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女厕所门口探头探脑还不够吗?”女子反问道。
“也就是说,他什么也没看见。他站在女厕所门口,并不是说他就是流氓。这是窥私癖,是心理疾病的一种。所以……”安琪边说边掏出名片递给男青年,煞有介事地接着说道:“你要去的地方不是拘留所,而是心理诊所。哥们,如果你觉得有必要的话,你可以来找我作心理辅导,这是我的名片。”
女子一脸疑惑地扯住安琪:“你在胡说什么,你不会是他的同伙吧。”
这时,一个短发的女子从人群中挤进来,挽住男青年的胳膊:“你站在这干什么?快回家啊。”
男青年急切地:“你不是上洗手间了么?怎么……”
短发女:“我就不能从窗户出去了,谁让你气我的,我也让你着着急。”
男青年一脸无奈:“你……你半天不出来,我还以为你在厕所里怎么了呢,我怕你出事,我……被他们当成流氓了……”
短发女:“好了好了,没事没事了,这没流氓,大家散散,大家散散。”
男青年一脸愤怒不平,把名片塞回到安琪手里:“你是不是穷疯了?跑这发小广告来?”
众人一阵哄笑。男青年和短发女孩手挽着手走开了。
浩东走过来,推了推呆愣在一边的安琪,不无讥讽地说:“算了,安大小姐,别愣着了,人家心理没障碍。”
安琪回过神来,尴尬之中把全部的怒气都发响了浩东:“他是没障碍,可是我看你有障碍。”说完,头也不回气冲冲地走了。
时间已晚,康盛邦却全无睡意,他独自坐在沙发上回想着刚刚在酒桌上同学们提起的陈年旧事。突然,电视上正在播的一个警匪剧吸引住了康盛邦的实现。
电视画面中,一个绑匪用刀对着一个女人威胁道:“你不许报警,不然我就杀了你们全家……”
看到这里,康盛邦眼前一亮,他似乎联想到了什么,电视画面在康盛邦的眼中也变成了张仟受到程前威胁和恐吓的情景……
张仟家卧室,光线十分昏暗。张仟嘴角流着血,正哆哆嗦嗦的躲在双人床的角落中。
张仟哭喊着:你要是再打我,我就去告你……
程前冲上来,恶狠狠的掐着张仟的脖子:你敢,我警告你,你不许找街道,也不许找我们单位领导,不然我就掐死你,杀了你全家,你听到没有?
张仟被卡得喘不过起来,哀求着:我不找,我不找,求求你放开我吧……
次日的早晨,张仟和程前一起从家门中走出。
一位大妈看到张仟脸上的乌青,吃惊的:呦,张仟,你的脸怎么了?
张仟正要作答,身边的程前狠狠地蹬了张仟一眼。
张仟急忙伸手掩饰自己的脸,支吾的:大妈,没事,我昨天不小心自己磕了一下……
程前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想到这里,康盛邦回过神来,他心里思索着:这个张仟会不会是因为顾忌程前的威吓,所以才敢怒不敢言,默默忍受程前的暴力虐待?她又到底是不是碰瓷的呢?……
郑茹家客厅里,刚洗完澡的郑茹看上去十分*。她一身香槟色丝质睡衣,头发湿漉漉地披散着,此时正坐在沙发前边喝着一杯红酒边看着茶几上厚厚的专业书籍。屋顶上一盏欧式吊灯柔和的光线让客厅的布置看起来典雅大方,但正面墙上悬挂的那幅郑茹和一名外国男人的结婚照却略显突兀。
郑茹拿起一本书轻声念道:“*和受虐的关系是一个内在转换的关系,*者会在无形之中转化为受虐者,而受虐者也会在无形之中转变为*者。相互转换……互为因果……” 。 想看书来
说出你的秘密 第二章(9)
郑茹若有所思,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突然,郑茹的手机铃声急促地响了起来。
“这么晚了,谁还会来电话呀?”郑茹边自言自语边放下手中的书籍,有些诧异的接听手机“喂,哪一位?”
电话里传来张仟哭喊的声音:“郑所长,我是张仟,我实在受不了了,我该怎么办呀?”
郑茹一惊:“张仟,你别急,有话慢慢说,你到底怎么了?”
“我实在受不了,我真的快崩溃了。”张仟说着,在电话那头嘤嘤地哭了起来。
“张仟,你先别哭,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啊!”电话里,张仟话还没说完,突然发出一声尖叫。
郑茹立刻紧张起来,焦急地冲着电话喊道:“喂,张仟,你怎么啦?喂,喂……”
电话里传出“嘟嘟”的忙音声。
郑茹略一沉吟,急忙回拨过去。手机里传出女声提示音:“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候再拨。”郑茹焦急地再次回拨,手机仍然无法接通。郑茹无奈的把手机扔到一边,颓然坐在沙发上。
手机又响了起来。
郑茹慌忙拿起电话:“张仟……”
电话里传来王进的声音:“怎么,想张仟想的发狂啦?告诉你,刚才我回了一趟医院,外科的人跟我说,张仟的子宫外伤应该是以前造成的。老康说的也许是对的,你遇到了碰瓷的。”
一听是王进的声音,郑茹有点失望,心不在焉地:“谢谢你。我知道该怎么做。我在等电话,先挂了。”
郑茹不待王进再说话就把电话挂断了。她有些疲惫地斜靠在沙发上,两眼直直盯着天花板,心里不停的在问着自己:张仟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什么电话没有说完就断了?她现在到底在哪?那一声尖叫会不会预示着她出了什么意外?
