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盟(原名:蓝田玉,夜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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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玉盟(原名:蓝田玉,夜明珠)- 第2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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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他想的是大将军本就手握兵权,一呼百应,如今又立新功,难保不滋养骄纵跋扈之气,若是有什么事情,说不定牵一发而动全身。皇上该有自己信任的力量自保,至少能牵制后戚势力。
  “爱卿觉得严箐如何?”“严大人曾于皇上身边伺候过不短的时间,也是知根底的,皇上不妨考虑命他掌管京畿安全。”刘容对他是言听计从,“那你就为眹拟旨吧,让他统领御林军,为金吾将军。”“是,皇上。”
  早朝时候,严箐在殿上叩谢君恩。这次出征大将军固然封赏不少,不过严箐更得皇上嘉奖,另外赐了他府第一座,舞姬两名,还赏了他皇宫骑马的特权,一时间风头无两。对于那些被抓获的反贼,大将军上表请求将那些人凌迟处死,以威慑四方。
  刘容专门把严箐招到宫中,询问他的意思,“启禀皇上,臣以为如今虽然反贼已灭,但人心未安,朝廷何不得饶人处且饶人呢?”刘容看他似对大将军的奏折不太赞同,“卿有什么话不妨直言。”“是,皇上,那些反贼早已伏诛,但每日仍然少不得受各种酷刑,早已体无完肤了,臣有些不忍而已。”
  他抬头看见皇上的神色有些动容,“皇上,臣以为凌迟太过,斩首即可了,一样可以威慑众人的。”“嗯,卿言之有理。”刘容朱笔一挥,就在大将军的折子上把凌迟改为斩首了。
  大将军的书房,他一只手拿烟斗,另一只手拿着自己的折子,在那里吞云吐雾,朱笔改凌迟为斩首令他不以为然:“妇人之仁!”旁边站着他的亲信幕僚,“大将军,皇上此次派严箐接管京城御林军摆明了是想一步步分解您手中的兵权啊。”大将军从鼻腔中喷了口气出去,眼睛也没眨一下,“黄口小儿,何足道哉!”,那幕僚见东主的神色完全未变,知他心中必定有数,也就不再提了。
  御林军的校场上,阅兵仪式正在举行。严箐内穿紫金软甲,外披同色长袍,坐在一个高台上。三年里每个月他都找几日亲自来查看阵法的操练,身后一名士兵为他打着华盖,另一名则手捧他的头盔和兵器,下面的士兵随着令旗的指点不断跑动着变换阵法,平整的地面上扬起了阵阵灰沙,交错的刀枪仿佛随时可以将敌人送入修罗地狱中。
  可能是令旗变换的速度太快了,一个士兵稍稍比其他同伴晚了一步,以至于生门出现了一个破绽,严箐对站在一边的副官说了句四十军棍,立刻那士兵就被拖了出去,啪啪啪,比手臂还要粗的军棍落在他的腿上,身上,血肉模糊,那人痛的连叫喊都忘了,而其他的士兵无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生怕重蹈了他的覆辙。这三年以来,御林军从士气到战斗力都比从前大大的提高了。
  操练完毕了,所有的士兵一齐举着他们的武器振臂高呼着‘将军威武’,他朝下面挥了挥手就跨上了他的赤兔名驹,在一群亲卫的拥护下打道回府了。
  一行人骑骏马走过东安大街十分惹眼,有牵着不少骆驼的商贩远远的让在一边,而百姓更是驻足观望,饶是京城的百姓见多识广也爱凑个热闹。一个白衣书生站在人群中看着,他用一只手挡住些阳光,这样他就望清楚了那骑在马上的人——是严箐!他唇上和下颌上留了些胡须,配上闪闪发光的紫金软甲,比从前更显威严成熟。
  白衣书生张了张嘴想要叫,这时却看见了自己手上提着的刚买的小菜和抓来的药包,终于没有发出声音来。他默默的转身慢慢离去,走到街角的时候背后传来马蹄声,一个骑马跨刀的军官朝他过来,“我们将军想请问公子姓氏?”“在下姓方名乐澄。”
