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桔梗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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桔梗殇- 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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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至今都没见过王一面,怎会赏赐于我。我拿起那丝衣,想必也是上好的丝绸,轻轻的抚摸着,好像是在抚摸流水般丝滑。如水般淡淡的粉色,不似那华丽的色彩能引得所有人的注目,但这纯净的颜色也不会让人将目光转移。

  放下手中的丝衣,推开窗。夜,如此的安静。

  这里能看到好远的地方 真的很远很远的地方

  自己的声音回荡在耳边,那时候看到的地方就是这里吧。可见,你真的没有离开落叶城很远。而你,也并没有知道你走后发生的一切。

  翻起桌上的书本,心里莫名的酸痛。

  “前朝早在200年前灭亡时……200年前?!”我惊愕我看到的文字,反复看了好多遍。我是孤陋寡闻吗?十四年来没有离开过兮窈楼半步,连前朝早在200年前就灭亡的事实都不知道。那为什么媚娘要告诉我爹是前朝将军。一定有别的内幕,一定是的。可是为何媚娘要骗我。

  “媚娘……”望着窗外的明月,心里默然的不明白自己的存在是因为什么。

  翌日

  喧闹的大堂中集齐了各式各样的女子,或许都是抱着那个王妃的梦来的吧。可是这样的王城真的就如她们脑海中的那般美好吗?穿上昨日王赏赐的服装,在众多身着华丽服饰的女子之间显得格外与众不同。

  “这里面,有人叫叶萋萋吗?”一个士官高喊着我的名字。

  “我就是。”我走到了他的面前,轻声回应。

  “王特别吩咐,请叶萋萋姑娘最后一个上台。这段时间,您可以稍作休息。”说罢便匆匆的走开了。

  又是王,我是否在某个地方遇到过他。只是为何我一点记忆都没有?

  “请问?”我走到一个女子面前,轻声问道,“王也会来吗?”

  “当然不会,咱们这种人,想见到王哪有那么容易。”

  是啊,堂堂的王怎么会把时间浪费在这样的事情上。只是到底是何人?

  “七七姑娘昨日可好?”

  “多谢祭祀大人关照,昨日一切都好。”依旧是那么温和慈祥的老人,笑容让人的心里暖暖的。

  “姑娘今日着装甚是独特,在众人之中更是夺目。想必今天一定没有任何问题。”

  “祭祀大人夸奖了,七七何德何能,七七只是一介凡人罢了,又怎会像祭祀大人说的那样呢。”我浅浅一笑。是啊,这么多的才女之中我怎会出众呢?我只是一介青楼女子,还背负着谜一样的过去,怎会选中我呢?

  “七七姑娘真是谦虚,老夫看人自有老夫看人的眼光,绝对不会错的。”他笑了笑,“老夫在前台等着姑娘。”说罢转身迈着沧桑的脚步走开了。

  时间一点点流逝,我坐在木椅上调试着琴弦。脑海里思绪结成一团,乱如麻。

  “七七姑娘,请。”

  站在文武百官的面前,我却没有丝毫紧张的感觉。或许,是因为习惯于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王!驾到。”

  我跟着众人一起行大礼。不解的是王不是不会来吗?为何……

  “七七姑娘请起吧。”这声音如此的熟悉,莫非!

第五章   孤月
明月稍上枝头

  湖畔独泪流

  命运却以猜不透

  
  他依旧是那样的笑容,可是身上华丽的服饰让我不敢相信,这就是我所认识的公子。一直以来,一直以来以为自己知道了一切,明白了一切,却始终未曾明白爹口中要干大事情的真正含义。原来,他就是王,全天下人仰慕,高高在上的王。

  就这样在抬头的一瞬间怔住的我,有种想落荒而逃的感觉。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却无法像以往那样的出现在他的面前,与他那样对话。

  “七七姑娘请起吧。”他再一次的示意我起身。可是为何有种沉重的感觉,或许我们真的是两个世界的人。难怪我再一次出现在他的面前他确认不出我来。呵,或许这就是命。命运安排我们如此,我亦怎能违抗得了。

  僵硬的站了起来,隔着那近如咫尺去永远摸不到的距离。就如同他一直在离我很近的地方我却不知道一般,我想现在的这种揪心的疼痛,是我真的爱上了这个人,这个我永远可望而不可及的人。

  “听说七七姑娘才艺精湛,那么请七七姑娘用琵琶弹奏一曲。”祭祀大人微笑的看着我,手依然习惯性的捋着他花白的胡子。

  “花丛深处,依人对笑风声独泪流,情何在,意味长,一曲琵琶终断肠,难耐相见后却把依人忘……”我看着他,只是此时衣着华丽的他让我不敢相信这就是儿时那个司马澈。

  轻轻的拨动着琴弦,台下的人沉醉在这忧伤的旋律之中。还有最后一个音这首曲就可以结束。“啪!”琴弦没有征兆的断了开来。以至于来的太突然而划伤了我的指尖。怎么会这样?我分明已经仔细的调整过琴弦,没有任何异样的。

  这一切来的太突然,让周围的人如从梦中突然醒来一般,脸上满是疑惑的表情。

  鲜血一滴一滴的落下,却让我感觉不到疼痛的感觉。我知道,琴弦断开寓意的是大凶之兆。可是,这征兆的是什么事情?难道……

  我就那样惊愕的看着手中断了琴弦的琵琶,直到看到司马澈从宝座上起身,朝我走来的那一刻我抱着断弦的琵琶落荒而逃。

  王城大的似乎没有尽头,我终于没有了力气而停了下来。却被眼前的景色吸引;好大一片湖水,映着夕阳微微的余晖显得格外的安逸。原来,王城里有如此美妙的一处景色。手指的伤口慢慢的开始愈合了,只不过还是有丝丝的疼痛。可是,比起这肉体上的伤痛,心里更加哀伤,我爱上了王,我居然爱上了王。爱上了那个我只能远远观望却不能触及的人。

