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席躺在床上的身子一僵,“啊,我以为没有了。记错了。”
陶林说着又有惊天大发现,“卧槽,你还买两瓶。你是用来喝吗?”
等陶林出来的时候,身上的味道还是以前沐浴露的柠檬味,刘海湿漉漉的贴在额头上,一出来带来了一股强大的热气流,直直的就冲着电脑坐下了,没再提沐浴露的问题。
季席拿着衣服往卫生间走,进去之后看着摆在洗手台上的白色瓶沐浴露有点愣,还真是鬼使神差的就买了回来。
隔着塑料瓶都能闻到里面散发出来的香味,舒肤佳的味道。他看了一会儿,打开了瓶盖……
季席的头发勉强擦了个半干,但好歹现在的气温不算低,不会感冒。他闻着自己身上的柠檬味感觉有点小郁闷。
为毛会在打开那瓶子的时候,那股味道几乎要冲昏他的头脑,满脑子全是在俞钦家那晚上,俞钦手搭在他胸口的画面。那天俞钦满身都是舒肤佳的味道,这个味道大概是属于他的。
而季席就觉得自己像是傻透了的小偷。
心里怎么会那么别扭。
别扭了好一会儿,只好重新把沐浴露放回原位,又把旧的拿了出来。
分明是他花了钱买的……还能再委屈点吗?
俞钦家的钥匙还在他行李箱的小夹层里,烫手山芋一样被他埋在行李箱的最底部。
微博上关于电视剧《山河》的信息并不多,只有寥寥的几条,毕竟明年才要播出,现在不过是透露一些消息来,等到明年宣传力度才会加强。
季席刷着微博,关于《山河》的信息。俞钦的微博已经加上了大V,公司明晃晃的写着星火影视,粉丝已经直线飙升,但俞钦最新的一条微博还是一年之前的转发央视新闻。
说不上是变化了还是没有变化。季席的目光锁在星火影视上,直到眼睛都睁的有点酸痛。
真是想不通啊……
电话响了,是林围,说是已经在他宿舍楼下,就等着他下去了。
季席利落的穿好衣服,跑了下去。走到二楼的时候,明知道俞钦不在还是往二层的寝室看了一眼,习惯性。
刚想叹气,却发现俞钦寝室的灯开着。季席脚步一顿,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想了想还是退了半步下楼去了。
林围站在寝室门口,离着路灯八丈远,整个脸都埋在黑暗里。身上穿着有荧光绿条纹的衣服,所以整个人还是挺晃眼的。他身边站着几个人,手里拿着摄像机,还有拎着支架的,视线放过去,还以为是要拍鬼片。
看见季席来了,几个人才放弃了在寝室门口吓人,走了过来和季席打招呼。
“在剧组怎么样?”
会长你不要这么体察民情好吗?
季席走得时候和学校请的事假,回来之后因为MV暴露了请假的真正原因。稍微花心思的人都知道季席到底去哪儿了而且干了什么。
“挺好的。”季席只好实话实说,不想在电影上多加纠缠,他把话题转到正题上,“找我是学校宣传片的事情?”
