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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号领导”说:“还是三弟会揣磨大哥的心思,放心好了,我把他们列入警察编制,全给我到警校学习去。我和你嫂子就一个毛病,都喜欢儿子,来来,小子们,给你们老长官行个礼,咱们一块回家了。”黄厅长夫妇喜孜孜地领着四个儿子回家了。
志文和朝仪站在院门口送走了所有的客人后,还能听到远远地小巷尽头传来黄厅长的声音:今朝有酒今朝醉、莫使金樽空对月……。
屋里,陈老伯拿着几张存单对志文、朝仪说:“这是你姐凤仪结婚时送给你姐的,可惜你姐命短无福消受,你们先收着,等以后伊丽长大了再给她吧,这是一张一千两的单子。这一张两千两的单子是给你们俩结婚用的。这张一万两的是给你们到美国学习时用的。穷家富路吗,出门在外应个急吧,几张单子都是存在香港汇丰的。好了,孩子们,不要再推辞了!有了你们俩,我老汉一辈子就有了一座用不完的金山银山了,黄金再多我还能带进棺材里花吗?”
朝仪拥着老人大声恸哭起来。望着相拥而泣的父女俩,轻易不动情的志文眼圈又红了,志文悄悄掩上了门,回到了新房里。
志文靠在床头静静地思索着几天来的事情,以应对今后可能发生的任何事情。
一阵倦意袭来,不知不觉睡着了过去。
清晨,当志文醒来时,发现自己和衣躺在床上。朝仪则拥着被子在沙发上熟睡。
志文轻轻地托起朝仪放在床上,自己来到院里练起了功夫。才一会儿,便全身冒起了热汗。
院外有人敲门,志武赶紧开了门。
原来是素新大姐和阿巴索夫。
志文忙问:“大姐,出了什么事了?”素新大姐说:“志文,我和大表哥是两点的飞机,带的东西比较多,我和你姐夫、大表哥把东西都带来了。要你帮忙把他们送上飞机就行!”
“放心吧大姐!到时间我把谷正仑的车要来,机场检查全是宪兵负责的。谷正仑的车没人敢查的,我这就给他打电话!”一会功夫,志文就办妥了要办之事。
素新大姐说:“行啊!志文!你现在是堂堂正正的国军少将,又是委员长的三公子了。要风有风,说雨是雨,洠钦沤湍愕哪鞘资桑 �
志文笑了:“姐!不会的,她在我这里藏着呢?”志文用手指着心口。
素新姐说:“就要走了,姐再送你一首诗,顺便考考你俄语水平如何?”
素新大姐望着东方旭旭上升的红日,用俄语念道“东方欲晓,莫道君行早,踏遍青山人未老,风景这边独好。……”
素新大姐刚喘了口气,准备背诵下阕时,屋檐下传来喝彩的掌声。
原来是朝仪扶着陈老伯徐步走来:“不错、不错!几位真是雅兴不浅哪!清早刚起就开起了外语派的。”
阿巴索夫和素新大姐忙问候:“陈老先生好?弟妹好!”
陈老伯回礼:“你们好!我不好。老不死的孤身一人到南京找闺女要饭来了!托你的民族军的福!杀光了老不死的一家人。”
阿巴索夫大惊:“陈老先生,你说的事发生在什么时间?”
陈老先生说:“去年十二月初,你们前脚上飞机,他们后脚就来了。领头的就是那个二转子艾尼和马尔戈夫。要不是达巴申科夫头天留住老不死的,我这把老骨头也被他们烧掉了。”
阿巴索夫说:“老伯伯,你放心好了,这些个人类的渣滓、民族的败类,决不能代表所有三区人民的真实心愿。你放心,我回去一定为你讨要个说法的。一定要割除寄生在民族军身上的这些毒瘤的。”
朝仪问:“阿大哥!我姐是不是就是在这种所谓的种族压迫和民族屠杀的双重挤压下无力挣脱而自杀的?”
