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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群同志于是从一九二七年八一南昌起义建立了第一支工农武装力量红军说起,其间为什么又改编为新四军、八路军、人民解放军等等,就不同时期军官和士兵的构成成份一一道来,力群同志讲、呂素新同志翻译,足足忙活了三四个小时。
民族军高级军官、还有罗田才、马志武都一个个听得是津津有味。
力群同志说:“人民解放军有一个传统,从井岗山建立革命根据地开始到现在,那就是“支部建在连上”、什么意思呢?就是中国共产党在每一个连部队里都建立了党支部,由党员们把党的思想教育工作落实在基层。最危险、最重要的任务都是共产党员来承担。人民解放军的政治思想教育工作、共产党员的模范带头作用保证了人民解放军高昂的斗志和战无不胜的战斗力。”
快嘴的祖龙&;#8226;泰叶夫接上了话:“党代表!你们的党代表是不是和我们的宗教委员一个样,一手拿着《古兰经》、一手拿着皮鞭子,对不对?”
呂素新认真地把祖龙泰叶夫的话翻译给了邓力群同志,惹得力群同志哈哈大笑:“你在哪里见过那样的党代表?要是我们的党代表都那样的话,早就让战士们打死了。我们部队里的党代表和共产党员,打起仗来都是最勇敢的、冲在最前面的。这就叫率先垂范,以身做则。
人民解放军早就规定禁止打骂士兵、废除肉刑制度。更不会允许一个党代表去那样做的。”
祖龙泰叶夫想起了被伊斯哈克别克当众用鞭打屁股一事,连忙又问:“军官不让打骂士兵,权威从何而来?犯错的士兵如何惩治?”
“军官的权威来自于士兵的信任。士兵不信任军官,也就不会服从军官的管理。这就是我们要求官兵一致的原则。要求士兵做到的,军官必须要做到,而且比士兵要做的好。
对于犯错误的士兵还是要惩戒的,批评和自我批评就是最好的方法。可以让他们在班务会上做捡查、军人大会上给予批评,性质严重的也要关禁闭的,但是就是不许打骂。关禁闭的目的,不还是让他们认识错误、改正错误吗?”
祖龙泰叶夫第一次接受到这种教育,挠着头说:“那还是解放军的办法好!邓代表!我还有一个问题。我们民族军的许多人,包括我在内,都干过一些错事、坏事,以后参加了解放军,你们会不会和我们算总帐?”
祖龙泰叶夫提出的这个问题不只是祖龙泰叶夫一个人所想的,而是全体民族军将士都即将面临、关注的共同的问题。
力群同志说:“人无完人、金无足赤,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我们的党对犯有过错的同志,历来主张“惩前毖后、治病救人”。重在提高犯错误的人的思想认识、教育其它人不要犯类似的错误。
象你刚才所说的问题,凡是在参加人民解放军以前犯的错误,只要你们认识到错了,今后不再犯了,我们不追究过去的老帐。但参加革命队伍后再犯类似的错误,则是要予追究的。一支人民的军队、中国共产党领导的人民军队,如果没有严格的纪律来维护、来约束,怎么能得到人民群众的真心爱戴和拥护!”
力群同志的谈话,驱除了萦绕在民族军高级将领心头的疑惑。座谈会上的气氛也就活跃起来了,会议室里不时发出欢快的笑声。
力群同志看看手表后说:“中午了,我们都饿了,该回去吃饭了,有机会咱们再好好谈。”
列斯肯起身说:“俄罗斯人有句谚语,朋友进门不用客气,亲人回家不能虚心假意。我们不象你们汉族人还有什么“问客杀鸡”的道道。
待朋友、待亲人心诚与否?上帝在天上看得见!我们几个出钱买两只羊回来一煮就行。我们不拿你当外人,是因为你把我们当亲人。坐下吧,让他们去准备就行了!”
力群同志此行就是要交朋友,联络感情的,根本就没推辞。
素新同志说:“邓代表!你可能还不知道吧?你身边的这两个参谋我可都认识,而且还是朋友!”
力群同志也笑了:“我相信!二位都是本地人!都是张治中将军的侍卫参谋。不过你也可能有不知道的,这两人早在四七年年初就己经加入了中国人民解放军,现在都是中国共产党党员”。
素新大姐惊呆了:“好哇!志武,你小子在南京时就参加解放军了。怎么没听你说起过!”
志武说:“你们光顾着给我哥去亲热了,人家可是国军少将,又是委员长的三公子。哪里会有人把我们这些土八路放在眼里!我又不象我哥从小就是你的跟屁虫!”志武这小子,两句话把素新大姐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气的素新大姐只翻白眼,恶狠狠地盯着马志武。
力群同志这才真的相信他们是多年的老朋友了。
几大盆热腾腾的手抓肉端上来了,香喷喷的直叫人把口水往肚里咽。
每人两大块羊肉下肚后,列斯肯手持酒杯招呼所有的人说:“我们一大家子中国人,为了明天的幸福生活,为了伊宁各族人民的幸福安定,干杯!”众人举杯,一饮而尽。
素新大姐可真是女中豪杰,饮完了杯中酒,眼睛还盯着马志武的杯子,因为志武根本就没动酒杯,只顾着一个劲的在吃手抓肉。有句话怎么说的?对了!叫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着,马志武很快就要遭报应了。
力群同志说:“我们虽然来自不同的民族,但我们有着一个共同的目标。那就是建设一个各民族平等自由的新中国。国是我们的新中国、家是各族人民共同的家,我们兄弟姐妹有什么理由不爱他,不守卫他!在座的人,以前可能是对手,但现在我们是兄弟、是同志!呂夫人!阿巴索夫同志会见董老时,董老送给他的两句诗你还记的吗?”