  站在人群里也被他见到了?方乐澄心想。“将军吩咐了,请方公子就到府一叙。”
  此时严箐早已先走了,他派来的军官则带着方乐澄一齐回到了将军府。
  进了内院,严箐先脱去一身铠甲,换了便装,就去偏厅见等在哪里的方乐澄。因一班下人都不认得将军的这位客人,所以上了杯茶以后就无人理睬他了。于是他四下打量着房里,偏厅不算大,他坐在两把太师椅中的一把上,房中铺的是整块波斯国的毛毯。靠墙的一排架子上有许多的玩意儿,其中一个精致的三彩陶瓷马吸引了他的目光。
  严箐进了偏厅,方乐澄呆了片刻,不过他还是反应过来了,立刻跪下:“草民见过将军。”严箐皱了皱眉,把他扶起来。“故友难逢,这又何必。”“方兄何时到的京城,为何不来找我呢?”方乐澄还是有些拘束,他是一年前回到京城的,因他在的那个地方盗匪又开始猖狂了,百姓纷纷外迁,他教的学生许多都随家长搬走了,加上娘子得了个贫血之症,他就变卖了田产房屋到京城看能不能开馆授业和寻医问药来了。“我与娘子一年前来的京城。”
  这时候侍女送来了一把精美的银壶和两个杯子,斟满了葡萄酒,漂亮的颜色和香气让人心情愉快,严箐拿起一杯,闭上眼闻了闻,抿了一口,对方乐澄做了个请的姿势。“方兄请勿见笑,我最近十分爱这西洋法子酿的酒。”方乐澄一只手拿了起杯子也饮了一口,“气味芬芳,色泽甘美。”“方兄果然是个文雅人。”
  方乐澄摇了摇头,“方兄眼下住在哪一带?”低头望了望自己的白布袍子和严箐的绸衫,怎么好意思讲自己与娘子只租了个朝北的小间,这一年他只是偶尔帮人抄抄书之类的做个短工,几乎快坐吃山空了。
  严箐见他的样子心中有数了,他叫来小厮,“方兄不必忧心,和小厮一起把你的娘子接过来,我这里还缺个管事的,只是委屈你了。”说完他站起身来,刚才下人来报,正厅里还有客人等着见他呢。
  严箐送走了正厅里的客人,手上拿了一本请柬默然沉思,自己这几年与大将军并无私交,今年他却请自己赴寿宴,其中是何缘故呢?
  到了那日,他带上先前准备好的礼单,骑马去了黎府。大将军府第外墙本是青砖红瓦,大概因为时间久远,颜色有些剥落了,然而进门之后景致却越看越精妙,奇花异草中布置着奇形怪状的太湖石,隐隐似有青气冒出。
  他在总管的带领下来到摆酒宴的花厅,黎大将军坐在主位上,严箐上前一步:“属下见过大将军。祝大将军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大将军笑着站了起来,走过来虚扶一把,“严将军不必拘泥,今日老夫摆得是家宴,请的都是自家人,呵呵,请上座。”
  严箐一眼扫去,除了自己外,果然都是‘自家人’,若论资排辈自己做不得上座,但推辞无用,他只得就坐,酒过三巡,大将军笑着打量了严箐一眼,“自古英雄出少年,老夫已是知天命之人了,今后的国之栋梁恐怕当数严将军了。”“岂敢岂敢,大将军才是英雄盖世,宝刀未老。”
  等到舞娘开始在堂中摇摆的时候,大将军已经改口把严箐唤为贤侄了,他关切的问他可曾在家乡娶妻,得知严箐如今还孤身一人之时,还提出将自己兄弟的女儿许配给他。
  严箐喝的醉醺醺的回到了府里,贴身的婢女烧好了热汤,让他休息解乏。闭目靠在木桶边,他觉得有些头晕,自己是从何时起,不再只是一介江湖剑客了,种种景象在他的脑子里一一闪现,纷乱无比;却没有找到一丝的快乐。
  未央宫,烟气袅绕的水池里,刘容同样半闭着双眼靠在阿槿身边,一瓢水轻轻的从他的头上浇下来,“这香气如何?”原来旁边的架子上一个玉香炉正冒着袅袅青烟,碧绿的香炉在宫里太多了,可粉色的就不多见了,算的上是特别,但还比不上炉中的香块贵,这香块是漂洋过海来的,除了味道宜人,另外还有些催情的作用,是专门采买来供奉宫廷使用的。
  刘容眼风一扫,阿槿就知道他动情了,“今晚换种姿势来吧。”他轻轻抚过阿槿的长腿,让那人无可奈何,“皇上若是能把用在这些风月上一半的心思用在国事上,也就是一代明主了。”说归说,一对鸳鸯从水池里走到床边,去□做的事儿了。
  事毕,两人在床上闲聊起来, “洛儿也长大了,是时候给太子殿下寻一位启蒙师傅了,你觉得该选谁?”