林围能找到他,也就只有这一件事情了。
“对,学校方面对上次的宣传片不太满意。”林围有点无奈的说道。
有人插话吐槽,“被学校那群老古董说成是没有新意,也是感觉有点醉了。”
林围不太在意被插话,接过话,“对。上次的宣传片太过追求学术,长篇大论没有新意。所以我们决定推掉重来,演员方面还是希望是上次的人马,应该还会适当的加一些新人。”
季席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季席看了看,貌似他只要马上答应,这帮人就能原地开机拍摄一样,然后他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的衣服,总觉得有点随便。
“剧本已经着手在写了,到时候的时间我们再通知你。”季席点了点头,松了口起。
“这是……”季席指了指摄像机。不拍摄难道拿出来溜着玩吗。
林围笑了一下,捂着额角似乎有点头痛,“我们本来是在拍微电影,刚好拍摄的地点在你宿舍不远的地方。拍完就过来和你说一声。”
“鬼片。”
林围点了点头。
“林会长客串男鬼。”
发言人成功的得到了林围的怒视,然后讪讪的闭了嘴。
“好了,我们再联系。”林围拿着手机晃了晃,然后和一大群人浩浩荡荡的走了。
一个男鬼带着一群保镖一样。不过季席没空欣赏男鬼和保镖的风采,长腿一迈,两个台阶当一个台阶迈。跑到二楼时候,俞钦宿舍的灯还没关。
他敲了敲门,声音有点轻。
他的钥匙已经还给俞钦了,俞钦应该已经看到了吧,就在书桌上。
里面没人开门,他又沉下心思,稍微用力敲了两声,等了片刻还是没有动静。
季席皱了皱眉,也对。这时候俞钦应该还在剧组才对,怎么可能在宿舍里,至于为什么开灯了,谁知道……
他不想深想,慢慢的不太情愿的退了两步。里面却传来砰的一声,声音足够门外的季席听得一清二楚。
季席登时有点急了,开始反复拨俞钦的电话,不管怎么打都是无人接通的状态,季席抿了抿嘴,后退了两小步,曲起右腿直接踹在了门上。
还好这栋宿舍楼年代久远,木门还没有换成高大上只能用技巧解锁的门,一脚那门就摇摇晃晃的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没肿
木门没倒下,吱呀吱呀的跑到一边去了,给季席让出了一条道。
季席刚想把脚放下,看见里面的听到声音跑出来的人之后,腿连着人一块僵掉了。他现在摆着武打片最经典的动作之一。
“没看出来啊,”萧扬一手拿着毛巾,看着门外摆着POSE的季席,“你还练过啊。”
“嗯……”季席慢慢的把腿放了下来,然后吐了一个不明所以的单音节。
萧扬说完惋惜的看了一眼被踹坏的门,扭头往里喊了一句,“你寝室门被你的好学弟踹阵亡了。”
里面俞钦没有出声,季席还想往里探头看看,但被萧扬拉着一直到走廊拐角处。
“你这什么怪力啊?”萧扬手里还拿着毛巾,离近了看是湿的,还往下滴着水。
“小时候练过一些。”季席说得有点模糊,心里还有点小郁闷,他这么急做什么,还一脚踹坏了寝室门。这回算是丢人了。
“急坏了吧。刚才我和你学长吵了一架,没听见你敲门。”萧扬拍了拍季席的肩,连带着捏了捏,给他放松。
“吵架?”季席吓了一跳。
萧扬摸了摸鼻梁,“也算不上吵架,”特别坦然特别顺畅的说了一句,“就是我单方面跟他吵,他都没说话。”
萧扬看了一眼季席,季席一脸的就知道是这样。萧扬皱了皱眉,然后眉目展开对着季席一笑,端的是‘慈眉善目’。
“你来了我就安心了,这事啊,就交给你了。”萧扬把湿毛巾往季席头上一丢,优哉游哉的脚转了方向,就要往楼下走,“你学长生病,不打针不吃药准备升天呢,你准备一下。”
还没等他问,俞钦为什么生病,萧扬就已经快速的逃离的事故现场,季席的话就只好又咽回肚子里去了,郁闷道:“说走还真就走啊。”
话虽然这么说,但脚上根本就没有停顿的往俞钦寝室里走。俞钦平躺在上铺,身上盖着两层被子,只露出脑袋。