  我就这样静静地坐在湖盼,脑海里全都是他;儿时的他、微笑的他以及身为王的他。或许是我跑的太远了,以至于没有任何人追来。我就这样站在湖畔思考着,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一轮明月照亮了黑漆漆的夜空。

  或许是我该回去的时候了,离开这个地方。这个地方不属于我,我也无法高攀于此。

  “手还好吗?”他突然的抓起了我的手,如此的唐突,致使我手中的琵琶掉落到了草地上。他的手是如此的冰凉,可见已经过来许久了。只是,我都没有觉察到。

  “王如此关照小女子,小女子不胜感激。”我抽回被司马澈握紧着的手,退后了几步与他保持开距离。我怕距离的太近而忘了他是高高在上的王者。

  “是因为我隐瞒你我是王,而如此生气吗?”他笑了,像个孩子一般,笑的那么灿烂。在这黑漆漆的夜里如此的夺目。“如果我遇到七七姑娘的第一时间就告诉你我是王,那么你早就如此冷淡的对我了,是吗?”

  “您是王,七七怎敢如此对您。”我看着他,感觉得到他眼里一丝丝失落的表情。尽管他用那脸庞来掩盖,可是却始终遮挡不住眼里的失落。

  “七七姑娘的那首曲子,给了我很多感触,让我想到了很多。”他看着湖水眼睛里面没有任何神色。而我看着这样的他,却不知该如何回答。

  “七七姑娘。”他转过身来认真的看着我。“你知道那杯子吗?全天下仅有一对,一个在我这里,而另一个在你……”

  “王?!您在哪里?”不远处正有人提着灯笼向这里走来。

  他把我拉到大树后面,用手堵住了我正想尖叫的嘴巴。“嘘,别出声,这样会被发现的。”

  我点了点头,他才把手从我的嘴巴上松开。于是我就这样安静的躲在他的怀抱里。面红耳赤,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七七姑娘,请原谅我这样唐突的举动。”他在我耳后轻声的说着,我能感受到他身上的余温,还有那儿时就有的淡淡的香气。

  我没有回答他的话,我的神志渐渐的变得不清晰。我是不是该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可是那样便会被寻找他的侍卫看到,这样岂不会被别人误会。

  “七七姑娘?”他再一次轻声的在我的耳边呼唤着我的名字。

  “什么?”那些人离我们好近,以至于我不得不轻声的回应他,不知为何我的心跳得好快。

  “七七姑娘为何琴弦断开之后要跑开?”

  是啊,为何要跑开。难道我要告诉他是因为看到他起身,正欲向我走来的我才逃跑的吗?那样岂不更奇怪,这样的话说了只会暧昧不明。

  “我第一次看到七七姑娘如此慌张的神色。”他或许知道我有说不出口的理由,便自言自语了起来。“第一次看到七七姑娘的时候,你坐在台上轻轻的拨动着琵琶的琴弦,每一个音符都透着悲伤,我就知道你是……”

  “王,臣等知道您在此处。臣等这就先行告退,请王早些寝宫休息。”

  看着那群人渐渐离去,我从他的怀中挣脱了出来。

  “天色不早了,七七先行告退了。”我拾起掉落在地上的琵琶,准备离去。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拉住正要离去的我说:“那么我以王的身份命令你,今晚绝对不可以离开这里!”他的眼里满是不容任何违抗的神色。我望了他一眼,然后转身离去。

第六章  忆梦
梦兮兮,忆凄凄

  流年似水终须回忆

  夜渺渺,风潇潇

  依然未把依人遗忘

  
  回到楼阁的时候祭祀大人早已在门口等候。见我抱着琵琶匆匆赶来,走上前来拦住了我的去路。“七七姑娘,请留步。”

  我停下了脚步,看着眼前的长者不知该如何回答他即将问我的问题。

  “王将桔梗阁赐予七七姑娘,从今天起就由奴婢伺候七七姑娘就在桔梗阁的起居。”一个侍女躬下身子,恭敬的说道。

  “七七姑娘果然人不可貌相,仅仅一曲就能够打动王。老夫果然没有看错人。”祭祀大人与我并肩走在王城的回廊内,不停地夸赞着我今日的曲子,却始终没有问起我逃跑的缘由。或许司马澈早已下令任何人不许过问。

  当桔梗阁伫立在我眼前的时候,我不由得愣住了,这桔梗阁就如同是为了某个人建造的一样,每一个结构上的图案都别致精雅。

  轻轻的推开门,屋内干净整洁,墙壁上满是桔梗的画卷。我不由得心里一颤,这画是司马澈画的没错,他的笔风我不会认错。难道这桔梗阁早就我而准备好了?不可能,我们才相遇几月之久,怎会那么快就建造出着精致的楼阁。

  “你叫什么名字?”祭祀大人走后那侍女就静静的跟在我的身后,没有离开过半步。

  “回七七姑娘,奴婢名叫思羽。”

  “私下没有别人的时候,你我称呼便是。”我回头看看她,是个很清秀的姑娘,似乎与我差不了几岁。

  “是……思羽斗胆问姑娘一个问题。”她依然不敢直视我,怯怯的说道。

  “但说无妨。”我拉过她的手,坐到软软的床榻上。她本有起身的意思,看我执意让她坐下便没有起身。

  “七七姑娘是否与王早已相识?”说完,她发觉自己问了不该问的问题。因为我的眼神一下子黯淡了下来。

  “思羽怎会问这问题?”

  “王城里的人都知道,这桔梗阁是王为儿时相识的一个姑娘建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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