素新大姐站起诵道:“渡尽刼波兄弟在、相逢一笑冺恩仇”。
力群同志说:“来吧!同志们,过去的不愉快都让他们随着伊犁河水流走吧,为着共同的目标干杯!”众人又是一饮而尽。
志武和他姐夫还是没动杯。
列斯肯用刀把一大块羊肉放到志武的盘子里:“马参谋,对于你父亲的不幸,我很遗憾,尽管过去我们曾经是对手,但对你的父亲我还是十分佩服的。他是一个真正的爱国军人。来!我把这杯敬你父亲的酒敬给你,我尊敬的对手、我的同志!”
马志文看到力群同志点头示意后,接过酒杯说:“谢谢首长!我们都是军人、中国军人。血洒疆场、为国效命自当是军人的本份。己经过去了的事就不用再提了!首长,还是我敬大家吧!”二人的对话用的是俄语,素新大姐洠в蟹耄还俗旁谛睦锿纷聊プ湃绾味愿吨疚淙チ恕�
力群同志只是听罗田才讲了个大概,看来这语言问题确实是个大问题。
素新大姐劝大家,酒喝得差不多了,还是抓紧时间吃羊肉吧!多好的手抓肉哇。
素新大姐对大家说:“没到过伊犁不知道新疆有多美;没吃过伊宁的手抓肉不知道新疆人对羊肉的感情有多深。
四七年我在南京呆了一个月,可把我给急坏了。飞机一到迪化,我就直奔烤肉摊。冲着烤肉一个劲的闻呀、闻呀!好不容易总算闻饱了。最后我硬是一串也没吃就跑了,气得卖烤肉的跳起来骂我,逗得大表哥哈哈直笑。”
素新大姐的笑话是用俄语说的,所有的人都笑了。唯独力群同志听不懂个所以然,一副茫然不知的样子。
素新大姐意识到了工作的失职,转头看见了一旁,跟着众人笑的马志武,板着脸数落起来:“看你大姐出错高兴是吧?光顾了啃羊腿是不是?都是马家的男人,你怎么和你哥差别那么大呢?”一番数落还是用俄语说的,看来素新大姐是有意不让力群同志听明白。
果不其然,年轻的马志武上当了,手中的羊肉往盘中一放。站起说:“你不就是嫌我不叫你大姐吗?我哥喊你大姐,是他愿意喊!大姐!你象个大姐吗?到我们家去玩,和我大妹合伙,骗走了我十个羊拐,还骗走了三弟的两块糖?”
志武一气之下揭了大姐的老底。惹得民族军军官们哈哈大笑。
素新大姐窘得满脸通红,连连摆手:“求求你别说了,你要是再说,我就揭你的老底了!我还以为你都忘了,故意装着不认姐。谁知你记仇记得这么深。不就是几个羊拐吗?姐给你赔,赔你一堆,再给志月赔一堆糖。行不行?好!和你哥一样叫大姐!”“大姐!”志武总算叫了一声。
志武可能是兄弟中几个嘴最笨的,脾气最犟的。要不然几个弟兄怎么会就数他挨鞭子最多的。
这一点素新大姐是清楚的,要不然志武的一声大姐能把她叫的眼泪汪汪。
力群同志不解地问罗田才:“他们是怎么了?又是哭又是笑!”
罗田才说:“我的俄语不好。他们好象说的是小时侯的事,不太清楚。”但民族军的将领们听得非常明白,都知道阿夫人和马参谋是打小就认识的朋友。
趁着力群同志上厕所之机,曹达诺夫同志跟了出来,对力群同志小声说:“邓代表,小心点,艾尼一伙最近活动的非常频繁,阴谋加害于你。详细情况阿夫人知道一些。”
力群同志问:“你会说汉语?”曹达诺夫说“会!简单的汉语多少都会一些。谁不会汉语?只是有关方面有规定,除了使用本民族语言外,俄语是官方通用的语言,其它语言是不准用的。”“谢谢你,曹达诺夫同志!”两双大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夕阳西下,民族军军官们一个个身着草绿军呢大衣,金色肩章熠熠生辉。大檐帽、黑马靴,威风凛凛地同力群等人握手告别。
看来人们常说的人靠衣装,马靠鞍装可真是一点不假。民族军的服装可真能打扮人!我们的解放军什么时间才能穿上这统一制式的军装呢?力群同志心里想。
回家路上,志武问素新大姐:“我哥和我嫂子的照片你有吗?”
“喊姐!否则不告诉你!你的本事大了,是解放军军官了,是不是连姐都不能喊了?”
志武忙说:“不是的,大姐!我从小到大,除了喊我哥,一般说来我不愿意喊人,要不大大怎么光喜欢打我呢?”
“我知道了,你想你哥了是不是?去呀!到美国去看他去,问我干什么?”
力群同志问:“阿夫人!那个艾尼是个什么样的人?有什么背景吗?”
素新大姐说:“艾尼是巩哈暴动三兄弟之一,哈萨克人。曾经上过中学。暴动前在苏联接受过秘密军事训练并加入了苏联国籍,是“真主之剑”突击队队员。是一个典型的、不学无术的、花花公子。伊宁暴动后,不到三年时间里就娶了三十六个老婆。因其狂热追随艾力汗的政治主张,追求民族分裂,被艾力汗任命为民族军高等法院的院长、省府委员。和民族军总检察长阿不都吾甫尔。沙比尔阿吉都是一路货色。这种事情,出点子的肯定是阿不都吾甫尔,艾尼虽坏,但还想不出这种坏点子。这两个狗东西,本来早就该死了,要不是阿合买提江护着,今年春天就被枪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