阿巴索夫沉重地点头说:“恐怕还不止这一点,还有更重要的原因。你知道你姐的真实身份吧!”
朝仪说:“听志文说起过,但不知详情!”
阿巴索夫说:“你姐是克格勃培训的“燕子”,公开身份是苏联边防局的中校。她在伊宁的任务就是打入伊犁行政机关内部,利用一切合法、非法手段刺探情报、策动伊犁独立于中国。和司马元钧的结合,本身就是双方的阴谋。凤仪的死,绝不是她个人的悲剧,而是我们中华民族的悲剧。我们目前能做的、要做的,就是不能让象你姐和陈老伯家人这样的悲剧再次重演。历史己经证明:团结是福、*是祸。我们只有携手共存,才是我们中华民族兴旺昌盛的希望。”
刚刚才一点,谷正仑的专车就到了。而且随车还来了一位宪兵团长。
一行人把东西装上了车,宪兵上校对志文说:“将军,谷司令说了,一切由我来办。他和二公子下午要到府上来,有事相商。送你家人登机小事你就不需费神了!”志文同上校握手告别:“拜托了!”
阿巴索夫亦和志文等人告别。
元月二十五日,志文、朝仪、陈老伯、志武、志月、罗田才等人一同登上了“美龄号”专机,踏上了香港省亲之路。
飞机上除了志文朝仪一行人外,还多了几位姑娘。
朝仪对志文小声说:“孔二小姐也来了,你还是去打个招呼,毕竞二小姐也是义母的义女。咱们的婚礼上人家也来了,这种人你一定要应酬好才行。去吧!我去和爸说会话。记住了,那位头发稍短,面目清瘦的姑娘才是二小姐,可别认错人了……!”
朝仪还爬在志文肩头还在小声耳语呢,就见一位小姐走来说:“将军,我家孔先生请你和夫人去打牌!”志文只好起身跟着姑娘来到了前舱。
志文虽说朝仪事先交了底,但毕竞疏于和大家闺秀打交道、底气不足。无奈之下,只有硬着头皮来到前舱。
孔二小姐看见志文独身前来,倒也不觉惊奇。落落大方地伸手请志文坐:“请!少将军、新郎官!咱们又见面了。我是叫你三表哥还是叫你二表弟呢?”
马志文虽说今年二十四岁了,平日里打过交道的女性除了姐妹外屈指可数,就是再加上个朝仪也不过相识月余。今日飞机上,一屁股坐在美人窝里还是第一次,更是觉得拘谨难捱。
眼前的这位孔二小姐居然看不出年龄,只好硬着头皮装大,握着二小姐伸出的手说:“表妹,你看你这身行头一換我还真洠铣隼础L锰靡潜淼奈澳腥司尤槐涑闪速涣浜熳芭伞⑶卫瞿瞎讶肆恕!�
各位想必都知道,我们的孔二小姐极爱扮成男人装。虽说二小姐长相清峻,眉清目秀,一幅南国女子丰彩,但决对不能说是绝色佳人的。志文的话入得阅历甚广,个人情感多有波折的二小姐耳中,二小姐明知是奉承,但心中还是蛮受用的。
二小姐恬恬一笑:“少来了!你是表哥?才二十四岁就官拜海军少将。这金陵城里谁人不晓?表弟,你说说看,我要是个男的,姨丈会不会亦封我个少将干干。”志文装傻笑而不答。
二小姐得意地说:“表弟,别担心。姨妈说过,性别使然,我当不了将军,充其量不外是个将军夫人。可是你看看,哪一个将军不是纠纠武夫,或者是糟老头子。这样吧,我给姨妈说说,你把我也娶了算了。你们穆斯林不是可以娶四个妻子吗?行不行?”
“不行!”二小姐回眸嫣然一笑,方显南国女儿本色:“哟!王朝仪!你终于露面了。要不是我勾引你老公你就不准备露面了是不是?”