  三年时间,刘容不再青涩了,面孔比从前越发的唇红齿白,眼角眉梢更多了一份流动着的风情,特别是心情好的时候,微微一笑越发荡人心魄。
  那时候,韩茗槿举贤不避亲,推荐了自己的大哥做了几届会试的主考官,果然朝廷得到不少的青年才俊。先帝在世的时候对世袭贵族打压的很厉害,大大削弱了他们在朝中的势力。如今刘容即位了,虽然没有立即给他们平反起复,但是他没有皇兄那份狠厉,就等于是给了他们喘息的机会。另一方面,刘容肯给新人机会展示才能,官场风气反倒略微好于从前了。
  而这几年各地虽然不免仍有旱涝,但是都不算太严重,朝廷能够控制的住,百姓又可以农林牧渔,休养生息。几乎所有的人都开始遗忘几年前的那些危机了。

  第二十七章 北方会盟

  为了贸易互通有无,也为了边境稳定,疆域相连的几个国家将会在北方边境的一个小镇举行会盟,而泱泱中华大国理所当然是盟主了,因此刘容这个一国之君也要出席,方显出我国对盟友的重视。
  君主出行本就是一件大事,而到边境会见别国君主更是让人不可等闲视之,这其中的明枪暗箭,关键厉害连市井之徒怕也能说上个几条出来,就不要提那些出谋划策,运筹帷幄的大臣了。
  刘容坐在龙椅上听下面的大臣们议论纷纷,最为让人关注的无非就是几点:皇上的安危,京城的稳定,国家的利益,军队的部署,而前两条更是重中之重。
  正在此时,黎大将军站出列来,“启禀皇上,臣以为能一路保皇上安全的非一人莫属?”“哦,此人是谁?”“正是皇上的金吾将军严箐,严将军武艺高超,胆略过人,忠心耿耿,实乃上佳的人选。”
  刘容悦之,“黎老将军能举荐后辈才俊,真乃高风亮节,父皇在世之时亦常常赞老将军的过人武艺,如今更见老将军的过人才德啊。”
  刘容赏了他一把椅子可以在朝堂上坐着,然后就依言加封了严箐为青阳侯,率御林军沿途保卫銮驾,而封韩茗槿为信阳侯,留下来与黎大将军一起坐镇京师,其余各项事务也一一分派不提。
  临行前的早上,阿槿帮刘容整理衣冠,“皇上,边境情形复杂,俗语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请务必处处谨慎才是。”
  “眹铭记在心了。爱卿就在京城等眹凯旋归来吧”
  等刘容的銮驾和华盖将要启程之时,韩茗槿走到严箐跟前,“严将军,皇上安危,国之尊严都系于您一身,拜托您了。”严箐比任何人都清楚皇上与韩大人之间的情谊,他庄重的点点头双手抱拳,扬鞭策马奔驰而去了。
  北方会盟里国土面积最大,实力最强的国家当然是中国,其次契丹凭着铁骑军的强大武力位居第二,其他的小国,不过是各凭自己在某方面的资源或地理之险而偏安一隅罢了。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参加这一次谈判的所有国家无不殚精竭虑,都希望能用最少的代价换来最大的好处。
  第一日的会面,刘容坐在主位上,他本就天然贵气,言谈举止无不是事先和韩茗槿讨论过的,尽显大国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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