的表情中,仅仅身着浴袍的樱满集迈着大步走了出来,光洁的小腿甚至更往上的部分都能通过他腿部的动作隐隐露出来,不过本人没有察觉罢了。
“等等,你不要过来啊!”
绫濑发出了惨叫,凯撒大帝跳下春夏的膝盖,踩着猫步走到集的脚下,围着他的脚蹭了蹭,然后一个起跳扒住集的浴袍像趴猫树一样向上爬,不过现在凯撒大帝可不是身体轻盈的幼猫了,因为体重集的浴衣腰带无可避免的松开,在彻底掉下来之前被集眼疾手快的捞住,以原地蹲下避免了走光。
这也算是被迫停下了,集总算是意识到自己现在绝对不妙的情况,脸涨的通红,就算是这样也一边伸手捞住凯撒大帝顺便固定住轻飘飘的浴袍,另一只手像是索求东西一样直直向春夏伸去:“总之,不可以把那个给我以外的人用!”
“集,重复使用的话产生基因排斥的概率会上升百分之三百,不论是什么人都会死掉的。”
春夏收敛了看到刚才事情时的笑容,表情有些冷淡地叙述道。
集顿了一下,抬眼看着不知道在和涯谋划些什么——不,从涯那家伙的一言一行和自己闪现的回忆与片段,以及对于春夏是个笨蛋母亲这个事实的深刻认识,答案已经出来了。
大概就是顶替掉雄性王种病毒被吃掉的命运这种事情吧,好多小说和漫画最后洗白也都爱用这种手法,之前捅了主角肾抢掉主角能力的人,其实是在顶缸什么的。
只有笨蛋才会去做的事情。
长长地呼了一口气,集轻声地反问道:“那种情况只针对人类吧?”
“……你在说什么啊。”
春夏冷着脸,好像完全没有听懂一样。她的视线稍稍有些偏移,没有和集对视。不太明白现在情况的绫濑本能地觉得气氛非常的严峻,不过如果代入绝对不想让儿子有危险的母亲,也不是不可以理解。
只要孩子没事,其他人怎么样都可以。
这是身为母亲会突然爆发出的自私,以及力量。
“抱歉,绫濑,你可以先离开下吗?我需要整理一下衣服。”
集转过头来对着绫濑,抱歉地笑着,其实也是在找借口把绫濑支出去。绫濑想到集现在的状态,涨红了脸,连忙点了点头,顺从地离开,给这一对母子留下了独处的空间。
房间内,集依旧以别扭的姿势蹲在地上,凯撒大帝已经顺着浴袍爬上了他的后背,让集整个胸部都结结实实地压在自己的膝盖上,脑袋还要抬起来带着气势盯着自己的老妈。
……就算是亲母子也做不到十七岁在妈妈面前裸奔,何况不管集和春夏关系有多好,他也不是亲生的,而且春夏才三十出头,放在官能小说里都可以写上几十万字了。
这种情况下对峙起来很不妙啊。
集一边享受着凯撒大帝小毛爪的踩踏,一边冷静地(存疑)思索怎么把虚空基因组弄到手里,而春夏的表情也非常严肃,她很少在集面前摆出家长的样子,这个时候却看上去真的生气了。
“看来我们彼此都有不少问题想问,你先好好告诉妈妈之前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样?”
“这可就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了……”
深吸了一口气,集把几乎所有的事情都说了出来,当然,删减了他和葬仪社一起行动的所有细节(比如六本木封锁区,比如大岛旅行,比如在游轮上拦导弹还有拆卫星),作为一个懂事听话的好孩子,这种危险的事情就不要说出来让老妈担心了。
“所以你……知道王种病毒的事情了?”
春夏脸上的气愤消退了,取而代之的是悲伤和一点点紧张,一直以来瞒着病毒的事情她也承受了很大的压力,让集知道这些事情也就代表着要面对“集是否拥有人类感情”这个问题,如果在说开这件事后,集一下子变成他们刚刚遇见时候的样子,就算是春夏已经做好了相应的心理准备,也无法接受那种结果。
虽然她已经做好了无论集是“樱满集”还是“雄性王种病毒”,樱满春夏都会是保护集到底的母亲这样的觉悟。
“多少已经知道一些东西了。”集直视着春夏有些泛起水光的眼睛,说不上是什么语气的问着:“还有一件事情想要确认一下,涯和你到底是在寻求什么,代替我本来‘亚当’的身份被‘夏娃’吃掉?可是到时候启示录也会发动,大家照样都会死吧!”
“不,”春夏叹了一口气,“启示录只会淘汰掉身体素质较差的人,只是大部分人都在它的及格线以下而已,身为王种病毒的宿主,是绝对的‘优等生’。所以,集,只要你没被夏娃吞噬,是绝对会活下来的……”
她也算是默认集的说法了,关于二人谋划代替亚当身份的事情。
“那涯呢,他被吞噬不是会死吗?”