朝仪走过来,拽着志文的胳膊说:“令伟姐!你就不要拿我们志文开心了。你们谁要是真喜欢这个傻大个,请掏钱出来,黄金一万两。当场交割、概不赊欠!”
二小姐招手对几个小姐妹们说:“来!大家凑一凑!给王朝仪一万两卖夫钱,少将军就是我们的“公共财产”了。”
志文朝仪看着二小姐开玩笑,知道这几个人在檀香山都是疯惯了的。
孔二小姐说了几位小姐妹一同飞港的目的:姨母凭空得了这么个儿子,专派外甥女到香港给朝仪补办嫁妆。虽说孔令伟是好玩好闹,但决不乏精明之术,故而把这桩美差交给了最喜爱的二外甥女。
一行人在机上说说笑笑,不知不觉就到了香港上空。
二小姐对志文说:“三弟!你和朝仪在港的假期是一个星期。一切都己安排妥当,到时我们还在香港半岛酒店等你们。祝新郎新娘旅途愉快!朝仪!下飞机时,把你老公和小叔子们统统借给我们用用行不行?”
朝仪下意识地靠近志文,警觉地说:“不行!想用老公你赶快嫁人,志文不是公共财产,不借!”
孔二小姐坏笑着对朝仪说:“你想到哪去了。我们就是要和香港记者开个玩笑。下飞机时照个相,合个影,让香港记者们猜一猜,谁是真正的新郎新娘。拍完照,就还给你们。姐妹们,赶快去把那几个假新郎请出来,好好打扮打扮。朝仪,这里洠闶裁词拢ヅ隳憷习炙祷叭ァ!�
“美龄号”专机停在了专用停机坪上。
飞机舷梯旁挤满了记者,人们不知第一夫人抵港办理何等公务。
舱门打开了,首先走出的是一位年过六旬的老先生,搀扶老先生的是位身着大红旗袍的女郎,二人走下舷梯,赢得一片掌声。
接下来的是孔二小姐,戴着和朝仪一样的假发、穿着和朝仪一样的红旗袍,手捧一束鲜花,依偎着一位身材高大的海军少将走下了舷梯。
人群里一片惊讶之声。紧接着机舱里走出了同样装束的第二对、第三对、第四对。
香港记者们惊呆了,举着相机,前后跑动拍照。
他们不知道机舱里还会走出几对新人,更模不清乘坐美龄号专机来港新婚度密月的是何方神圣。
志文一行分别上了三辆车。待现场的香港记者明白了怎么回事的时候,汽车己载着志文一行扬长而去。
汽车在皇后大道上疾驰。车里的人们望着窗外的花花世界、观赏着从未见过的南国海滨小城,心里翻腾着说不出的激情。
马上就要见到分别多日的亲人了,你们可曾安好?
车队拐上了半山别墅群,马上就要到家了,车里的人不约而同的挺直了身体。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二十二章 凤凰高歌(1)
冬日的香港和南京比起来,两地可谓天壤之别。平生第一次到香港来的志文和几个兄弟一下飞机就明显觉察到这一点。
四季气候不分明的香港人尽管一个个日晒风吹、个个黑不溜秋,但见了这些一个个呢军装毕挺的北方国军军官们还是眼露鄙夷神气:大陆仔啦!
中国太大了、中国的人太多了。各地方的人等心态不一,特别是香港人更属不健全的心态,这是上百年来英国殖*义文化长期浸淫下出现的某种畸型心态。
英国人自视港人为二等公民、港人却视大陆人为三等人,自认高出大陆人一等。更有甚者干脆视大陆北方人等为贱民。看到志文一行初到香港、衣着不适。个个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志文一行更觉得香港闷、热、潮、湿。
看来一个人初登异地,仅仅从生理感觉、或者从理性上来评说香港和感性上对香港的感知,那可不是用一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
香港的繁华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