季席走到卫生间,重新把毛巾放在冷水里,拧了几把,自己脱了鞋子跑到旁边的床上,小心翼翼的把毛巾叠好放在俞钦的头上。
俞钦似乎是不太舒服,喘息声都有点大。本来他的眼睛紧紧得闭着,季席把毛巾放在他头上,他却慢慢的把眼睛睁开了一个缝。
虽然只是个缝隙,但季席就是觉得心里一惊,伸手就把俞钦的眼睛罩住了,做完这事之后立刻在心中猛烈的吐槽起自己,这到底是什么动作啊……
“呃,学长你休息一会儿。”季席只好挑了一个看起来还比较不心虚的理由,然后挪开了手,俞钦难得没有反抗的闭着眼睛,嘴角是一条线,无喜无悲的。
季席放好毛巾之后,一刻也不想在俞钦身边待着,跑到床下看到丢了满桌子的药还有一个没开封的温度计。
萧扬也算是尽职尽责了,就是俞钦根本就超级难对付好吗,完全是倔性子,几个萧扬也别想对付得了他。
这样干躺着也不是个办法,看俞钦的模样躺着根本好不了,这都从剧组回到寝室了,怎么可能躺着就好了。季席看着温度计特别视死如归的拿着它爬上了床。
先自己尝试一次,大不了硬塞到俞钦衣服里。好歹他是练过的,而且躺在那儿的不过是一个病号而已。如果再不行,就召唤陶林,两个人怎么看也胜算超级大吧。
“学长,量量体温,你应该是发烧了。”
俞钦没有反应,依旧顶着毛巾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季席都怀疑他睡过去了。季席把包装撕开,紧张兮兮的看了看说明书,然后伸手准备把它直接塞到俞钦的衣服里。
跃跃欲试了半天,他欲哭无泪的发现被子把俞钦包得根本没有破绽,他现在还对俞钦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有点莫名的恐惧感。
就这样季席和包成粽子一样的俞钦僵持了老半天。
季席闭了闭眼睛,出手,然后迅速的收手。再快速的顺着梯子跑了下去,离俞钦远远的。
俞钦还是没反应,季席关了门,跑到学校对面的小餐馆,要了两碗小米粥。先给楼上玩游戏的陶林送去了一碗,然后才敢跑到二层俞钦所在的寝室。
俞钦老老实实的躺在床上,头上依旧顶着湿毛巾,身上盖着两层被子,只不过嘴里叼着一个体温计。
看到体温计还在远处,季席也就放心了,他把打了包装的粥倒在了瓷碗里,又找了个勺。等着体温计时间到,他再进行下一项照顾病人该做的。
三十八度五……
季席看了半天,还是这个数字。他想把体温计摔了的冲动都有了。烧到了三十八度还能这么倔,季席也是第一次见着了。
真是连自己都不在乎的人,季席顿时有点恼了,也不管自己心里怎么排斥,直接跳到俞钦的床上,把他拉着胳膊拽了起来,“起来,去医院。”
就像是拽一个木偶一样那么简单。
俞钦没想到一点都没有反抗的能力,被拽了起来,头上的毛巾湿漉漉的掉在了床上。
俞钦看了床上的湿毛巾一会儿,季席也没闲着,把俞钦的胳膊搭到自己的肩上。
“不去。”俞钦把目光挪到季席的脸上,眼睛里情绪很淡,不知道在想什么。他眼睛本来很漂亮,但生病的时候眼珠里面却有点浑浊,很苍老,让人抓狂的难受。
俞钦说完,用手推了推季席,力道不大,但排斥的意味分明。季席有点愣,“不行。”季席又不服气的把胳膊挪到自己的肩上。
“我说我不去。”俞钦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手掌抵在季席锁骨的位置,直接把他压在床上。俞钦支撑了这个动作一会儿,又没了力气,头贴在季席的胳膊上,喘着气。
季席感觉到俞钦的温热的呼吸就在他耳边,还有他身上异常的滚烫,还有发烧引起的心脏跳跃加速。
“诶,季席,我找……”这时候陶林突然推了门进来,看到床上两个叠罗汉的人,瞬间尴尬了,陶林为了缓解尴尬,特意扬了扬手中的东西,“快速退烧,安瑞克!”
季席看见陶林,挣扎了一下,想把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