“他是自愿的。”
春夏移开了目光。
集瞠目结舌地看着自己的继母,他之前想过很多原因,比如自己太弱鸡所以让涯顶上,在某个关键时刻反杀什么的,但是从没想过他们想的竟然是让启示录顺利进行,只是把牺牲品换掉?
房间内一下子陷入了安静,然后,春夏突然开口了,声音中带着微微地颤抖。
“这样也会解脱被神识困住的真名,不然的话,无论死去多少次,神识都会把她从墓里掘出来——恙神涯,不,特里同,我们两个寻求的是一样的东西,解放真名,还有让你活下去,其他人都可以为此死掉。”
嗓子好像被稻草堵住了,集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简单的“惊讶”两个字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他明白春夏是一个称职的母亲,但从来没想到她会有这么疯狂的想法,这和春夏一直以来迷糊而温柔的样子完全不符。
而涯……
他的确是那种为目的不顾一切的人,而且所有关于自己的事情都藏的相当深,甚至在还是“特里同”的时候,和真名之间的关系如果不是意外撞见,集自己也完全发现不了。
那么,他的目的是什么呢?
大概是真名姐吧。
组建葬仪社,对抗GHQ,到现在投身敌方,多年在战火中穿梭挣扎,明明是一样的年纪却承受了数不尽的噩梦,舍弃正常人和平的生活,为的全部都是能拥抱心爱的女人。
过往的画面在集的脑海里闪过,小时候的样子,再次重逢后的事情,涯在六本木地下赴死之时的安详和解脱,以及大岛的那个晚上,十二岁的自己在门缝里看到的——
轻轻地呼了一口气,像是感受到了集的坚定,凯撒大帝适时地跳了下来,集拉紧浴袍,以虽然有些可笑,但是无法忽视其坚定的气势站了起来,直直望向春夏的眼底。
“你们的想法可以理解,不过我还是要说,真是两个超级大笨蛋啊——!”
“诶?!!!”
看着又受伤,又失落的春夏,集硬下心肠,语速极快但是吐字清晰地说道:“你们有这种想法之前能不能稍微想一下,我以这种被注射了那个什么抑制剂的虚弱状态,怎么在什么都没有的末世活下去?!”
“那、那个——”
“你不会想说‘到时候再说’吧?!要是我死了的话,你们所有的努力和世界就一起白白牺牲了,这样真的可以吗,妈妈?!”
“……”
春夏完全无法反驳集,只能闭上嘴,缩起肩膀听着儿子的话。
“而且,如果所有人都死掉了,只有我自己,那、那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如果失去了现在的朋友、你、还有……只是单纯的活下去,那我完全当一团病毒也没什么差别啊!”
“集……”
集几步走近春夏,眼中稍稍有水光泛起,他眨了眨眼睛那种东西就消失了,现在不是脆弱的掉眼泪的时候,而是要劝服春夏交出虚空基因组:“我已经想出拯救大家的方法了,只要成功了的话,无论是祈、真名姐,还是大家,都会得到自己该得到的,而不是平白无故地被那个启示录筛选掉——现在只差虚空基因组了,妈妈,把那个给我,解除掉抑制剂我才能施行自己的计划。”
像是被集说动了,春夏的眼睛回到了集的身上,她叹了一口气,弯下腰抱起了机密盒,对着集露出了苦笑。
“不知不觉中,集已经长大了啊。”
“妈……”
集抿起了嘴,想到这几个月来的生活,心情也复杂起来,眼前又有些模糊,如果他年纪再小十岁的话,现在就扑倒春夏和凯撒大帝的身上,寻求亲人的安慰。
“你的计划,我大概能想象到。”春夏抱着机密盒,向前走了几步就像是要把盒子交给集一样,“你想在仪式上做什么?”
抬手拍了拍自己露出来的胸膛,虽然没什么肌肉,不过集还是做得好像身体十分健壮一样,笑了起来:“我好歹也是有一些类似于继承的记忆,王种病毒的繁殖,根本上也是一种竞争,除了为了散播病毒到全球,也是择选出类似‘王’的存在。”
“王?”
“是的,一般来说应该是一名雌性和多名雄性宿主的对抗,因为不明原因,雌性王种病毒宿主会有更加强大的力量,所以总会成为最终的胜利者,在和最优秀的雄xing茭配后吃掉落败者。不过,按理说如果是雄性获胜,会在强制交配后吃掉雌性——总之就是看谁比较强。”
“那只要打败了真名……?”
集露出了自满的表情:“所谓散播病毒的启示录就是繁殖而已,只要我获胜后选择不繁殖,不就HE了吗?”
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春夏如释重负地笑了出来,然后抱着箱子转身就走,看上去不打算把虚空基因组交给集。没想到是这种发展的集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的妈妈,等到春夏走到门口才追了出去,然后又因为自己处于真空状态而被羞耻心困在了门里。
“咦咦咦,老妈你不是要把这个给我吗——?!”
已经走出门外的春夏笑眯眯地回头,看着集狼狈的样子,脸上相当灿烂:“本来我们就是这样的打算,现在被你肯定了真是太好了。我会选择更强的人使用虚空基因组的,集,你只要安安全全的等在这里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