想着想着郑茹有些困倦,迷迷糊糊中她似乎看到了张仟正蜷缩在自家洗手间的一角给自己打电话。
张仟哭喊着:“郑所长,我是张仟,我实在受不了了,我该怎么办呀?”
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砸门声。
程前在门外叫骂道:“张仟,你他妈快给老子开门,开门!”
张仟一边惊恐的注视着卫生间的房门一边对着电话说道:“我实在受不了,我真的快崩溃了……”
突然,洗手间的木门一声裂响,一把消防斧头劈了进来。张仟吓得抱头惊声尖叫起来。电话也落在地上摔个粉碎。
郑茹浑身一震,猛地睁开双眼,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一脸受了惊吓的表情。她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再次拨打电话。
电话里依旧传出: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郑茹只好放下电话,她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一饮而尽。
早晨,艳阳高照,光大写字楼外的大街上车水马龙。诊所前厅内,郑茹、安琪和康盛邦坐在沙发上面面相觑,三人都在焦急地看着墙上的挂钟。
安琪终于忍不住:“都这个时候了,张仟还没来,我看肯定是出事了。怎么办?我们报警吧?”
“情况还没搞清楚,万一要是没出什么大事,张仟不过是和程前发生了点争执,我们这一报警,心理诊所的名声怎么办?以后谁还敢来?”郑茹努力保持着心理咨询师特有的冷静。
安琪反驳道:“心理诊所固然重要,可是张仟的人身安全更重要啊,万一她要出什么事?你们心里过得去吗?反正我心里是过不去。”
康盛邦不安地站起来:“我看呀,这回还是我出马吧,我来解决一下这个问题。”
郑茹用怀疑的眼神注视着他:“你有什么办法?” 。。
说出你的秘密 第二章(10)
“我去找找她。”康盛邦眉头紧锁。
安琪疑惑地:“这人海茫茫的,你上哪找去?”
康盛邦不屑:“这你就别管了,我有的路子。别忘了,我可是警察出身,什么人我不认识,找个人应该没问题吧。”
郑茹想了想:“我不同意,这不符合心理咨询的行规。在欧洲,心理咨询师是不能……”
没等郑茹说完,康盛邦毅然打断了她:“你别老拿行规说事,这是在中国,不是欧洲。”
郑茹仍然有些迟疑:“但是……”
康盛邦缓和了口气:“世间安得两全计,不负如来不负卿。我知道你其实比谁都着急,我当然要想办法啦,这也是为了我们诊所嘛。再说了,这合不合行规,也得具体情况具体分析不是?”
不等郑茹表态,康盛邦就起身走出了诊所的大门。
街道。早高峰车流的拥堵虽已舒缓,但马路上依然车水马龙,行驶缓慢。康盛邦驾驶着自己的那辆老款富康车行驶在车流中,他一边开车一边给自己原来在公安局的同事打着电话:“……你帮我找个人,是我的一个亲戚,就在本市,叫张仟,弓长张,仟是单立人一个千万的千……好好好,我就在你们楼下等你啊。”
康盛邦挂上电话后加开了行驶的速度,汽车不堪重负般鸣叫着向前冲去。
刚刚上午十点多钟,高耸的写字楼就已经完全笼罩在炽热的阳光之下。张仟戴着黑色墨镜,头上一顶帽檐压得很低的棒球帽,神情鬼鬼祟祟地出现在光大写字楼一侧。她警觉地向着写字楼大堂的门口处张望了几眼,正要向门前走去,突然,她的眼前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程前。
张仟一惊,急忙收住脚步。
已经走到写字楼门口的程前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他猛地一回头,虽然没有看到张仟,但眼神足以让张仟不寒而栗。张仟急忙躲避开程前的视线,匆匆走到一面广告牌下,掏出手机拨通了郑茹的电话。她正要讲话,猛抬头竟然看到程前从人群中快步向自己走来,吓得目瞪口呆,手机也掉到了地上。她以为程前看见了自己,吓得一动也不敢动,直愣愣地看着不远处的程前。
程前其实没看见张仟,他快步追上前面一个身材和张仟相似的女人,用力扳过女人的肩膀。女人一回头,惊恐的看着程前:你要干什么?
程前一见不是张仟,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张仟见状暗暗庆幸,她急忙借机伏下了身子,捡起地上的电话再次拨通了郑茹的手机。
在心理诊所前厅里,郑茹和安琪仍然焦躁不安的等待着张仟,猛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把二人吓了一跳。
郑茹一看手机屏幕显示,是张仟来的电话,急忙问道:“张仟,你在哪里?”
电话听筒中传出张仟压着嗓音的声音:“郑所长,我就在你们楼下,可是我现在不能上去,你能出来一下么?”
郑茹毫不犹豫:“好,你等我一下,我马上下来。”
挂断电话,郑茹就奔出诊所的大门。
站在一旁的安琪一脸不解,冲着郑茹的背影喊道:“郑茹姐,你干吗去呀?”
一身工人装束的程前在光大写字楼大堂内四处走动,他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程前的装束与大堂里过往的人群格格不入,几名保安警惕的注视着他。其中两名保安相互使了个眼色,二人迅速的向程前靠拢过去。毫无察觉的程前继续左顾右看地向电梯走去,刚好与走出电梯的郑茹擦肩而过。匆忙中郑茹并未注意程前,但走了几步郑茹突然却停下了脚步。她猛然感觉到刚才经过的这个男人似乎正是张仟遗落照片上的那个男子,也就是张仟的丈夫——程前……想到这里,郑茹迅速回头寻找,大堂里却不见程前踪影。郑茹犹豫了一下,还是向大堂门外走去。
说出你的秘密 第二章(11)
此时,在大堂的一个角落处,保安已追上程前:“先生,请问您找人,还是在这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